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惡的叔媽

陳幼容不得不求助陳家,雖然遭到應允,卻被勒令回到帝都。

雖然雲從龍保住一命,卻失去億萬家財和一條腿,以及妻子。

他一蹶不振,回到鄉間老家,整天買醉,變成酒鬼。

雲家資產不能說全沒了,還在市中心留下一套價值五百多萬的複式套房。

但當時為了保住這套房子,雲從龍不得不把他過繼到弟弟雲從虎名下。

雲千峰呢,如今便跟叔叔一家住在一起。

其實那是他的房子。

在帝都的陳幼容,被家中勒令不準跟丈夫與兒子有一點聯係。她還是通過昔日屬下許貝貝,經常給雲千峰寫信。她不能用電子設備,因為容易被發現。

幾年來,一共寫了351封信,雲千峰一封未看。

隻因心中有恨。

他揮揮手:“沒有心情看,幫我燒掉吧。”

許貝貝一歎氣:“小峰,她畢竟是你母親……”

“是我母親,就不會不管我,也不會不管我爸爸。她一個人走了了事,在帝都享受榮華富貴。我呢?我爸爸呢?”

“你母親有苦衷……”

“我不管她有什麽苦衷,隻知道我雲千峰沒有母親,這件事不要再說。”

雲千峰的言語中透出的怒氣,竟讓許貝貝打了個寒戰。

雖然覺得雲千峰太過,但卻不敢再說。

她又怎麽知道雲千峰心中的苦和痛。

他變成傻子之後,做母親的也從來沒看過他,隻是托人送錢過來,卻幾乎全部被叔叔叔母拿走。沒有給一個酒鬼一個傻子留下多少。

雲千峰做了十年的傻子,她才來看望他。

帶著她的丈夫,還有一對七八歲的兒女。

那時候,他父親雲從龍早在前兩年就因肝癌發作死亡。他雖然已經癡癡呆呆,但看見母親仍然產生天生的孺慕之情,主動靠近。

但是,陳幼容那對兒女卻滿臉嫌棄,小小年紀竟會罵出鄉巴佬傻子垃圾一類的話,不讓母親靠近他。

陳幼容竟也聽了這對兒女的話,跟他始終保持兩三米距離。

還有她的現任丈夫,一個叫做慕容長春的人,對他也非常不屑,滿臉都是鄙夷之色。

不斷催促陳幼容走人,說什麽留下錢來就行,夠他花幾輩子。

但雲千峰需要的不是錢,是母愛。

他就算是傻子,也需要母親的關懷。但那個女人還是狠著心腸,呆了不到半天就走。他非要跟著,被叔叔關進屋子裏。關了足足兩天,他破窗而出,跌跌撞撞地去找母親。

結果在山崖上失足墜下。

雖然成就了一場千年神話,卻怎麽抵得過那至親遠去的痛。

所以在渡劫之時,哪怕他能夠超凡入聖,也無法得到大圓滿。

寧可舍去道行,重生回來,了結一切恩怨情仇。

陳幼容,你一定想不到,被你舍棄的兒子,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隻要他願意,他努力修煉,地球上的九成生靈,都可以掌控在他手中!

還有慕容長春,你也會為你的鄙夷,付出相應的代價!

慕容家在帝都好像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那又如何,遲早有一天,會被我踩在腳下。

我那時是傻子,什麽都不明白,現在回來,卻要一個痛快明了!

這時,許貝貝隻能默默收回信。

但她還是很堅定地說:“我幫你藏著,但一定不會燒掉。一共351封信,我相信有一天,小峰你會想看。雲千峰淡淡一笑:“那就到時再說,也已經晚了,我回去了。”

雖然對貝貝姐依依不舍,但如今重生回來,來日方長。

許貝貝也沒再說什麽,看他的眼神卻充滿心疼和溫柔。她拎出一個袋子遞給他,輕聲說:“出去逛街的時候看到了,覺得你穿著一定帥氣,就買了。不能說不要!”

說著還有點擔憂。

小峰這孩子可倔強了,以前給他買衣服給零花錢什麽的,他堅決不要。

突然間,她笑了,臉上又紅了,啐道:“討厭鬼!當著我的麵脫衣服!”

原來,雲千峰竟堂而皇之地把身上衣褲脫下,換上一套新衣服。雖然有些瘦弱,沒有什麽肌肉,但也會讓女孩子看了臉紅的。

雲千峰嘻嘻一笑:“我也討厭貝貝姐,看到我脫衣服還不趕緊閉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看得我挺害羞的。”

“我哪有直勾勾看!我我!”

許貝貝好氣哦,好想打他一拳。

這衣服非常合身,甚至連褲腳都恰到好處。

穿著,雲千峰心裏頭暖意翻湧。

和許貝貝又調笑了幾句,他走出酒吧大門,才想到李國明那破事兒。

咦?這二貨不是說要來找自己算賬麽?

怎麽到現在還不來?

還跪在一邊的楊老三,一下子就看出了雲千峰的心思。

他冒出一臉討好的笑:“雲少爺,你在嘀咕那個叫李國明的對吧?那小子,居然敢帶那麽多人,想來找你麻煩!他這是找死!被我一頓喝斥,嚇得跑了。嘿嘿……像您這種身手的大人物,他也配跟您作對?怕髒了您的手,所以我趕走了他!”

真會說話。

就是不敢說李國明找來的人,恰恰好是自己手下。

雲千峰點點頭,看看手表。

他淡淡說:“還有兩個半鍾頭,好好跪著吧。”

接著,飄然而去。

六個跪著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眼了。

還真要跪到十二點呀?

咱們斷手臂的斷手臂,斷肋骨的斷肋骨,雲少爺出手忒狠!

雖然能支撐一會兒,但真要跪到十二點,老天!一定會廢掉。

楊老三朝張謙嘀咕:“去去……趕緊去找你表姐!”

“哎!”

張謙趕緊要站起來。

楊老三一瞪眼:“站你妹呀!跪著挪進去!”

張謙哭喪著臉,隻能靠膝頭走路。

雲千峰自然知道,他走後,那幫家夥肯定會找貝貝姐求情。

女孩子心腸軟,她也一定會答應。

也不管了,她開心就好,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相信再給楊老三一萬個膽子,這家夥也不敢碰貝貝姐一下。

自從家裏出事,雲千峰一直跟叔叔一家住。

其實住的是自己房子,但卻如同寄人籬下。

這是一套高檔裝修的複式套房,當年雲從龍夫婦隨便買下來當投資的。

雲千峰一回到,在客廳裏看電視的叔母於慶芳,就帶著尖銳的嗓音嚷起來。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你看看幾點了,真是不像話。雲千峰,說真的,你要是我兒子,我早就收拾你了。當然了,我乖兒子也不會像你這麽沒規矩。哼!讀大一就這樣子鬼混,再過一兩年不知道會不會變鬼!”

雲千峰眼神一冷。

對這個叔母,包括叔叔雲從虎,他都大為沒好感。

自己家還風生水起的時候,他們不知道多巴結,甚至讓兒子雲昌盛來做自己的跟班,書包都他拎,跟書童似的。

他們也不知從雲家拿了多少好處,除了這套房子,幾百萬總有。

現在,卻把自己當成寄生蟲一般。

一邊把當他寄生蟲,一邊又把他當作一張還有用的牌。

以前雲千峰不得不討好柳雅,到處纏著她,就是被叔叔叔母逼的。

這絕不是為了侄子好,隻因為那柳家在這雲舟市也算是大家族。要是兩家真能按照婚約,讓雲千峰和柳雅成親,他們也能從中撈到不少好處。

甚至,這婚約是當年正經八百定下的。就算柳家要解約,隻要緊盯著,這也得拿出一筆賠償金來是不是?

柳家有錢,拔根腿毛都比雲從虎粗。

畢竟是親戚,加上一個潑辣女人罷了,不值得去計較。雲千峰就沒搭理這個女人,徑自朝著樓上走去。

他住在這座複式套房大露台邊的小閣樓裏,一個陰暗潮濕又狹窄的房間。

這是他的房子,他卻住得如同狗窩。

砰!

於慶芳用力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你耳朵聾了,沒聽到我說什麽?膽子越來越大了啊雲千峰,怎麽著,現在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不是?你給我回來!”

接著,一個中年男人從書房裏走出來。

“那麽大聲幹嘛,鬧得鄰居都聽見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千峰,怎麽現在才回來,行了行了,趕緊去吃飯!吃了飯,我還得跟你說件事!”

正是雲從虎。

於慶芳大聲說:“吃飯?這麽晚回來,我還有飯給他吃?哼,都被我倒掉了!這種沒家教的東西,就該好好懲罰!他想吃飯?給他狗糧吃!”

一番話說得相當惡毒。

雲千峰嘴角勾起冷笑。

過去一千年裏,敢這麽辱罵他的混賬,哪怕是九重煞神煉獄魔頭,都被他打成灰燼!

雲從虎板起臉:“ 慶芳,你這就不對了,就算他再晚回來,也是我們的侄子。該教育的教育,該給飯吃的還是要給飯吃。我可不能對不起我哥哥!”

“給飯吃?哼哼!”

於慶芳雙手抱胸,滿臉戾氣。

“他回來得那麽晚,我作為叔媽,肯定得關心他教育他,好心好意跟他說話,他理都不理,丟給我一張臭臉。這是什麽意思?這也太紮心了!他爸爸變成酒鬼,他媽媽丟下他不管,這幾年誰把他帶大的?誰供他上大學?”

雲從虎聽著,臉沉了下來。

看向雲千峰。

“你真的給你叔媽臉色看?”

聲音帶出幾分陰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