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聞言才跟了上去。

軍帳內陳設到底簡單,就一張大些的書桌,然後幾個放武器的衍架,上麵掛著各種刀叉劍戟。

蘇離在各種各樣的武器上摸摸看看,男人都喜歡這些東西。

他見白褚直徑走到的書桌後的椅子上坐下,蘇離也走了過去,但這個軍帳中就一張椅子,其他能坐人的地方就是一個小塌。

蘇離隻能坐在塌上,他腳在地上蹬了蹬,實在百無聊賴,他走到白褚身邊看了一會,都是寫冊子地圖什麽的,叫人也看不明白。

索性拿了幾張紙和一支筆,然後拿過去,半趴在塌上畫畫,蘇離的簡筆畫非常了得,因為在現代學過一段時間手繪。

他看著白褚的樣子給他畫了兩張Q版畫像。

樣子是正襟危坐在書桌上,眼神嚴肅,拿著筆正奮筆疾書,腦袋畫的大大的圓圓的,將他身上的發冠配飾什麽都全部都畫了進去。

實在是太可愛了。

蘇離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之後他還畫了好些張,全部都是Q版的,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白褚冷冰冰的樣子。

白褚給自己塞兔兒燈的樣子。

看自己喝藥的嚴肅樣子。

給自己簪發的樣子……

全部都是各種傲嬌的小表情,越看越可愛。

蘇離拿著畫,用手送上前然後在畫上的Q版白褚上親了親。

白褚聽見蘇離輕笑出來,他半趴著,膝蓋以下在塌外,腳還上下耷拉甩著,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幼崽狐狸。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離實在無趣,便直接趴在上麵睡著了。

軍帳外傳來通報聲,白褚看了蘇離一眼,對著簾帳喚了一聲。

“進來。”

簾帳被掀開,來人是鐵騎軍的副將孟秦。

他進來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塌上的蘇離,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這人也太沒有規矩了,居然這般躺在主軍的地方。

他走近書桌,規矩行禮,鏗鏘有力,“王爺。”

白褚翻動著折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對著孟秦道:“他睡著了,小聲一些。”

“啊?”孟秦一瞬間摸不著頭腦,但撇見蘇離好像一時間又明白了,他方才還以為是誰膽子那麽大,現在看來必定是攝政王家裏那位男妃了。

想到此,他更加猶豫起來,他可是皇帝送來的人,他壓著聲音望著白褚:“王爺……這……”

他看了一眼蘇離,意思不言而喻。

“無妨,你說吧。”白褚淡淡道。

孟秦聞言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

“王爺,禁軍的人已經被卓雲幡全部換下來了,現在皇城之內,已經對咱們越來越不利了。”他言語嚴肅,神情沉著十分深。

“嗯。”白褚倒是不驚訝,而是神情眯了眯。

“齊恒公那邊怎麽說。”

孟秦聽了這話,眼神敬佩起來,王爺傷了他的兒子不說,還將他侄子也害的午門斬首,齊恒公居然還願意站在他們這邊。

這人,要麽是愚蠢過了頭,要麽就是聰明過了頭。

“他說願為王爺馬首是瞻。”

頓了頓,“王爺,但屬下覺得齊恒公不大像是真心的,他多次在陛下與王爺之間周旋,分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牆頭草!”

白褚眼下輕轉,“能用則用,不能用……”他接下來的話沒有說來,孟秦便明白其中意思,直接抱拳應善。

孟秦眼中狠辣,那是武將獨有的生死罔顧的氣韻,“是。”

白褚哼了一聲,聲音牽著長線,“九卿太傅、宗政司、左相、鎮北將軍、禦史大夫、尚書令、三部侍郎……”

白褚將手中的折子放下,“卓雲幡真的是長大了。”世態炎涼,真是叫人可惜可歎。

孟秦看著白褚一臉幽漲的模樣,上前一步,“王爺,金隋已經與我們休戰,此戰大捷,大軍將不日班師回朝。”

“你的消息還是慢了點。”白褚淡淡回答。

孟秦低頭無言,他的眼神一直時不時瞟著塌上的人兒,終於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王爺,他……”

是卓雲幡的人吧?

白褚聽出他的意思,直接打斷,“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孟秦識趣的頭更低了下去。

然後聲音也小了些,“元溯公子又卸了兩個人的胳膊……”

白褚的手在書桌上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麵上風輕雲淡,“我知道了,該怎麽罰就怎麽罰,不用顧及我,你下去吧。”

孟秦得了主心骨之後拱手拜禮而出。

“是,王爺。”

約麽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蘇離終於迷迷糊糊的醒來,一睜開眼便看見白褚依然在書桌坐著。

蘇離起身,踉踉蹌蹌的走過去。

快到白褚跟前的時候步子踩偏一腳,直接就要摔過去。白褚見狀眼疾手快的將人拉到了懷裏。

將蘇離雙腳在一方攬在了膝上,成了一個人形坐墊。

蘇離也樂意與他親近,直接雙手環住了白褚的頸脖,然後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你真的好慢啊小白。”

然後蘇離抱了白褚僅僅幾秒鍾就要起身,他既然是有正事,自然不能耽擱了。

蘇離推著白褚的肩膀準備起來,卻被鉗製的緊緊的,根本起不來,他望了白褚一眼。

“你幹嘛?”

“讓我抱一會兒。”

蘇離又將腦袋埋到了白褚的懷裏。

“噢……”他巴不得呢。

片刻之後蘇離就知道根本不是抱一會的問題了。

因為白褚的指腹像一條蛇一樣爬進了自己的嘴裏,牙齒被撬開,抵在上下鄂。

而蘇離的腦袋被翻了過去,他的手隻能慌忙的握住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