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將士的腿在抖,是蘇離看得出來的程度,他很緊張,看自己的眼神也不親和了,而是帶著更多敬意和害怕?

“參……參見王爺,王妃。”

他聲音有些發顫,急言道:“王妃,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居然同您玩笑,您可萬千別往心裏去!”

他說完有些急切的望著蘇離,似乎想得到特赦。

蘇離笑了笑,“不妨事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小將聽了這話立馬都覺得蘇離身上在發光一樣,攝政王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連元溯都經常護著,這要是得罪了他枕邊人,他一瞬間連死法都想好了。

他聞言立即拱手道謝,“多謝王妃!多謝王妃……”然後就下意識往後退去,身影也越來越遠,不敢再在白褚眼前晃悠。

其他人見白褚來了兀自讓出一條小道來,此刻他們二人身邊寬敞的很。

蘇離本想放開手的,這裏那麽多人影響多不好,他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抽回來,被白褚拽的死死的。

“放開。”蘇離輕聲道。

白褚又將他拉的同自己更近了些,“不放。”

蘇離又微側過頭小聲對白褚道:“你是王爺,這是軍營,這樣不好。”

“再不好的事情剛剛不也做了。”白褚很淡然。

這句話將蘇離懟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嘴巴張了張,卻是羞愧無言。

白褚頭低下了靠近蘇離,猛的又想到什麽思緒轉彎,沉聲道:“不是哥哥嗎?”

蘇離蹙眉,他腦袋裏又在想什麽文不對題的東西?

“阿離若是害羞,你說句好聽的,我就放開。”白褚看出來蘇離被他牽著有些不自在,無非是此處人太多了,他的耳根已經泛出燎原的灼色,臉上也有些微微的透殷了。

蘇離隻覺得自己又被挑逗了,再這樣他覺得自己非熟了不可。

於是乎他別過頭,手抓著白褚的衣袖,然後微微踮腳靠近白褚的耳邊。

言語輕柔,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在白褚耳邊響起。

好聽的……白褚又喜歡他叫他哥哥。

蘇離在腦海中推敲詞匯,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些羞意:

“王爺是契朝萬民的王爺……是……阿離一個人的哥哥。”絕對的綠茶式發言,但他覺得白褚就吃這套。

宛若千斤的重錘化作雲朵落下砸在心頭搖搖晃晃。

白褚一把摟過蘇離的腰身,隔著衣裳傳遞著餘熱,他眼中泛著光彩似鎏金燭火。

“再說一次。”

蘇離見他很認真的模樣,又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是阿離一個人的哥哥。”

蘇離說完發現白褚的手卻抓的更緊了。

蘇離拽著他的衣裳望了白褚一眼,咬牙切齒的,“你說話不算話。”

見蘇離瞪著自己凶巴巴的模樣,白褚又開始得寸進尺,“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開。”

蘇離忍無可忍,這裏是什麽地方,還親他一下,他直接急狠的拉過白褚的手就往嘴裏送,真放到嘴裏了又舍不得用力咬。

最後蘇離將手放下,看著白褚的眼神,“回去再牽行不行?”

白褚頭微微抬起沒看蘇離,直接看上擂台武器交融刀光劍影的兩人。

“阿離真當覺得我好打發。”

蘇離別過臉,“回去怎麽樣都可以……”

白褚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最後點點頭,“成交。”之後便輕輕鬆開了手。

而此刻擂台上的元溯又被孟秦的劍抵在地上。

“孟秦你這個烏龜王八蛋,你天天和我作對,有意思嗎!”

元溯眼神像要吃了孟秦一樣。

“是你不守軍規,該罰。”孟秦的握著劍的手緊了緊,淡淡的望著元溯。

元溯仰起手拿護腕將他手裏的劍撥開,然後起身,麵子裏子都丟盡了反正,他無所謂了。

“狗孟秦,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敗在我腳下!”元溯氣的牙癢癢。

孟秦倒是一臉無畏,他的瀟灑的轉劍收回劍鞘。

“不會有那一天。”

之後蘇離便見有人將軍鞭拿上來給了孟秦,蘇離實在看不下去,他沒有聽人痛苦慘叫的癖好,於是乎直接往回走了。

而白褚也跟著他的方向過去。

蘇離回過身就看見了白褚,然後嘴抿了抿對他說:“你忙好了就叫我,我在這裏等你,我們一起……回家。”

蘇離不知怎麽的對回家兩個字已經可以隨著心意說出口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將攝政王府當做家。

那白褚會讓自己失望嗎……

白褚見他有些怪異的模樣,他抬起手扶上蘇離的臉,而後將耳邊的發繞開。

“好。”

之後白褚將人又拉去了軍帳。

“還有一封信回了,我們就回家。”白褚提起筆對著蘇離道。

“嗯。”他乖巧的點點頭,像隻順過毛的小奶貓。

白褚摸了摸蘇離的頭,獎勵似的,“真乖。”

蘇離在他邊上站著,桌子上一塊冰紫的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蘇離盯著看了好一會。

準備伸手拿起來看看,手還沒伸到便被白褚緊緊握住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幾乎是在蘇離伸過去的瞬間就捉住了他的手。

“小白,你弄疼我了。”蘇離被捏的眉頭蹙了蹙。

白褚見狀鬆開了手,然後抓著蘇離的手腕揉了揉。他眼神掃過蘇離,看不出什麽除了疼痛以外的任何情緒。

白褚將那塊冰紫的令牌從桌子上拿起來,遞到蘇離手上。

蘇離手腕動了動接過,感覺這個看起來十分有分量,沉甸甸的,冰紫的令牌上還雕刻著一頭下山猛虎。

背麵刻著幾個大字,卻叫人看不清楚。

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啊?”

白褚眼神匿著思緒,他盯著蘇離的媚眸,纖長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眨巴著,看起來好奇的很認真。

白褚抓住蘇離的手,“阿離當真不知道這是什麽嗎?”

“啊?”蘇離搖搖頭,他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麽,他應該知道嗎?“不知道啊,這是什麽?”

白褚看著蘇離放在手中把玩的令牌,神情自若,言語淺淡,卻盛滿了審視。

“九司,白虎令。”

他的聲音不大,在蘇離耳中卻像是悠轉著無限放大。

一瞬間蘇離差點都沒拿的穩。

九司白虎令,不就是卓雲幡日思夜想最想拿到的那塊令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