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
蔡明善沒說話,定定地看著站在前麵的向程新。他有些恍惚，眨了眨眼，確認這不是自己眼‘花’,不是自己想像之後,一下子倒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畢竟，現在的蔡明善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時之間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皆有。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樣的感覺。所以最終隻是張了張嘴,動了動，沒說話。
“怎麽？不說些什麽？來歡迎一下，你的好朋友嗎？”向程新湊了近些，貼在蔡明善的耳朵邊,戲謔地，在‘好朋友’三個字加了重音說。
“我……”
蔡明善想說些什麽，但是感覺到向程新呼出的熱氣，吹過他的耳朵，有些不自然地向後縮了縮。直到他覺得已經拉開了兩人的安全距離，才抬頭看著向程新說：“向少爺，我以為我們之前已經談好了。”
“當然。”向程新一副同意地站直身體，隨後坐在蔡明善的對麵座位上說：“我們當然談好了。所以，我們現在是好朋友了？不是嗎？”
蔡明善想反駁，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去反駁。他知道的，他並不聯盟，嘴巴也不厲害。畢竟之前在小公園談到後麵的時候，他沒說反駁周叔關於‘朋友’的說法，也沒反駁後麵向程新關於‘好朋友’的說法，是可以理解為默認了。
但是……他當時隻是懶得多說些什麽而已。所以，張了張嘴後，蔡明善最終說：“向少爺，我……”
“叫我的名字。”向程新打斷蔡明善的話說：“我不覺得好朋友間還需要這麽生疏。”
“……”蔡明善不自禁地咬了咬嘴‘唇’，然後直接說：“向……”
“程新，向程新。”向程新看著蔡明善停頓了一下，接了下去說，說完之後就睜大著眼睛，等著蔡明善的反應。
蔡明善被看得有些不自然，站了起來。雖然他前段時間也想過這件事，甚至被這件事困擾了不少時間。
但是當向程新真的回來了，並以好朋友自居後，蔡明善就覺得事情的發展，好像有些太怪了，太快了，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明善，怎麽了？作為朋友，互稱名字也很難嗎？”
蔡明善看到向程新的笑，突然覺得，向程新也許是變了。但是，絕對不是向著想跟他平等相處什麽的變化。而是想著玩一些其他的，他所不知道的遊戲罷了。
這麽一想，蔡明善有些無奈，用略帶悲哀地聲音說：“向少，你要想玩這種朋友遊戲，那也是沒關係的。你跟我直說的話，我肯定是會配合你的。”
“！”
向程新驚訝地看著蔡明善，他不知道哪裏出錯了。趕緊收起玩味的心情，澄清說：“明善，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隻是，朋友間開開玩笑什麽的，總會有的。就像我跟陸宇為他們那些損友，他們不也總是埋汰我麽？這都是正常的。
還有我相信，你跟你的朋友也是這樣的，不是嗎？就像之前那個什麽‘陳哥’的，我相信你們肯定也這樣開過玩笑吧？我不是想玩，隻是，隻是……想跟你像朋友一樣的相處而已。”
就連向程新自己都沒發現，他在說後麵一段話的時候，語氣中帶有一絲絲地酸味，一絲絲地羨慕。
蔡明善不知道向程新說的是真的假的，但是無論哪種，他都覺得，這不是他想要的。畢竟真正的朋友間，都是雙方間的，並不能誰說要怎麽樣，兩個人怎麽樣的。
而現在，他這就像是被趕著，被‘逼’著做決定一樣。所以，他笑了笑說：“是嗎？那如你所願，但是我希望向……程新你這個朋友，到時候不要打擾我做事。畢竟爹跟小店是我最重要的人跟事了。”
“明善，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向程新看蔡明善那樣，有些著急地解釋說：“我隻是想，也許我們能夠像一般的朋友似的，偶爾一起聊聊天，說說笑什麽的。”
“一般的朋友？”蔡明善重複了一句後，笑了笑說：“一般的朋友……可是若真是一般的朋友，是沒道理跳過前麵的相識相熟，毫無理由的就變成這樣的了吧？”
“好，那我知道了。”向程新站了起來，看了看蔡明善，伸出手來，說：“這次是我錯了。那麽，我現在向你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向程新，想跟你‘交’個朋友，你願意嗎？”
蔡明善實在不知道向程新，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這已經是他以前無法想像的，向程新會做的事了。所以，雖然他疑‘惑’，他不理解，但是想到爹爹，想到小店。
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把手伸了上去，握住了向程新的手說：“我叫蔡明善，很高興認識你，向程新，希望我們能夠成為真正的朋友！”
蔡明善自己都沒發現，在他那樣說的時候，把‘真正的’加了重音。
向程新雖然聽出來的，但是他覺得不是什麽問題，所以笑得燦爛地握緊蔡明善的手說：“一定會的。”
“希望吧。”蔡明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轉身說。
“哎……”
向程新想追了上去說些什麽，但是想到之前蔡明善說的話，相識相熟的過程。他停了下來，畢竟，他真的想要重新開始的話，那他現在不能要求太多。
“爹，沒事了。”蔡明善走回廚房，坐在廚房‘門’口繼續看書。這是他最近買的一本膳食食譜，雖然寫得種類並不多，但是給他一些啟發。而蔡竹元則有事出去了。
也幸好現在是閑時，沒什麽人。要不然，見到向程新的時候，蔡明善都不知道自己會是怎麽樣的表情。原本之前自己想過太多的可能，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結果還是不太一樣的。
其實要說起來，蔡明善現在有一絲絲地後悔了。畢竟，看著向程新沒走，笑著個臉走了過來。他也不好再說趕人的話，不過也沒什麽好臉‘色’的看著向程新。
“那個，明善啊，既然我們認識了，不如來聊聊天，多了解了解對方，增進一下感情吧？”
向程新一直都知道自己臉皮厚，所以，做起這樣的事來，完全無壓力。畢竟，越是在商戰‘混’的人，臉皮越厚。不然的話，那生意是怎麽來的？難道真是斯斯文文地‘談’出來的嗎？
“嗯。我還有半小時左右就要開始忙了。”蔡明善故意看了看時間說。
“喲，你看，這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嗎？這半小時不就剛好讓我們來聊聊嘛。”向程新笑著坐在蔡明善不遠的座位上說。
“好吧。那我們來談什麽？”蔡明善看了看向程新，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向程新說的也是，他現在也算是沒事，所以無奈地合上自己手上的菜譜問。
“就隨便聊聊，例如你平時跟你的那些朋友聊的那些啊。”向程新想到上次自己聽到的那個所謂的陳哥，與蔡明善的聊天，暗暗咬了咬牙說。
“哦，其實我也沒幾個朋友，平時也沒什麽好聊的。”蔡明善這麽說了之後就加了一句說：“要不就這樣吧。您看，我們也不用非得這樣的，雙方都覺得沒意思，不是嗎？”
“不不不。那是我們還沒聊開。聊開就行了。”向程新趕緊阻止蔡明善，四處瞅了瞅找了個話題說：“說起來，明善，你現在很喜歡做菜，這是為什麽呢？”
蔡明善非暴力不合作地說：“喜歡就喜歡了，那有那麽多為什麽。世上那麽多事，並非每件事都有原因，因果的。”
“……”向程新被噎到了，咳了一聲，隨後‘摸’了‘摸’鼻子說：“也是啊。就像我喜歡吃你做的鴛鴦炸山‘藥’一樣，也說不出個三五條來。嘿嘿~”
蔡明善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向程新的表情，實在找不到他是用什麽想的心情說這個話的。但是也覺得這話說得有些曖昧了，所以最終他隻笑了笑說：“這個倒不是什麽莫名其妙，玄之又玄的事。畢竟我的手藝我是相信的，不僅是你。就是我們周圍的街坊鄰居，也有很多人喜歡吃的呢。”
向程新聽了隻得在心裏，糾結的想。他之前怎麽想的，會覺得蔡明善會因為這樣的話，而臉紅麵赤呢？現在他前麵的這一個蔡明善，已經不同了。而他，不正是因為對方的不同才想與對方有個不一樣的相處，甚至未來嗎？
那他現在卻又失望於，對方不像以前一樣的反應做什麽？或者說，人就是這麽的貪心。現在的想要，以前的也想保留其中的一些？明明知道，有些品質是很矛盾的，同時存在的可能‘性’很小，卻又期盼著。
“對了，那個……”
“小蔡~~來，我們兩個老頭子又來了。”
一個健康爽朗的老人家聲音，從外麵傳了過來，也打斷了向程新的話。
蔡明善一看到來人，眼神蹭地就亮了，然後起身，‘精’神抖擻地走到兩位大叔旁邊，笑著說：“趙叔叔，周叔，你們今兒這麽早，是不是剛剛在外麵走了一圈就來了？”
“沒呢。今天在外麵殺了幾盤棋，你趙叔叔耍賴，所以我也跟他玩不下去了。幹脆早點過來吃飯了。”周叔笑著坐了下來，隨後掃視了一下向程新，故作驚訝地說：“怎麽還有人比我們更早來吃飯的？現在的年輕人也真是的，上午這麽大好時光，現在就來吃飯了。”
“哎喲，就你話多。”老趙推了推周老，說了他兩句，隨後又了滿意地看了看蔡明善說：“你以為現在能跟我們小蔡一樣勤勞的小夥子很多啊？！”
“趙叔叔，又說笑了。”蔡明善總覺得自己其實做的是很平常的事，但是一直被人讚，很不好意思。
倒是老趙又讚許地點了點頭說：“你看吧，我就說這小夥子不錯。”
“是，是，是！”周老答頭應下，隨後又嘟哢了幾句：“又不是你家的，你得意個什麽勁？”
但是老趙也是耳尖的聽到了，馬上大聲反駁：“怎麽不是了，我這就準備把我家的外孫‘女’介紹給小蔡。小蔡，你說，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深海筒子的火箭炮的說！我昨天眼睛都腫了，一天沒碼字，幸好有幾章存稿……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