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衡縣書記。

蘇楠的病情並不算嚴重,但免不了要住院觀察幾天。

護士將檢查工具從身上摘下,點了點頭:“基本上已經控製住了,等醫生上班了,讓他在看看,就可以出院了。”

蘇楠鬆了一口氣,這幾天躺在醫生上,都快閑出病來了。

“隻不過後麵還要乖乖的吃藥哦。”護士見她有些忘形,提醒道。

“知道了,謝謝姐姐。”蘇楠倒是乖巧的應道。

護士一邊收拾著那亂糟糟的工具,一邊笑著指了指一旁的陸豔花:“姐妹感情真好。”

蘇楠微怔,卻是笑笑點了點頭。

不去解釋。

兩天蘇老爹喊陸豔花在這邊陪夜,雖然陸姨娘口上怨氣十足,但最後還是收拾了不少東西晚上就睡在醫院裏了。

雖然偶爾也會被她數落得有些煩躁,但被人管著的感覺,還是有點小開心的。

隻是想想昨天晚上的場景,蘇楠還是有些臉紅。

護士卻發現了這個異樣,小聲問道:“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沒事的。”蘇楠慌忙擺了擺手,假裝望向窗外。

不知不覺又盛夏已過半,早上七點多,天已經亮得個通透,溫暖的陽光沿著窗邊,透著床沿,一點一點的蔓延到了房間裏的每個角落。

特護病房裏隻有一張床,陸豔花晚上陪夜,自是擠在同一張床鋪上睡著。

這兩天得了閑,陸豔花又開始去瞎折騰她那半頭的青絲,燙了個小碎卷,披散在腦後,成**人的性感一覽無遺。

想想昨晚,柔軟的身軀如同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著自己,而嫌熱而脫掉的胸衣,沒有束縛的山峰頂在了自己背後,那一份旖旎,竟是讓蘇楠做起了好久都沒有做過的春X夢。

隻不過,夢中的她,還是男人。

興許是察覺到有人在念叨她,陸姨娘又打了個噴嚏,隨既又轉過身,繼續睡去。

“睡姿真差啊……”蘇楠偷偷打量了自家姨娘一眼,卻是沒了什麽睡意了,站起身,走向窗台。

老實說,陸姨娘名字雖然土了些,但人確實長得挺好看的。白白嫩嫩,清清瘦瘦,幹淨得如同山裏的小白花,偏生卻開始學起大城市裏的那些打扮,有些時候還會化些淡妝,雖然說這些妝容看在蘇楠眼裏還有些稚嫩,但在這個年代,已經可以算得上靚麗可人了。

“老爹可真是人生贏家啊~”對著鏡子刷牙的蘇楠,忍不住腹誹了一句,卻不免想起了父親錢包之中,那張泛著黃的老照片。

幾天的治療之下,脖子的水腫似乎已經消退了不少,至少從現在來看,還可以看得出脖子的輪廓。

想想醫生之前提醒的一大堆禁忌事項,蘇楠就有些頭大。

就在啃著個蘋果啃到一半時,蘇興國才提著一包粥點,帶著蘇卿走進病房。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睡得死熟的陸豔花,皺了皺眉頭:“喊她來照顧你的,結果睡得比你還香啊。”

“她昨晚照顧我到挺晚的。”蘇楠眨了眨眼睛。

蘇興國就瞪眼:“行了吧,她什麽德性我不知道。”

說著,也不去理她,徑直將手中的粥攤了開來,擺在桌子上,“這是老街蘇嬸做的粥,你嚐嚐。”

“胃口不好啊……”蘇楠抱怨了一句,但還是接過粥點,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蘇小卿一進門就在那裏找他媽,推嚷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她弄醒。

“醫生怎麽說?”蘇興國又問。

“還好。”蘇楠老老實實的回答:“病情不算嚴重,等會檢查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蘇興國這才鬆了口氣的樣子。

隻不過等到醫生檢查完了,也接近下午了。

當醫生親口說出:“你們可以出院了。”的時候。

蘇楠還真有些鬆了口氣的感覺。

隻不過在換掉那身病號服的時候,陸豔花有些奇怪,“你怎麽這麽多汗?”

蘇楠還沒有回答什麽,蘇興國就已經接了話:“她這個病,就是多汗。”

“哦。”陸豔花應了一聲,不在說什麽,繼續收拾東西。

走出醫院的時候,蘇楠還真有一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老實說,她並不喜歡醫院,她總覺得那裏的消毒水味有些難受,這也是她之前一直忍不著不願去醫院的原因。

簡單收拾了一下本來就不多的東西,回到家,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蘇興國剛剛把車停好在大院裏,就看到一個頗為眼熟的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有些眼熟啊,蘇楠瞄了一眼,就是一怔。

蘇興國卻已經很快的推開車門,小碎步走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笑道:“唐書記,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蘇楠才想起來。

唐國立,衡縣縣委書記,這是蘇楠在懂事後唯一記得起的在任老書記,外縣借調過來的幹部,在衡縣做了足足有十年。後來因為年紀到了,在2006年的時候去了百林一家國企兼了黨委書記,算是平調,養老。

唐國立的風評在縣裏算得上是不錯,上輩子中,他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瘦到張宏輝醜聞影響的人,雖然從縣裏到國企裏算得上是明升暗降,但也算得上是保住了晚節。

這麽一個人,他來幹什麽的?

“老蘇啊老蘇啊,上次跟你提的事兒,你也沒個聲響,我這不是催來了麽?”唐國立咧了咧嘴,五十多歲的老人,臉上也掛了不少皺紋老斑,卻是笑容和藹,看上倒是如同臨家的老大伯一般。

“這……容我在考慮考慮。”蘇興國四下看了看,卻是有些顧慮。

“考慮什麽,我已經跟上麵說了這個事了,隻要你點頭,事情就好運作。”唐國立知道他還在猶豫,就在一旁加油添火:“要不,晚點一塊吃個飯?”

“這……唐書記,我晚上約了人,您看?”蘇興國猶豫著,還是開了口。

“真的?”唐國立臉上有些失望。

“真的,約好了我家的族弟吃飯……您看,要不改天?”

唐國立倒也幹脆,點頭應道:“那行,那我下次約你,你可不能推啊。”

老爹笑著道,“一定一定。”

風風火火的書記大人,一瞬間,轉頭又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