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楓在天明的時候終於醒了。

守了半夜的杜氏撲在崔雲楓的身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終於醒了啊,你要把娘給急死啊!”

許迦繼續往下紮針,“夫人,公子暫時沒有性命大礙了。”

崔雲楓眸子迷惘地睜著:“娘,我這是怎麽了?”

杜氏破口大罵:“還不是白青青那個賤人勾引你。”

崔雲楓渾身劇痛,慢慢地回想起了那夜發生的事情。

白青青,白青青那個賤人,賤人,賤人!

崔雲楓抬起身子,破口大罵:“娘,白青青她就是個賤人,她除了跟我,她還跟另外一個男人,當著我的麵……他們,他們……不要臉,不要臉!”

“娘知道娘知道。”杜氏生怕崔雲楓動氣,連忙安撫他:“娘都知道了,人我都關起來了,兒子,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咱們再處置他們,好不好?”

“娘,我到底哪裏受傷了?”崔雲楓追著問道:“嚴重嗎?”

他意識模糊之前,隻看到白青青慘白的臉,還有她驚懼的尖叫。

杜氏眼淚又望下掉,“你身子虧空的厲害了,要好好地養養,養養就好了。”

崔雲楓看向許迦,似乎是不相信杜氏的話。

許迦看了眼杜氏,然後說:“公子縱欲過度,身子虧空的厲害,從現在開始,要好好調理身子,萬不可再行**了。”

原來如此。

崔雲楓看到了那麽惡心的一麵,他哪裏還提得起半點欲望。

“我知道了。”崔雲楓躺在**,有些感歎又有些憧憬:“娘,我之前對要納綿綿為妾還對白青青有些愧疚,現在,我是半分愧疚都沒有了。娘,等我好了,我就納綿綿為妾,一定給侯府多添幾個孫子孫女,讓他們承歡娘的膝下,逗娘開心。”

兒子想通了。

可杜氏卻哭了。

恨得咬牙切齒:“傻兒子啊,事到如今,你怎麽還惦記著陳綿綿那個賤人啊!”

“娘,你之前不是同意的嗎?難道你反悔了?”崔雲楓生怕杜氏反悔。

杜氏搖搖頭。

三日之後,就是迎娶側夫人的日子,府裏的人,早晚都會知道的。

“楓兒,陳綿綿跟白青青一樣,都是賤人!”杜氏齜著牙花,惡狠狠地說:“她早就跟了你爹了,是你爹的女人了。”

“什麽?”崔雲楓瞪大了眼睛,身子一動:“她,她不是……”不是許婉寧帶進來給他的嗎?怎麽成了爹的了?

許迦按住了他的身子:“公子,在下在紮針,不要亂動。”

杜氏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之前跟我說,陳綿綿煮的粥好喝,對不對?”杜氏問。

崔雲楓點點頭:“嗯。”

“我當時就奇怪,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你爹有一日突然也說要喝粥,現在回頭想想,你爹怕是早就對陳綿綿有心思了。說不準,他們在莊子上就已經好上了,許婉寧帶她進府,估計也是被你爹和陳綿綿蒙騙了。她不是來跟你的,是來跟你爹的呀!”

杜氏恨得後槽牙都在癢。

若是沒進府,就算他們兩個成了好事,那她也能作得陳綿綿進府做個妾。

可現在,侯爺已經下定決心了,再想改,那是難於登天啊!

崔雲楓也咬著牙,歇斯底裏地罵,“賤人,賤人,一個兩個三個,都是賤人!我要宰了她們。”

許婉寧是。

白青青是。

陳綿綿也是。

就沒一個幹淨的,都勾搭過其他的男人!

許迦手裏的針多紮了一個穴位。

誰賤呢?

“楓兒,你先別著急,你現在就隻要好好養好身子。”杜氏好歹做了這麽多年的主母,也想通了一些事情:“其他的事情,娘自有安排。”

陳綿綿進府不可怕。

就是多個女人,吃飯多個碗筷,多點開銷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那個女人還年輕,崔祿也才不惑,還能生出孩子來。

子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她生得出楓兒,陳綿綿就能生得出其他哥兒,楓兒如今已經廢了,崔祿會把侯府交給誰?

就像是她不會把侯府交給臉毀容的平哥兒一個道理,她會挑選最優秀最出色的,崔祿也會這樣選。

所以,侯府不能再有哥兒了!

陳綿綿不能生隻是暫時地解決問題,崔祿還會跟其他女人生。

侯府裏的她能對付,侯府外頭的呢?

崔祿若是處處留情,留出個私生子呢?

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女人,而是能讓這些女人有子嗣的崔祿。

隻有崔祿不能生了,楓兒的地位才能穩,楓兒穩了,平哥兒才能穩,她侯府主母的位置也才能穩如泰山。

無論如何……

杜氏眼神陰鷙,已經默默有了打算。

“侯府以後是你的,將來是平哥兒的,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許迦一直在一旁,認真地收回針。

他從頭到尾,除了說過讓崔雲楓不要亂動的話,就安安靜靜的。

從屋子裏出來。

杜氏將他帶到了延年院。

屏退了所有的下人,還讓夏嬤嬤在外頭守著,杜氏這才說:“賈大夫,剛才我跟楓兒的話,你也聽到了。”

許迦不置可否。

又不是聾子,肯定會聽到的,“在下隻是個大夫,其他事情與我無關。”意思是說,我不是長舌婦,聽到了也不會亂說。

杜氏非常滿意。

她就是滿意賈大夫這點。

心高氣傲還守口如瓶。

杜氏拿出了五千兩銀子,遞給許迦。

許迦連忙說:“夫人不必如此,您請放心,在下不會亂說的。”

“這不是封口費,這是我買藥的錢。”

“夫人要買什麽藥?”

“我要一劑能讓男人斷子絕孫的藥。”

快刀才能斬亂麻,男人不能生,才能萬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