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綠色帽子極為顯眼,這麽一大出好戲,當然不會少了鳳無雙,而鳳無雙早已經是被流蘇作為特邀之人列在貴族雅室裏,能將整個戲劇看的一清二楚,他一頭霧水的看完了整場戲,全程淡漠的臉不解裴流蘇為什麽要編排出這樣的一出戲,
戲曲完畢,鳳無雙就要拂袖離去,剛走出潯陽樓門口,便有一大堆人還圍在周邊,一副流連忘返的樣子將門口的路堵了個水泄不通,就算有侍衛在一旁給他開路,一時間也是很難走出去,旁邊不少女子發現他是身份尊貴的四皇子,更是不停的往這邊擠過來想要一睹尊容,那溫柔的臉龐在細碎的陽光之下柔美的一眼便能讓人沉迷,使得人群更加渙散癡迷,
隻見上方的飾演皇子的戲子不緊不慢的取下頭上的綠帽子,碧綠的顏色重新奪回了眾人的目光,他開口便唱:“今日有緣才相聚,不知道送點什麽,隨意一點,在下送出一頂綠帽子,祝您夫妻美滿,百年好合?”說完,戲子的眼底閃過一片狡黠,隨意一扔,帽子便飛快的往鳳無雙的身上飛去,原本眾人就是不願意接這頂綠帽子的,哪有人自己詛咒自己?無形之間,這頂綠帽子就仿佛代表了自己的妻子曾經在外麵**,誰會去接這樣一頂帽子?
隻見一俊美男子回手便將帽子抓在手裏,周邊傳來的喧囂奔走之聲,這四皇子府中不正是有一名正妃一名小妾嗎?況且,有風聲說,那名小妾已經不知為何已經死去了,四皇子那邊也已經出了休書,前些日子也有說過潯陽樓的大東家裴流蘇與那名小妾交情甚好,不少人突然恍然大悟,不知不覺間就自動對號入座,可是這四皇子府的正妃,明明就沒有懷孕不是?
可是具體的不說,大家隻顧著吃瓜就是了,接到帽子的鳳無雙臉色明顯不好看,他本身不想出手,可是自己的身邊的侍衛隻顧著阻止周圍的百姓們靠近自己,哪裏想的到會有個帽子突如其來的往自己飛來,他隨手也就接了,直到發現周圍的百姓不對勁的目光時,他才發現上當了!
流言如猛獸不過如此,他突然想起裴流蘇讓喬瀾向溫子衿磕的那三個響頭,以喬瀾高傲的性情,如果不是被人抓住了什麽把柄,她是完全不會這樣做,自從那天之後自己也沒有再回府看過喬瀾,“跟某些不知道爬上過幾個人的床的**比,子衿不知道幹淨多少倍”這句話隱隱響在耳後,鳳無雙想著,仿似終於下定決心,忽然轉身便推開人群,道:“走。”
上方高處幾道目光冷淡的看著離去的身影,簷下筆直而立的女子被一寬大的身軀慢慢擁抱住,“為什麽要是綠色的帽子呢?”
流蘇一時語塞,她怎麽知道這邊還沒有綠帽子這個詞的由來呢?“綠色本身就是一種很漂亮的顏色,不是嗎?”她眨巴著眼睛,無辜的模樣無比水靈靈的,輕易的避開了鳳連袂的懷抱便向門外的惜花道:“這個時候,秋娘要派上用場了。”
官府那邊自然是不能依舊幾個人的話語便能將當今的四皇子妃繩之於法,畢竟無憑無據,隻是聽著一群被指使的犯人言之鑿鑿,這件事情就隻能這樣不了了之,但是,溫子衿的事情,還是需要繼續查,從小青身上開始,另外一個領著溫子衿出去的婢女已經找不到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個案情一下子也是斷了頭緒。
四皇子府外,秋娘與流蘇毫不忌諱的敲著四皇子府的大門,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來砸場子,不,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來幫人排危解難,管家看到隻有她們兩人,身邊連奴婢也沒有帶,這樣明目張膽的過來,且溫子衿已經不在了..
“不知裴姑娘這大中午的,來四皇子府有何貴幹?”管家也是硬著腰,美色當前,他就是想硬氣,從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還是不由自主的諂媚起來,簡直跟麵對的是主子一般。
“四皇子與四皇子妃可在?四皇子今日在潯陽樓找我們來診斷一下四皇子妃的身子,還望管家通傳一下,行個方便。”所謂說謊,流蘇敢認第一,無人敢認第二,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高深莫測,管家一下子就跑去通傳了,
秋娘拎著藥箱一臉迷惑,“四皇子什麽時候找我們了?”他跟自己可是向來是死敵,誰不知道自己是靖安王殿下帶出來的,哪有人找自己的敵對之人診治的?
“胡扯唄!”
看著那張笑的淡淡的臉,秋娘心底隻覺得被補了一刀,她悄悄的用餘光打量著流蘇,隻覺得那抹笑意已經不似從前那般發自內心的笑,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她為了掩藏心底的悲傷所折射出來的偽裝。管家快速的出來請她們進去,流蘇走在這條熟悉的路上,一直沒笑,眼神裏閃著幽沉的青光,
就在半年前,溫子衿大婚,她為了趕來鬧婚房,安慰一下因為大婚之日會緊張的溫子衿,在這裏找了半天,也曾經無數次因為不想經過管家的通傳,直接翻牆跑進四皇子府裏去溫子衿的院裏找她,那條路,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不管她再怎麽想,再怎麽無助,溫子衿都不會回來了。
管家領著她們進了正院,裏麵一派繁華的景象與溫子衿最後所在的院子成為了鮮明的對比,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裏的燈杯交盞之中與之前的溫子衿庭院,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園內西苑,雅閣亭亭,半掩簾門,見流蘇與秋娘來了之後,簾門大開,裏麵跪在地上的楚楚美人正淚水掛在臉上,在看到流蘇之後狠毒的目光宛如能在流蘇臉上剜下一塊肉來,
“四皇子四皇子妃安。”流蘇請安請的冷漠,“便不耽誤四皇子的時候,秋娘隻需要上前把脈一下,便可知四皇子妃是否是有孕之身,還望四皇子允。”
她看著眼前那張驚恐的臉,眼波流轉,笑了一笑,誰有孕不是皆大歡喜的告訴自己的夫君,況且還是正妃之位,有誰會願意藏著掖著呢?
鳳無雙一副心領神會神情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喬瀾看到她表情的那一刻仿佛一切明了,秋娘還沒有上前一步喬瀾便立即跪著向他爬來,眼裏的淚光直接掉落在地上,“夫君,夫君,妾身不是有意隱瞞,隻是你近期因為溫側妃的事情而感到傷感,且還有溫府大小姐要入門的事情要操勞,妾身怎..怎敢在這個時候給你過多的打擾?你明白妾身的,你明白妾身的不是嗎?妾身隻是想胎兒穩定一些再告訴你而已!”
“喬瀾,本王,什麽都沒有說。”
喬瀾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齒尖輕輕咬了咬下唇,這倒像是她不打自招一般,她悻悻道:“妾身覺得夫君不信任妾身。”她的餘光偷偷的看向那張風輕雲淡的臉,上去就是要將她撕碎般,直直的要將流蘇撲倒,險些失去神智,可是眼前的流蘇,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讓她撲上去,不過是挪開身子,就能叫她撲了個空。“是你,是你這個賤人編排了一出莫名其妙的戲,引得四皇子對本王妃疑心,你就是看不慣本王妃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啊!”
“既然四皇子已經知曉,那流蘇便不打擾你們處理家事了,流蘇告退。三天期限已到,驚喜也就降臨,也就隻有你無能,才會讓你的王妃另尋高就,真是,有意思啊~!”流蘇意味深長的如同看髒東西一般的打量著喬瀾,嘴角的冷笑與鄙夷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拉著秋娘的手腕轉身便走,自顧自的道:“找地位比自己高的也就罷了,竟然連低賤的下人也下得去身子,也真是難為四皇子了。”
“你這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你...”
喬瀾還沒有喊完,她精致的發髻便已經被鳳無雙一把抓散,長長的頭發被鳳無雙抓在手裏,當她回過頭看到那雙帶滿殺意的眼睛之時,心底才是徹底的驚恐,“不..王爺,王爺您別聽信她說的,一個外人的話怎麽可以相信,王爺...”
“本王,在父皇身邊培養了一個衷心的眼線。”咬牙切齒的聲音手中的力度再次加大,他將手中扯住的頭發硬生生的拉到自己的麵前,看著原本那張美麗無比,現在已經掙紮到扭曲了的容貌,“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本王?你進府還沒有半年,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背叛本王嗎!!”
喬瀾整個人被丟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牆上,頓時口中一口鮮血悶吐出來,白皙的臉上鐵青,鳳無雙的一記出手,已經毫不猶豫的要了她半條命,她卷曲著捂著自己的肚子,裏麵翻滾絞痛著的疼,才讓她感受到死亡的降臨,“痛!好痛!”
鳳無雙仿佛沒有聽到她的哭喊,直到眼睜睜的看著喬瀾痛昏過去,他才緩緩的走出他的正院,腳上踏上血的痕跡也不管不問,
有些時候,一個事實就可以證明一切事實,就算最後的喬瀾其實隻是跟皇上有了情意,但是,鳳無雙都不會在乎,一次不忠,終身不用。他都不想再去查,自己竟然跟自己的父皇共享一個女子,哈哈哈哈哈,這就是帝位的權利啊!是吧,隻要鳳瑉還是皇上,自己的王妃被他睡了,那又怎麽樣呢!那就是鳳瑉打碎了一個杯子,還要往自己的嘴裏塞,這就是他的父皇!他的好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