影修上前兩步直接拿起地上的劍,就往屋外走去,他微微側過頭。

“我可以和你保持這種關係,再多的,沒有。”

瞧著那決然開門的樣子,活像一個事後提起褲子就跑的渣男。

顧尋真直接兩步上前,將影修已經半開著門嘭的一下關上,見影修如此,他眼底有著明顯的淒**的怒意。

“嘭!”木質的門被帶著吱吱呀呀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延續,莫名的敲擊在影修的心頭之上。

顧尋真抓住影修的肩膀,將人抵在門板上。

“你今日要是不同我說清楚,就別想出這道門!”顧尋真詞嚴話狠,眼神看向影修的時候又不自覺的收回狠勁。

“什麽是這種關係?你難道隻有在**的時候才會對我柔情蜜意嗎?你腦子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影修聽著他言語急燎,劍鞘被他握的發出吱吱聲響,他眼神無謂的對上顧尋真,“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嗎?你從來順從過我嗎?你在意過我的想法嗎?你隻會強迫,隻會用你自己的方式逼迫。”

影修的聲音說不出來是強硬還是淡然,或許兩者都有。

顧尋真聽著他的言語,撐在門板上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門板,結實的木門瞬間變得顫顫巍巍。

“你就是如此想的?”

影修神情淡淡的,言語也沒什麽起伏,“是。”

顧尋真抓起影修的手,眼神中絲絲綿綿的難過在眼中流轉繞圈,“你就沒有一絲一毫喜歡過我?”

影修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言語果斷,“沒有。”

他一把推開顧尋真,再次將門打開。

顧尋真一把抓住影修的肩膀,狠狠的往回一拉,再次將人鉗製住,影修看著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退無可退,也逃不出去。

他眼神抬起望向顧尋真,“除了這樣你還會什麽?”

顧尋真見影修眼底的冷淡,整個人更加躊躇,他又下意識放開手,心髒好似被人揪著一刀刀劃著。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強迫你。”顧尋真認真的看著影修。

似在承諾,“我可以改的。”

沒有了鉗製影與顧尋真的距離稍微遠了一些,他眸子在顧尋真臉上定格了許久。而後嘴張了張。

“我有什麽可值得喜歡的。”他話音收的幹淨利落,根本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給自己下定義,是否定的意味。

顧尋真的手再次強製住影修的肩膀,意識到影修不喜歡又收了進去,他說:“值得,你渾身上下都值得,天下佳人千萬,我隻喜歡你一個,別的都不行,我隻要你。”

要說顧尋真現在最後悔的事情,那一定是當初在詭棘門將心上人給強了,現在害得人那麽大陰影,都是他的錯,是他做錯了事。

顧尋真的手輕顫著,拉回在意的話題,“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保持這種關係,可以隨時隨地來找你解決需要的關係嗎?”

沒等影修回答,顧尋真聲音大了起來,“我不要這話。”

“我不要這種關係,我要你喜歡我!”顧尋真說出這話心髒莫名其妙被抽的痛了幾番,因為他覺得這對影修來說好像很難。

是因為拒絕不了,所以答應和自己保持這種關係嗎?沒有感情的魚水渤歡?

他不要,他不要這種關係。

影修直視著顧尋真的眼,“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顧尋真上前一步,影修又往側麵後退一步,顧尋真非常討厭這種感覺,他覺得自己像一個侵略者,人家不喜歡還偏偏如此往複。

他眼神觸痛,現在就想立馬將影修再次扒光,他覺得眼前的人好似隻有在心亂迷離的時候才會乖一些。

現在這幅衣冠楚楚的樣子讓顧尋真看著就不喜歡。

他隻覺得自己心中煩悶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為什麽……”顧尋真聲音牽著線。

“因為我討厭你。”

這話在顧尋真眼裏那可和直接刺他一刀一樣重了,他眼底攪繞著刺骨痛意,胸口綿綿呼吸難勻。

因為影修說的不是喜歡,也不是棱模兩可的其他回答,是討厭,是討厭啊……

顧尋真頓住步子,許久,許久,他說:

“我知道了。”

顧尋真突然不合時宜的輕笑了一聲,“我日後不會再來糾纏你,我也不要你的話,既是不願意,你再瞧見我豈不是要更討厭了。”

房間很安靜,心中卻不得平靜,像湖水裏被人丟進了一顆巨大的石子,波瀾一圈一圈的**開,一層一層的,攪的人不得安寧。

再之後顧尋真落寞的踩著輕飄飄的步子走出了房門。

……

或許是宮牆蜿蜒曲難懂,蘇離一直順著側牆往大道上走,走了許久也沒找到那北翎殿的正門。

他定住四處觀望,處處都是宮殿玉砌雕琢,眺望之際發現了前麵不遠處一座華麗門楣。

上麵好像就是寫的北翎殿。一下子就叫人覺得有了方向,蘇離不知道為什麽北翎殿瞧著那麽安靜,像著根本就是沒有人的樣子。

繼續硬著頭皮往前走,都快到門口了蘇離才發現自己看岔了,這他娘的寫的是北妗殿!

蘇離扶額無語正準備離開呢,裏麵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拽回了他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