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熱流湧動
“阿缺,我舔你,抱起,想你，你說是這是因為什麽？”寧綰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嘴角噙著再天真不過的笑意。
裴缺聽了她的話，一時無法回答,可是身前的小姑娘一雙明眸水亮，泛著瀲灩的光澤，清晰的倒映著他的臉。
因為什麽……這個答案呼之欲出。
“我……”
正當裴缺欲回答，耳畔便聽得一陣聲音。他抬頭看向她的身後，正是帝王的禦輦,便一伸手將她拉到一側，護在身後。
此刻寧綰小心肝猛顫，見他拉著自己的手，手心處一陣溫熱，心裏頭頓時甜滋滋的。方才說那話時都未曾如何，這會兒臉頰倒開始發燙了。
寧綰跟在裴缺的身後行禮，低著頭看著倆人緊緊牽著的手，唇瓣勾起一絲笑意。明元帝自禦輦而下，見著眼前這對人兒，眸子一頓，爽朗一笑：“阿缺，這丫頭是……”
“小女寧綰，參見皇上。”有了裴缺在身側，她一點都不害怕。
寧綰。明元帝心中默念這個名字，見他倆這副模樣，心中甚是欣慰，便是眉眼溫和道：“不必多禮，倒是朕……打擾到你們了。”好不容易讓阿缺動了心思，他這個當父皇的卻擾了他的好事，這樣……不好不好。
明元帝言語曖昧，讓寧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裴缺，見他一副淡然鎮定的模樣，心裏想著：怎麽在她麵前都會臉紅的人，當著他父皇的麵，卻是這派淡定作風？
裴缺剛要說話，便聽的明元帝又開口了，“阿缺，朕找你有些事情。”隨後又對著身側的曹安道，“送寧丫頭回去。”
曹安稱諾，便走到寧綰的身前，恭敬道：“寧小姐，奴才送您回去吧。”
寧綰看著裴缺，頗有一些不舍，好不容易他主動牽她的手了……裴缺見她如此，便小聲安撫，“你先回去吧，我遲些再來看你。”
來看她？寧綰雙眸一亮，美滋滋道：“那我等你。”
她的眼睛太好看，讓裴缺一時有些慌神，卻依舊是淡淡道：“嗯。”語罷，便是將她的手鬆開，手心一空，便覺得連心頭都是空蕩蕩的，好想少了什麽東西一樣。
寧綰衝著明元帝行了禮，而後跟著曹安走了。
裴缺見那嬌小的身影越走越遠，薄唇抑製不住的淺淺勾起，寬袖之下的手慢慢的收攏——上麵的餘溫未消，他幾乎可以感受到她軟軟的小手被他握在掌心，讓他的四肢百骸都一陣酥|麻。
“這麽舍不得，早些娶回來便是。”明元帝道。
裴缺這才抬頭看明元帝，茫茫雪地，白袍男子一身的矜貴氣度，“是兒臣失態了。”
“**，本就是人之常情。如今你都快二十一了，若再不立妃，朕何時才能抱上皇孫？”明元帝一雙黑眸略顯渾濁，但是這臉龐，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是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不是還有阿詔嗎？想來父皇很快便會如願。”他就是想娶，綰綰如今都未滿十五，至少等到十六才會……裴缺容色一頓，他……究竟在想什麽？
一提起裴詔，明元帝立刻垮了臉，拂了拂袖道，“別提了，他若是不惹事，朕就心滿意足了。”他這兩個兒子，一個花天酒地整一個紈絝子弟，一個清心寡欲像個和尚，真的是讓他頭疼極了，還好有了貼心的小和玥，讓他稍稍舒心一些。想到和玥，明元帝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關於立妃之事，不能再拖了，此事隨朕回去好好詳談。”明元帝雖然寵著這個自小體弱的兒子，但是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再縱容了，對於皇家來說，子嗣太過於重要了，不能任由他任性。
裴缺知曉今日之事不會這麽簡單，微微低頭頷首道：“是。”
一路上寧綰心裏頭都是甜甜的，連身子都覺得輕飄飄的，就這樣甜著飄著進了殿。
和玥一臉悠閑的躺在美人榻上，難得認真的看著書冊，寧綰暗想：今兒個這是怎麽了？居然能安靜下來好好看書了。
待走近一看書冊之上的內容，寧綰麵色一僵，“和玥你……”怎麽看這種書？
和玥將書冊移開，看了一眼寧綰，一點兒都不害羞，頗為正經道：“反正以後會用到，早點學習。”
寧綰：“……”和玥她……真的隻有十三歲麽？
和玥衝著她眨了眨眼睛，雙眸亮晶晶的，賊兮兮問道：“和我大皇兄怎麽樣？”
一提到裴缺，寧綰的臉便開始發燙。方才那話……她居然就這麽說出口了，也不知道裴缺會怎麽想她，真是太不矜持了。可是當時，她就是忍不住啊，便想也不想的就說了出來，她就想看看裴缺反應如果，可是卻未曾想到明元帝會突然出現……
“皇上有事找阿缺，我和他沒說什麽話。”寧綰的語氣頗有遺憾。
和玥將書放下，自美人榻上坐起，而後揮了揮手，殿中的一幹宮婢皆退下。十三四的少女還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可是皇室出生的女子卻比一般人家早熟許多，“我父皇這段日子一直忙著大皇兄立妃之事。”
寧綰心中“咯噔”一下，看著眼前的和玥道：“……傅妤姝？”
和玥看了她一看，驚訝道：“原來你都知道啊。”
“嗯。”寧綰點頭。她自然是知道的，雖然今日看起來明元帝對自己的態度還算不錯，但是這傅妤姝畢竟是靜貴妃的親侄女，如今又進了宮，想來是太子妃最好的人選了。
和玥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父皇雖然有此打算，但是最重要的還是我大皇兄的意願。我大皇兄從小身體就不好，父皇就格外的疼愛，所以這事兒，若是我大皇兄不願意，父皇也拿他沒轍。”
這話聽了，寧綰心裏頭雖然好受了許多，但一想到裴缺的態度，便是小聲嘀咕道：“怎麽說傅妤姝也是個大美人，阿缺他……”
和玥咯咯的笑出了聲，“你呀，怎麽這麽沒信心。我大皇兄這麽在乎你，難不成你感受不到嗎？”方才見著綰綰生氣走掉了，她那處變不驚的大皇兄瞬間就沒了平素的淡然。
寧綰坐在了和玥的身側，托著腮苦惱道：“我知道，可是……”可是有時候，她也猜不透裴缺的心思啊。
“我若是你，就隻管跑上去一把將他撲倒猛親上去，問他願不願意娶自己。”末了還瞥了一眼寧綰，添了一句，“這事兒很簡單啊。”
寧綰扶額，嘴角微微抽搐，“那我哥哥……”
這下輪到和玥苦惱了，“實不相瞞，若是可以，我自然想這麽做，可是……可是我和你不一樣，我大皇兄對你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來，可是你哥哥……他又不喜歡我。”她仰慕這位威風八麵的大將軍已久，但是在寧玉衡的眼裏，她隻不過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嬌縱小公主罷了。
寧綰不知如何安慰和玥，但是如今她越來越喜歡這位小公主，莞爾一笑道：“你這樣幫我，我自然當湧泉相報。和玥，你若真心喜歡我哥哥，我替你想想法子。”她的這位哥哥，可是最疼她了。
“綰綰，本公主果然沒有看錯你。”和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夠義氣！”
寧綰一笑，尚未說話。
——不是她夠義氣，她隻想重來一次，能讓她哥哥幸福。
雖然與和玥關係極好，但是到底是身份有別，自然不能住在同一個宮殿之中。
絳桃閣離和玥的嵐雲宮不遠，環境倒也安靜清幽，外頭是一片桃林包圍，枝椏上堆積著鬆軟的白雪，讓寧綰整顆心都靜了下來。
前一世她不喜歡這般安靜，日日想著法子出府去玩，或者……或者去見顧江堯——騎馬踏青，遊山玩水。爹爹雖然寵她，但是卻也不縱容她如此胡鬧，越國公府的家法，她也是有幸嚐過其中的滋味。
寧綰托腮看著窗外，幽幽的歎氣，眉頭緊皺著，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還沒嫁人就成了深閨怨婦了。
裴缺怎麽還不來啊？
寧綰從來都是個沉不住氣的，見裴缺遲遲未來，心中忐忑不安，便忍不住朝著外麵走去。
不知何時，天又下起了雪，柳絮一般輕柔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清雪融化在她的肌膚之上，帶著幾分寒意和清涼，寧綰縮了縮脖子，而後煩惱的踩了幾下足下的積雪。
若是裴缺失信，她就……寧綰耷拉著小臉，她又能怎樣呢？
裴缺看到寧綰的時候，入目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麵：穿著披織錦鑲毛鬥篷的小姑娘低著頭在雪中靜靜站著，墨黑的青絲之上沾染著白色的雪花，小小的人兒就像是冰雪雕成的一般。她的身子嬌嬌弱弱的，孤零零的讓人覺得萬分心疼，隻想將她攬進懷裏好好嗬護。
“這麽冷，出來做什麽？”走到她跟前，裴缺才道。
聽見裴缺的聲音，寧綰開心的抬起了頭，方才心中的賭氣早就忘得幹幹淨淨了，咧著唇笑得格外的傻氣，極為自然的脫口而出，“等你啊。”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我出來等你，這樣就可以早一點看到你了。
裴缺隻覺得心坎處一股暖流，未曾說任何的話語，隻是伸手將她發頂的雪花輕輕拍落，動作溫熱，還帶著一絲奇怪的熟稔之感。他並未多想，見她的鼻尖被凍得紅紅的，便心疼道：“我們進去吧。”
也不知這個傻姑娘在這裏等了多久，裴缺心中愧疚，若是知道她會這般，他應該早些來的，可是……想起父皇對自己說的話，他便不悅的皺了皺眉。
“嗯。”寧綰心情大好，便是乖巧的點頭。
兩人進了絳桃閣，宮婢們忙準備熱茶。絳桃閣伺候的宮婢自然很少有機會見到太子殿下，如今一見太子殿下的清俊容顏，好看的跟天上的神仙似的，便是移不開視線。正值少女懷|春的小宮婢 便是雙頰泛紅，麵露嬌羞。
寧綰一看，便立馬黑了臉，揮了揮手便讓這些宮婢退下，心中暗想：等明兒個還是讓她們走吧，反正她隻要胭脂一個人伺候就行了。
裴缺尚不知寧綰心中所想，直到屋中隻剩他們二人，便看見那個胖乎乎的小雪團“喵嗚喵嗚”直叫，朝著他跑來。
是阿九。裴缺唇畔勾起一絲笑意，準備稍稍彎腰將它抱起。
寧綰一下子反應過來，一個深蹲就將小貓兒攬進了自己的懷中，然後才不動聲色的坐好，抬頭看了看裴缺，嘟著嘴道：“你……你答應讓我養幾日的。”
見她這副寶貝的模樣，裴缺失笑，“話是如此，但是……我碰都不能碰嗎？”他倒是頗為想念阿九。
“不要。”寧綰態度堅決。
寧綰才不要他抱阿九，又暗暗觀察他的表情，想著從前她是阿九的時候，裴缺這麽溫柔的抱她，還……還親她，她就有些不樂意了。這些事情，隻能他對著自己做，才不要白白便宜了阿九。
寧綰心中暗歎，先是青璿，後是傅妤姝，如今連這阿九都成了她的情敵……
見她如此，裴缺也不堅持什麽，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白玉瓷瓶，“手腕可上了藥了？”
手腕？寧綰一頓，之後便開心的笑了笑，原來他還記著啊。
“沒呢。”寧綰搖了搖頭，她都忘記這茬了。
裴缺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聲音亦是柔和了許多，“先將阿九放下吧。若你這般喜歡，以後就讓它陪著你。”
寧綰又驚又喜，眼睛睜得大大的，“你的意思是……將阿九送給我？”她本想著養熟了阿九便賴在她身邊不走了，卻沒想到裴缺……
裴缺點頭，詢問道：“不過你以前不喜貓狗，如今怎麽這般喜歡？”
寧綰哪裏會告訴他原因，隻是低著頭撫著小貓兒柔軟的毛發，聲音糯糯道：“以前啊……以前不知道原來貓兒是這般的可愛。”
“你喜歡就好。”裴缺見她這般開心，亦是眉眼染笑，之後才道，“待會兒別忘了上藥，可記得了？”
上藥？寧綰突然想到了什麽，將懷裏的貓兒放下，對著坐在身前的裴缺伸出一截手臂，將袖子擼起，含笑道：“你幫我上吧。”
白嫩嫩的藕臂就在眼前晃著，裴缺尷尬的低了低頭，片刻後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將擼起的袖子重新弄好——隻露出白白的一小截。他看著眼前這道紅痕，頓時心疼的不得了，可是指腹觸碰到她的肌膚之時，便覺得整個掌心都燒了起來。
“阿缺？”見他未有動靜，寧綰小聲喚了他一下。她的阿缺啊，怎麽就這麽容易害羞呢？瞧瞧，耳根子又紅了，真是太可愛了！寧綰忍住想湊上去親一口的衝動，保持著天真單純的笑意。
裴缺定了定神，柔聲道：“嗯。這藥膏藥效極好，但是會有點疼，你要忍著些。”
疼？寧綰笑笑，疼就對了，她還可以趁機撒嬌。
“那……那你輕點兒。”
裴缺點頭，將瓷瓶中的藥膏倒出一些，半透明狀的藥膏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味。裴缺小心翼翼的將它塗在手中這截手腕的紅痕處，而後輕輕的來回塗抹，動作又溫柔又小心翼翼。
寧綰簡直看呆了，他低著頭，認真的給自己塗藥，眼前這俊美的側臉讓她移不開視線，直勾勾的看著。自心裏有了他之後，便覺得她的阿缺，是這個世上最好看的男子。
看的太過癡迷，直到藥都上好了，寧綰還未回過神來。
“疼嗎？”裴缺看著眼前呆呆發愣的小姑娘，啟唇問道，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滿是似水的柔情。
寧綰莞爾一笑，道：“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這藥每日塗一次，你這傷痕想來再塗兩三日便無礙了。”方才觸碰之時，手腕的肌膚細膩如脂，嬌嫩到不可思議，若是平常，塗一次便可，可是如今，想來要再塗兩三次才會好。
寧綰乖巧點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裴缺，略帶乞求道：“那……那你明日再過來給我塗藥，行嗎？”
明日？裴缺見她這副小模樣，水潤潤的眼睛像他養的小貓兒，瞬間心也軟了，隻得點了點頭，“嗯。”
“阿缺，你真好。”好到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嫁給他。
少女甜甜糯糯的聲音像好吃的芙蓉糕，裴缺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卻仍是如兄長一般一本正經道：“宮裏不比府中，若是有事，隻管來尋我，切莫莽撞衝動……”
“我知道的。”寧綰小聲道，“反正有你呀。”
這般曖昧的話語聽得裴缺又是一陣心頭躁動，但見她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便點頭“嗯”了一聲。對呀，宮裏有他，他會護著她。
人也看了，藥也上了，孤男寡女，這般待著自然是不妥的，裴缺起身，道：“早些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寧綰還沒看夠，哪裏舍得他走，見他起身了，便也霍的一聲起來。剛想找借口讓他多陪自己待一會兒，卻突然覺得腹中一陣脹痛，便下意識彎腰捂著小腹。
裴缺見她小臉突然變白，心下一驚，忙道：“怎麽了？”
寧綰感到一股熱流萬分洶湧，自然明白這是何事，眼下也管不了這麽多，隻道：“我……我沒事，你先走吧。”她自小體寒，每次月事來臨，便麵色蒼白，身子發虛，她才不要裴缺見著她這副模樣。
這副樣子，裴缺哪裏放心走，也不管冒不冒犯，伸手執起她的手，突覺一陣冰涼，更是慌了，“我去傳禦醫。”
這等事情若是傳了禦醫，那她寧綰的臉都丟盡了，便一把抓著他的手臂，連連道：“我沒事，你……你別叫。”她已經感覺到熱流湧出，這樣下去……“你叫胭脂進來。”
胭脂是她的貼身婢女，這些事情都是她照顧著的。裴缺慌了神，便也不想什麽，出去叫了胭脂。
寧綰覺得這次來的太過於洶湧，心中暗想：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來啊？
寧綰欲走到榻上休息一會，但是突然身子發虛，踉蹌了幾步就要朝前栽去，卻未想到裴缺來得是這樣的快，一伸手便將她攬進了懷裏。寧綰死死的拽著他胸前的衣襟，低著頭不想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低聲道：“抱我去榻上。”
裴缺將她攔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不遠處的美人榻上，寧綰此刻覺得下|身熱流湧動，頓時臉燙了起來，死死的咬著唇，低著頭不去看他。
“她這是怎麽了？”這話是衝著身側的胭脂說的。
胭脂啟了啟唇，剛想開口，便瞧見了這尊貴無雙的太子殿下的手，臉色一僵，吞吞吐吐道：“小姐她、她沒事，隻不過是來了女兒家的月事。”
月事。
裴缺一聽，頓時明了，心頭亦是鬆了一口氣，正當看看綰綰的臉色如何，卻才抬手間注意到左手手指上沾染的點點殷紅。
寧綰一聽胭脂說了出來，便覺得萬分的丟人，待她終於偷偷看裴缺的表情之時，卻不小心看到他白皙手指間的紅色……一時腦子“嗡”的一下，完全傻掉了。
這是……
完了完了，這下她的臉真的是丟盡了。寧綰將頭埋得更低。
翌日，寧綰未曾出絳桃閣。
一時因為月事，身子乏力；二是因為……在裴缺的麵前丟了這麽大一個人，她真的是怕見著他。
寧綰索性窩在榻上休息，想著若是下次見著裴缺，該如何麵對他？月事本就是汙穢之事，裴缺怎麽說也是堂堂的太子，卻讓他沾上了她的……
寧綰咬了咬身下的被褥，懊惱極了。
“小姐，太子殿下來看你了。”胭脂走到寧綰的榻邊，伸手扯了扯她的被褥，小聲道。
以前是盼著見裴缺，如今她是傻了才會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樣子。她現在麵色蒼白，病怏怏的，這麽醜，若是裴缺看了，一定不會喜歡她了。寧綰心頭發酸，背對著胭脂道：“你就說……你就說我不舒服，想休息一會兒。你可千萬不要讓他進來啊。”
“記住了，別讓他進來。”寧綰聲音悶悶的，又強調了一次。
身後沒了動靜，寧綰皺著眉頭扭頭。可是眼前哪裏還有胭脂的人影啊，這般頎長俊逸的身子就這樣直直的立在她的身前，寧綰驚慌的“啊”的叫了一聲，忙用被子將頭捂住。
——他怎麽進來了？
裴缺見她反應這麽激烈，委實嚇了一跳。昨夜待她睡了，他才離開，晚上更是輾轉難安，今日則是忍不住早早的過來看她。
看樣子……
想來是害羞了，裴缺暗想。這些日子，每次都是他早早的丟盔棄甲，好不容易見她也害羞了。
裴缺坐到她的榻邊，伸手便去扯她的被褥，輕喚了她一聲：“綰綰。”這樣整個人捂著，會憋壞的。
“唔唔唔，唔唔……”蒙著厚厚的被褥，她的聲音完全聽不清楚，裴缺隻覺得此刻的綰綰可愛極了，便湊近了一些，好聲好氣道：“別憋壞了。聽話，把手放開。”
寧綰也覺得熱極了，可是……可是她就是不想讓裴缺看見她現在這副鬼樣子，“……不要。”
“為什麽？”裴缺擔心她憋壞了，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扯她緊緊裹住的被褥。
“太……太醜了。”我隻想讓你看到我最好看的樣子。
聽到這個答案，裴缺的手稍稍頓了一下，之後才將被褥輕輕一扯，露出了那張嬌小被捂得通紅的小臉。裴缺看著心疼極了，伸手將她額頭的碎發撥開，聲音柔柔道：“說什麽傻話。”
寧綰咬著唇，斂睫委屈嘟囔道：“……都說別看了。“
看著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又想起昨日那嬌氣調皮的樣子，似是想明白了什麽，裴缺突然彎唇笑了笑，嗓音又低沉又溫柔：“綰綰，為什麽……怕被我看到你不好看的樣子？”
為什麽？寧綰一頓，之後才心中暗道：自然是因為喜歡你了。
可是眼下這副樣子，她才不要說出口。等哪天月事過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告訴他：她喜歡他。
一片安靜，寧綰聽得到自己淺淺的呼吸聲，她正打算抬頭偷偷看裴缺一眼，便猛然發現裴缺慢慢俯下了身子……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
唇瓣一陣溫和，被一個柔軟之物覆上，寧綰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卻見身上之人微閉的雙眸，長長的濃密睫毛擦過她的臉頰，讓她整顆心都狂跳不已。
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慢慢閉上了眼睛。
阿缺他……在親她呢。
作者有話要說：·
裴裴幹得漂亮~撒花！(￣▽￣)o∠※pan!=.:*:’☆.:*:’★’:*
初吻送出去了~（摸下巴，應該算是正式意義上的初吻吧~）
以後日更時間在【晚上*點】左右，日更不輟~
妹紙們【留言撒花】之類的，可以激起作者菌【碼字的獸欲】~_(:3∠)_嗷嗷嗷~~ 君子聚義堂小說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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