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這次圍剿事件在整個聯盟掀起了軒然大波,政府部門迫於壓力,公布了參與者名單,圍剿的原因,經過和結果。

“我去,從家人可真無恥,親兒子不為所用,就要滅殺,幸虧二少武力值高,攤上咱們身上,分分鍾鍾被滅的節奏啊,突然覺得世家好黑暗!”

“對唐元帥很失望,粉轉黑,從二少武力值高了,不是聯盟之福嗎,為什麽要設計殺害,甚至送研究院,不知道以前光鮮的元帥背後,隱藏了多少肮髒的東西,累不愛!”

“從二少好可憐,摸頭!”

“羨慕嫉妒恨要不得,唐元帥就是新世紀榜樣!”

“沒有最黑,隻有更黑,從小溪同學跌宕的人生之路上,又添一筆,可憐的娃,這是得罪誰了,無妄之災啊!趕緊找個廟啥的,燒個香,去去晦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大家都沒注意雅這個名字嗎?妥妥的奸細間諜呀!外來者滾出我大聯盟!”

“隻有我一個人注意到了嗎?在這跌宕起伏的劇情裏,男主你在那裏,你家小受被攻擊了,你的英雄救美呢,你的衝冠一怒為藍顏呢,項家天禦,你快來!”

…………

…………

從溪笑眯眯地低頭查看被高高置頂的帖子,項天禦在哪兒?從接到消息的那一刻,項天禦就不好了,我在前線征戰,我老婆在後方被記恨,被攻擊,被圍剿,這事兒擱誰身上都沒完。

得知事情已經解決之後,項天禦也不著急回來了!

直接統領第七軍,武力收編了從德簡的第三軍,馬不停蹄又趕到西北,這裏是唐元清勢力範圍,殺了個幾進幾出,最後幾個軍團將領無法,隻得向帝都豐靖宇求救,作為聯盟主席,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項天禦做大,收編所有的軍隊吧,可惜他們這次算計錯了,豐靖宇還真的按兵不動,駁回了求救請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該說不愧是老狐狸嗎?項天禦一個sss級體質者的怒火,他怎麽可能迎難而上,以前對這個等級不了解,等豐蒼野回去之後,把從溪的戰鬥視頻打開,一看,豐靖宇倒吸了一口冷氣,再給他兩個膽子,這時候也不可能往項天禦的槍口上撞,那不是找死嗎?,他豐靖宇又不傻。

最讓豐靖宇放心的一點,人家夫夫倆明顯對政治不感興趣,一心追求實力,憑借這一點,讓唐元清手下那幫眼高於頂的人,給項天禦出出氣,瀉瀉火,有什麽不對?退一萬步說,即便項天禦之前的話是騙他的,到了他們那種實力的人,若真想要權利,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犯得著迂回嗎?

豐靖宇想的很清楚,這才有了完全偏袒從溪的一係列命令出台,太機智了,豐靖宇偷偷給自己這麽高的智商點三十二個讚。

西北軍幾乎要絕望了,曾經有多崇拜項天禦,現在就有多痛恨和恐懼,絕望一直籠罩著他們的生活,每天經受輾壓般的打擊,項天禦那個惡魔樂此不彼,簡直把他們當玩具刷著玩,忍字頭上一把刀,即便是刀,依舊得忍著,不然能怎麽辦呢,打又打不過,躲又躲不開。

僅僅一個星期時間,西北軍就頂不住了,第一第二第四第六,四個軍團的軍團長聯合起來一商量,唐元清已經翻身無望,他們又打不過項惡魔,剩下的恐怕也隻有臣服一條路了。

盡管不甘心,可一想到這一個星期水深火熱的日子,四人腦袋頓時耷拉了下來,實力不如人,不認命能怎麽辦?

項天禦冷著臉,看著對麵苦哈哈的四個人好一會兒,四人的心思他多少猜到一點,不就是離間他們夫夫和豐家的關係嗎,先示弱,擺脫自己之後,西北照樣逍遙,可項天禦會讓他們如意嗎?

隨著項天禦一揮手,在四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道金光進入了腦海,那是一篇功法,名叫《禦心經》,從溪的任務獎勵,這篇功法等級絕對極品,隻有一點副作用,修習《禦心經》之後,對於心法的賜予者,心裏生不出任何背叛的念頭。

項天禦氣急了,否則也不會把這種陰毒的功法拿出來,修習越深,越像項天禦的傀儡,根本沒有反抗意識。

項天禦也多了個心眼兒,豐家實力不如人,處處忍讓,若是有一天,實力上來了,豐家還會任由項天禦和從溪在眼皮下自由逍遙嗎?

項天禦可不敢賭,他父親當初是什麽樣人,再看看現在,權利就是一隻潘多拉盒子,打開它,帶來的不隻是享受,更多的是惡魔的誘惑,他可不願意把自己的命運交到賭運氣上,這時候,順手埋點底牌,沒什麽不好,以防萬一,豐靖宇一輩子不翻臉,這些人一輩子為聯盟效力,若是有個萬一,這些人就是一把尖刀,會狠狠刺進背叛者的胸膛,讓他們反省一下犯下的錯誤,跟曾經的父親一般。

圍剿事件漸漸落下帷幕,領頭人唐元清,原聯盟大元帥,處以終身監禁,鍾家家主,從家家主,雅,在圍剿中喪生,這幾家的二代子弟,全部充軍,發配到邊疆,參與到抵禦土著的戰鬥中。

從溪回到帝都之後,張智良立刻匯報了帝都發生的事情,林一凡和母親都被安全救了出來,梁鈞帶著人救的,得知從溪平安歸來,梁家父子才放下心來,從德簡被炸死,從廉被抓,從家目前隻剩下鍾靈,從瑜從香三人。

從瑜鍾靈早就被從廉走關係,偷偷放了出來,經過專家診治,精神也穩定了不少。

等張智良離開之後,從溪目光一閃,往身上拍了張隱身符,直接遁去了從家,消息已經傳開,從家一片哀嚎聲。

從瑜,鍾靈傻傻坐在客廳,身邊是走來走去的從香:“父親死了,哥哥被抓,你們倒是說句話呀,咱們該怎麽辦?要逃走嗎?”

鍾靈和從瑜依舊不敢置信地盯著某一點,對於從香的話充耳不聞。

從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狠狠跺了跺腳,噔噔噔上樓,幾分鍾後,拖著一個行李箱,深深看了母親和哥哥一眼,露出一個‘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眼神,匆匆離開了從家,改裝幾次,偷偷上了一艘不知道目的地的客運飛船,徹底消失在聯盟上層眼中,不知所蹤。

從溪解除隱身,顯出身形,在母子倆對麵沙發上坐定,放鬆靠在柔軟的靠墊上,眯著眼睛,漫不經心地打量兩人。

鍾靈眸子一縮,下意識躲了躲,從瑜回過神來,望著從溪的眼睛溢滿殺氣和恨意,臉上卻又意外地平靜:“你是來殺我們的吧。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一定是你做的對不對?一定是你,母親曾經就是那麽對你的,你逃過一劫,原封不動讓那些劫難讓我也嚐試一遍,你這個野種,你就是惡魔,你有沒有一點良知,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你就是這麽報答從家的?弄死了爸爸,還得母親失憶和精神失常,現在連從香那個婊子都離開了,哈哈哈,從家就這麽毀了,都是你,你這個罪魁禍首,當初母親就不該心軟接你回來,出生的時候就該被掐死,你等著,大哥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等著……”

從瑜眼睛裏都是紅血絲,歇斯底裏的一陣發泄之後,眼神再次變得混沌不堪,揪著鍾靈的衣服,瑟瑟縮縮往後退,試圖躲在鍾靈身後,尋求庇護。

母子倆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從溪安然坐在對麵,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伸出手掌,拿出一片掌中劍,輕柔地在手背上摩挲,冰冷的觸感讓從溪沸騰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你們想痛苦地活著,還是解脫地死去。”

從瑜抖得更厲害了,努力鼓起勇氣,抬起頭:“你什麽意思?”鍾靈的眼睛刷地亮了。

求生是本能,可放過一馬的話自從溪口中說出來,可信度並不高,兩人依舊戰戰兢兢。

從溪認真擦拭著手裏的掌中劍,頭也不抬:“很簡單,想死的話,我一劍一個,送你們到地下團聚,說不定一起投胎,下輩子還能做母子呢,若是活著,兩個人隻能活一個,隻要能幹掉身邊的人,另一個人的性命我不會去取。”

此話出口,剛才還黏在一起的人,立刻分開,一個站在大廳左端,一個右端,彼此警惕地盯著對方,一秒鍾母子變仇敵什麽的,從溪嘴角止不住彎了彎,方法是狗血了點,卻意外的效果好,看兩個仇人撕逼什麽的,不要太酸爽。

“你說話算話?”

從溪挑了挑眉:“自然!”

從瑜眼中驟然爆射出一抹亮光,他撲通一聲,跪在鍾靈麵前,往前跪爬幾步,哭得撕心裂肺:“母親,這是兒子唯一的活路,求求您,讓給兒子吧,我以後定然給您立最大的墓碑,造最豪華的墓穴,母親,您能成全兒子嗎?”從瑜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鍾靈心都碎了。

她記憶受損,很多都是從瑜告訴她的,告訴他,自己是她最寵愛的兒子,從她生病以來,幾乎沒離開過一天,日日的陪伴,讓她幾乎對這個兒子言聽計從。

可現在事關性命,鍾靈卻猶豫了,她內心深處的自私如同幼苗,被刺激之後,拚命往外爬。

“母親,我可是您最疼愛的小兒子,我還年輕,您忍心眼睜睜看著我慘死嗎?母親!”從瑜已經爬到了鍾靈的腳邊,白皙的臉蛋上,掛滿了淚水,紅紅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他微微仰著頭,以祈求者的姿態,毫不猶豫地用一把匕首,捅穿了鍾靈的心髒,血液噴灑了一臉,少年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哀戚,他站起身,在鍾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拔出匕首,凶狠地捅進對方的胸口,甚至脖子。

血流了滿地,整個客廳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做到了,你說過的,你會放過我……”從瑜回身,手裏是染血的匕首,眼睛直直盯著從溪,裏麵是對能夠生還的狂喜。

從溪收起手裏的掌中劍,身影消失在客廳:“我不會殺你。”

是的,從家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死在他手,十分鍾後,從瑜被逮捕,從家客廳的血腥被拍了視頻,傳到了網上,所有的人都為從瑜的心狠手辣而震驚。

誰不知道鍾靈最寵愛的孩子就是從瑜,當初若不是為了他,也不會被從溪和項天禦厭惡到斷絕關係的程度,可現在呢,大難臨頭各自飛,在災難來臨的那一刻,不但不維護自己的母親,反而殘忍地殺害了她,這樣的人讓人心底發寒,最高端的白眼狼不過如此。

最後從瑜被判終身監禁!

從家逐漸在上層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鍾家,林家,元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