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說從前從前怎能忘
未長生因為那個半路殺出來的佟姓女生輾轉反側半宿未眠，而拋擲下這顆重彈之後狀似很瀟灑離開的霍然也好不到哪兒去。{Shukeju?coM}看小說就去……書_客@居!畢竟跟未長生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彼此的性子都熟悉，再加上就算拋出去的東西是事實，這手段也委實不光明，想坦然下去真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是，未幾，他就有些釋然了。
畢竟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五六年的人，霍然深知人的感情是多麽的易變。前一刻卿卿我我，如膠似漆的人，也許下一刻就勞燕分飛，各尋各門了。尤其，情人眼裏揉不得沙子。或許隻是一個小小的誤會，就能讓情人變成仇人。而他霍然，別的本事算不得什麽，但說起演戲卻是一頂一的。愛情裏沒有誰對誰錯之說，心計也跟感情投入的多少有關。愛的越深，計較就越深，捕獲愛情的幾率也就越大。在這場不是你贏就是我贏的戰爭裏，善良隻不過一場虛妄。
霍然思及此，深吸了一口氣，轉眼看向緊繃著身子立在沙發後麵的那個男人：“要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上次不是跟我說有眉目了嗎？怎麽一直到今天都沒反應？”
那男人名叫王康一在公司裏掛的職位是經紀人，實際上做的卻是助理的工作。他這一年也不過才三十多歲，但卻是幾乎從霍然出道起就開始跟在他身邊的，這幾年下來，彼此之間的感情也算是積累的還不錯。再加上，霍然這人除了在演藝事業方麵頗有天賦以外，在其他方麵也別有讓人心折之處。是以，王康一倒是真心對他好。眼看著他這樣悶悶不樂的沉鬱著，心裏自是不忍。因此這會兒見他舒了口氣問自己，馬上把這幾天他讓自己查的事情在腦海裏整理了一下，再略微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其實要查的事情也沒什麽特別困難的地方，本來是上次就已經查的差不多了的，可是因為碰巧又給我發現了另外一件跟這件事情有些相關的東西，想了解的更清楚一點，所以才遲遲沒說。”
霍然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你現在了解的怎麽樣了？”說到這裏，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倏然低低的就笑出聲了，“以你的性格，想必一定是有了什麽很讓人驚喜的發現才會這樣的吧？
不少字”
霍然聽見他這麽說，忍不住冷聲嗤了一下，斜眼瞥了他一下：“你是第一天出來混娛樂圈兒的嗎？不過就是長相齊整點兒的一個大學女生罷了，了不起學曆好一點，閉起嘴巴不說話的時候看著能唬過去人而已。{shUkeju?cOm}看小說就去……書@客~居&本來是可以靠著氣質清新來爭下市場的，可惜偏偏跟那個佟清曉一樣，還沒紅起來就端起了yu女的架子，還真把自己當顆白菜了呢”說到這裏，似乎是憋悶了好長時間的鬱氣忍不住全爆發了一樣，甩了甩頭，一連抱怨的看向王康一：“公司是真的不打算繼續往下發展了嗎？怎麽這樣資質的人也開始捧起來了？也不怕拉低公司的了level?。”
王康一聽見這抱怨，忍不住臉上也有些小尷尬了，就這麽沉默了一小會兒，才輕咳了一聲，搔了搔頭，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看你這樣子，竟像是一無所知呢。我還是跟明白說了吧，這個趙宴起是王董要捧的人。你知道的，王董家裏最近有些不太平，誰知道是因為什麽，又會發生些什麽事兒呢。不過，是要王董在一天，他要捧的人，公司下麵的人不管說什麽也是不能怠慢的，不是嗎？”小說網不跳字。
這話一出，霍然原本就皺緊的小臉兒越發的皺成一團了：“真是瘋了一個兩個，廉恥都不要了台麵上倒還好意思裝正人君子跟清純yu女罷了，不說他們了，我是要問你佟清曉的事情，你怎麽轉彎兒抹角了半天都在講這個趙宴起？她們兩個之間除了是競爭對手之外，難不成還有什麽值得你長篇大論的跟我扯這麽多的別的關係在嗎？”小說網不跳字。
王康一笑了笑挑了挑眉，樣子頗有些莫測高深：“你說呢？”
霍然瞧了他這明顯故弄玄虛的樣子，似乎是很覺得有點好笑，忍不住搖了搖頭，表情瞬間也變得有些玩世不恭了：“怎麽？這是要跟我打啞謎嗎？猜對了有什麽禮品嗎？”小說網不跳字。語畢，有些熟練的從邊兒上的茶幾上取了根煙，並不點燃，但卻叼在了嘴裏，樣子顯得慵懶而又邪肆。
王康一看了他這樣子，忍不住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很是為他憐惜：“你這又是何必呢？才不過十幾歲的一個小少年而已。同齡人都還在操場上跑來跑去的打籃球踢足球呢誰像你整天這麽多的事兒，煩惱來煩惱去的。這還連煙都抽上了那個小姑娘到底有什麽地方好啊？怎麽就把你折騰成這個樣兒了？你也是娛樂圈這麽多年混下來的老人兒了，這天下的美女才女們難道的見得還少嗎？用得著癡情成這樣嗎？”小說網不跳字。說著說著就忍不住走上前去把他嘴裏叼著的香煙給扯了下來。
霍然沒阻止，任他從自己嘴裏把煙抽了出來。見他神情逐漸平靜了，這才笑了笑，有些安撫的意味兒：“你放心好了。我到現在也沒有在戲外抽過煙不過是演電視演出毛病了，有事情在煩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像在演電視一樣的抽出來含在嘴裏才有安全感。你也看到了，那煙我沒有點燃不是？長生說過，他最討厭男生抽煙了。所以，我再煩，也不會真的抽的。”語畢，揚起下巴笑了笑，神情瞬間又開始明媚起來：“得你瞧又讓你把話題給轉到不知哪裏去了我們剛剛不是正在聊佟清曉跟趙宴起嗎？怎麽這會兒又轉移到抽煙跟長生身上了呢？還有，長生當然是很好很好的，也理所當然的當然值得我為她做任何事情這個不用質疑也無需討論啦你又不是沒見過她怎麽這會兒也犯傻的說起這個來了？”
王康一看了他這個樣子，哪裏還有別的話說。隻好搖一搖頭，遂了他的意思繼續剛才的話題了：“你剛才說的不錯。佟清曉跟趙宴起確實是一對死對頭。她們都是新人，又同是N大出來的。彼此要走的路線也差不了多少，都是那種扮可愛裝清純的yu女style。進的又是同一家公司，分屬於同樣像兩個死對頭的不同經濟人帶，不鬥個頭破血流，爭出個你死我活來才怪呢也正是因此，她們兩個對彼此的了解也比一般人要多的多的多的多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會提趙宴起了吧？
不少字”
霍然點了點頭：“嗯，不錯繼續啊”
王康一見居然一點讚美抑或掌聲都沒有，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很幼稚的撇了撇嘴，這才繼續有點悻悻的往下講：“老實說，我先前聽你提到說佟清曉主動找你說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並且男朋友跟你也認識的時候是真的懷疑她是故意這麽說著以降低你的防禦心，然後伺機接近你炒新聞帶話題借機而紅呢所以，一開始要調查的時候並不是很在意。可是漸漸的，查著查著，才發現她說的也許並不都是假的至少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對自己這位所謂的男朋友很堅貞不渝。A室的化妝助理花花就曾經在無意中聽見她跟帶她的於飛倫抗議說堅決不出去陪那些所謂的廠商們吃飯，因為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她不會做對不起男朋友的事情的所以，就這個層麵來說，她實在不像是在撒謊她也沒理由要為了接近你而虛構出來一個男朋友，並且為了這個男朋友去開罪自己的經紀人，跟自己的飯碗過不去。不是嗎？”小說網不跳字。
霍然聽了這話，蹙緊眉頭，並不回複。隻是衝著王康一點了點頭，要他繼續往下說。然而，心裏則開始無端變得有些沉重了。事實上，王康一這會兒說的話，他也早於幾天以前便聽另外的人跟他細細的說過一遍了。而且說的內容也遠比王康一這會兒跟他敘述的更詳細。人大概都是這樣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開始成長的吧？
不少字他這個年紀，真的是應該坐在明亮的教室裏露出一臉的無偽笑容然後很缺德的在導師的眼皮子底下呼呼大睡的時間呀而他卻居然開始這樣的陰暗而城府起來了。王康一，這個跟了他這麽多年的對他如此忠心耿耿的助理，他也能夠冷酷的即使信任也不全身心的依靠了過早的踏入社會，對他來說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呢？
霍然自嘲的笑了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總有些事情是自己永遠也無法預料到的他當年之所以在被星探挖掘到的時候沒有細細考慮就答應了，原因不過是跟未長生相處了那麽久但卻是第一次看到她眼中那種類似於那天看到那個在台上表演的男孩子那樣異樣的眼神。他那時候年紀雖然小，但是還是能夠清楚的聽到看見未長生那原本隻會永遠用崇拜的眼光看著自己的眼睛在對上別的男生時候的璀璨神采時候，自己那心髒激烈抽縮的聲音。
害怕是的，沒錯兒就是害怕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恐懼感像一隻冰冷的手一樣，緊緊的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也開始冰冷。他記得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隻是呆呆的站在柱子後麵，一手掩著嘴巴，一手捂在心口上，雙眼則死死的盯著蹲在觀眾席前麵那眼睛裏除了正在台上表演的小男孩兒以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未長生，真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害怕的感覺。即使那時候年紀還小，不知道什麽是愛情，或者說不知道自己那種恐懼感是來源於愛情，霍然也本能的知道自己之所以會產生那樣的感覺是因為未長生。因為那個長相很可愛說話很可愛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讓自己覺得可愛的總是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
其實，小學生並沒有大人所想象的那樣不諳世事即使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談戀愛，他們的世界裏也總是在大人所不知道的縫隙裏帶著好奇跟求知的探索欲而在私底下不斷的摸索著這件事情的。譬如說，每天課間的八卦都是某某女生好漂亮某某男生好帥氣；上周末看見某某男生偷偷的在看某女生了；某某女生不讓自己同桌的女生抄作業，但是卻把作業本遞給了某某男生讓他“參考”；某某男生跟某某女生居然在老師的眼皮兒底下傳紙條；……；流言紛至遝來，討論絡繹不絕，到了最後，所有的傳言都會變成一個事實：某某男生跟某某女生好上了再往後，所有的男生跟女生都會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在流言中心的某某男生跟某某女生。再然後，學校廁所的圍牆上，學校附近小賣鋪的外牆上，上下學必經之地的所有的外牆上麵都會出現一些歪七扭八的粉筆字，上麵赫然寫著某某男生跟某某女生的名字，再下麵就是很顯然的“不要臉”跟“好上了”
在這樣的男生女生一塊兒走就是罪孽的大壞境之下，霍然仍然堅持每天上下學必然要跟未長生一塊兒回家，甚至還當著所有老師學生的麵牽著未長生的手走，在他自己看來，那其實是在昭示著什麽的。可惜的是，所有的人，從老師到同學，從家長到鄰居，居然沒有一個人把他們的關係想歪。明明全校男女生之間，隻有他不管上課下課，別人看著或是沒看著，目光都隻聚集在未長生一個人身上。也明明隻有他敢當著所有人的麵摟著一個跟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女生招搖過市，可是就是沒有人懷疑過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許，真的是年紀太小太小的緣故吧霍然在未長生轉學之後，常常一個人目光沉默的從學校廁所的牆壁上以及校外小賣部的牆上掠過，每看到有男生跟女生的名字出現在牆上的時候，都會不自禁的將那男生的名字看成是自己的，將那女生的名字看成是自己心上想的那個女生的，然後一臉微笑的看著牆壁，半晌不肯離去的。
總歸是執念吧從那麽小的時候他就開始對這個人種下了那麽深的執念，又怎麽可能會很輕易的就完全給摒除掉呢？
霍然曾經不止一次的想，假如自己當初沒有選擇娛樂圈這條路，沒有做明星。同時也沒有回上海，沒有轉學，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跟現在的大學，所有的時光都跟未長生一起度過。兩人之間再沒有那長的摸不到邊的時間跟空間，那麽這會兒他要煩惱的事情是不是就會完全不一樣了呢？用十多年的時間慢慢的把自己的心剖給她看，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融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