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直到世界的盡頭
擊敗了山王，就在無數粉絲為湘北歡呼，覺得華夏高中籃球聯賽的冠軍已經是湘北囊中之物的時候。
可是湘北在接下來的一場比賽中，輸的幹淨利落。
甚至，連一副漫畫的畫麵都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給予粉絲們回味此刻勝利的時間，就在那張照片的最後，伴隨著一行冰冷的白字，以及那滄桑的旁白聲。
為激動著，歡呼著，笑著，哭著，大叫著的粉絲們澆了一盆涼水。
“這……這……這怎麽輸了？湘北，已經那麽強了！流川楓、櫻木，已經那麽強了，為什麽會輸？”
粉絲們愣住了，他們接受不了，剛才還在為歡呼而揮舞的手還高舉在空中，沒有收回來，模樣很可笑，可是即使他們旁邊有人，也不會注意他們的此刻的行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被那平時總是做著比賽解說，此刻卻刺耳無比的旁白聲吸引住了。
“這不科學！湘北為什麽會輸！湘北憑什麽會輸！”
有人暴怒了，發出憤怒的呐喊！
湘北對勝利的渴望，對隊友的信任，對籃球的喜愛，還有那一個個非常可靠的隊友，這樣一個恐怖的隊伍，有什麽人能擊敗他們？
難道還有隊伍比實力如此強勁的山王更強？
難道之前所說的“山王是華夏高中聯賽的王者”這句話，是在放屁？
“黑哨！黑哨！絕對是黑哨！”
麵對一個虛擬的比賽，不少人咬牙切齒的大吼著！
“搬運工在開黑哨！讓湘北輸給這樣惡心的隊伍，簡直是籃球。是體育競技。甚至是夢想的恥辱！”
一顆顆激憤的心。猶如一個個被點燃的炸藥。
《灌籃高手》點燃了他們的夢想，最後卻是一個這樣的結局，難道搬運工是想說夢想注定無法實現嗎？
他們……不！接！受！
不過，也有人早已經有所察覺……
《灌籃高手》的動畫比漫畫播出遲一些，但是在這至關重要比賽的一天，兩者最後的進度剛好趕上。
聯想天漫此前對動畫的一係列播放手段，似乎早就已經預示著什麽。
而且這一次的動畫沒有了op，也沒有了ed。此前原本的好幾首主題曲、片尾曲都輪番作為插入曲，在比賽的進行中插入。
《灌籃高手》最初的片尾曲，搬運工大師在動漫感謝祭上演唱的《直到世界的盡頭》，而在這一集，又稱為了最後播放的曲目。
看著那張滿湘北全員滿是笑臉的照片，聽著歌聲。
“短暫的時光，在這悲劇的夜晚。”
“一去不回的時光，卻為何如此耀眼。”
“飄渺的思念，在這悲劇的夜晚。”
“這悲劇的夜晚……”
歌聲中賀晨那從靈魂中迸發的不甘的呐喊，仿佛未完結的遺憾。讓粉絲們心裏發堵。
明明是你畫成這樣的，為什麽不甘心？
明明隻要讓湘北“合情合理”地取得冠軍。就是一個非常圓滿的大結局了，你憑什麽不甘心？
在連載到這裏的時候，井上雄彥對這個結局也頗為猶疑。
曾問賀晨：“老師，為什麽要在這裏完結呢？這才32強的比賽，還有16強、8強、4強、半決賽，總決賽。在這裏完結，怕讀者們根本無法接受啊。若是能將這場比賽，放在總決賽上，哪怕是輸給山王，也比在這裏戰勝了山王，卻以這樣的理由輸給其他人好吧？而且若是繼續寫故事，也可以從櫻木他們重整旗鼓，再一次奪冠，之後還能接著寫赤木、櫻木他們各自的發展，cba、nba……”
井上雄彥滔滔不絕的給賀晨說著，看起來他已經對華夏這種套路模式了然於胸了。
可是，賀晨怎麽知道“井上雄彥”為什麽非得在這裏用這樣的結局呢？
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外界的因素呢？
若是他有這個想法，那他究竟為什麽突刺突兀的完結呢？
這一個結局，讓賀晨記掛了兩輩子，他也曾在改與不改中掙紮過，不過最終還是向原著妥協。他可以去畫“續集”“同人”，但是他沒辦法去改，因為怎麽改他都不覺得能比原著更能令人印象深刻。
賀晨輕笑一聲，對井上雄彥反問：“那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在這裏完結呢？”
井上雄彥皺眉沉思，雙手不自覺的十指交叉，右手的食指輕輕敲著手背，賀晨沉思的時候也是這個習慣，他倒是連賀晨這種毫無意義的習慣也學了個十足。
井上雄彥忽然眉頭舒展，死魚眼竟然露出一個仿佛忽然悟道一般的笑容，然後站起來，給賀晨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老師的指點，我明白了！”
賀晨心中納悶，你明白了什麽，給我也說說啊……
關於這個結局，也有一部分隱隱約約已經有了一些預感，當最終看到這裏的時候，雖然有些悵然若失，遺憾、無奈、心裏發堵，不一而足，但是卻也平淡地接受了這個結局。
“對手很強，或許不如山王那麽強，可是也不是湘北可以隨隨便便應付的隊伍。而在山王的這場比賽中，赤木、三井、流川楓、宮城，每一個人都透支了巨大的體力，短時間內根本恢複不到最強盛的時刻。而且櫻木受傷，強撐這打山王已經是極限，根本不可能在去打下一場……”
小明跟老師和同學討論著，聲音低沉，他們很明白透支體力對球員的影響。
即使是nba，在一般比賽中，首發王牌的上場時間也在30到35分鍾。
而《灌籃高手》上半場20分鍾，下半場20分鍾，加起來一共四十分鍾，如此高強度的比賽，他們幾個人幾乎打滿了全場——湘北的替補質量太低了，他們沒有換取喘息時間的資本。
而他們，也隻是一群高中學生而已，即使身體素質再優秀，沒經過針對性的專業訓練，能打完全程沒累死已經是奇跡，讓他們還接著去打？
真當他們是超級賽亞人嗎？
“雖然很遺憾，但是這輸，幾乎已經是必然的。在對山王的比賽上，湘北雖然贏了，但是他們透支太多了，如果比賽相隔一個月的話，他們或許還能恢複過來，即使櫻木上不了場，如今已經徹底蛻變的湘北也無懼任何強隊……可惜，書中高中聯賽全國大賽為了照顧全國的隊伍，是在暑假舉行，而暑假時間太短了，他們隻有一周的休息整頓，一般的恢複夠用，可是他們整支隊伍都被透支掉了，一周的時間，太短了。”
老師惋惜的說道，然後給他們順便說說球員如何學會在場上保護自己的身體，以及節省體力，防止出現漫畫中這種非常危急，可能影響此後籃球生涯的情況——他的學生可都是準備要打職業比賽的。
“不甘心啊！不甘心啊！為什麽就這樣輸了！憋屈，太憋屈了！”
小明的一個身材非常魁梧的同伴，此時卻紅著眼睛，仿佛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咬牙說著。
這股憋屈，不光是他，此刻他們所有人都感到憋屈。
這最後一場比賽的動畫，時間也非常長，回過頭來，已經過了35分鍾了，往常這個時候動畫早就結束了，可是《灌籃高手》還是沒有結束。
仿佛不願意結束一般，就這樣聽著《直到世界的盡頭》，他們看到“世界的盡頭”。
《eva》中，真嗣駕駛著初號機捏死希望被真嗣殺死的渚薰，定格64秒畫麵令人震撼。
而《灌籃高手》中，最後的這張照片，也定格了將近一分鍾，這一分鍾裏，每一張臉以及背後的故事，都在觀眾們的腦海中劃過，看著他們的笑容，觀眾們內心酸澀無比。
贏了，贏的非常漂亮，贏的非常激動人心，可是越是為其激動，此刻內心的憋屈就越大。
就這樣完了？張揚而華麗地衝進人們的眼中，最後卻用這樣可憐、可悲、可歎的姿態離場？
畫麵忽然一轉，“十日後”三個字劃過。
沒有配音，沒有bgm，隻有一幅幅賀晨親手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原畫，出現在了觀眾們的眼中。
觀眾們屏氣凝神，注視著那“十日後”的“安靜”世界。
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仿佛害怕驚擾到了在那裏“生活”的人們。
湘北敗北後，赤木和木暮退出了籃球部，三井學習非常厲害，他割舍不下籃球，還想在打最後一個學期，晴子也加入了籃球部，成為了一個管理，協助彩子，宮城成為了隊長，流川楓每天努力學習著英語，似乎已經為nba在準備，而櫻木，正在療傷……
還有其他隊伍：陵南，海南，翔陽，山王……每一支隊伍都發生這新舊交替，並且為接下來的新的戰鬥，做著打算。
“十日後”，似乎開啟了一個新的征程！
湘北，還有遠在大海另一邊的nba……
在等著你啊——櫻木！
那個最喜歡籃球，如果炙熱的太陽一般，熊熊燃燒的男人！
仿佛夢境一樣，畫麵漸漸變成白茫茫一片，最終成為一張白紙，一個火紅色的“完”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灌籃高手》——大結局了！
以《直到世界的盡頭》開始，又以《直到世界的盡頭》結束。
“盡頭”之處便是“終結”。
開始即是結束；
結束，亦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