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精致的花園內,從湖泊的界限開始分別分成內園和外園,碧綠的湖水中間用各類花木、林蔭小道等間隔開來,並沒有十分明確的界限,但是卻十分雅致,裏麵的一張貴妃椅光明正大的擺在陰天的天氣之下,涼爽的風吹來,上麵的人毫不在意的攏了攏自己的衣裙,
她毫不忌諱的笑著,“你看,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守得雲開見月明?這說明溫子衿該死啊,她一死,天氣都要轉晴了呢!”
旁邊的婢女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桌上布滿的點心各自被取出一塊,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不少人行禮,鳳無雙的大步上前一下子打翻了眼前的瓶瓶罐罐,冷冰冰地看著眼前沒有回頭的少女,那眼神,仿佛冬日裏的寒冰,上前就是掐住了慕容流螢的脖子,那美麗的瞳孔沒有絲毫畏懼,小手放肆的攀在鳳無雙的脖子上,即便是脖子上被掐出了紅痕,她也好像感受不到有窒息的感覺,整張臉依舊是那樣的傲慢,
“本王是不是警告過你,別動溫子衿?”
“可是流螢有求必應,區區一個溫子衿,難道比得上裴流蘇?”慕容流螢嘟著嘴,感受著自己脖子上慢慢變小的力度,她抬起眼睛的瞬間,放柔了神情,委屈的向鳳無雙又靠近了一點,“而且人都已經死了,難不成你還想流螢去陪葬嗎?流螢陪葬沒有關係,可是,能讓流螢先幫您完成了您的大事,後行再自行了斷嗎?”
她一邊說著,柔嫩的手一邊伸向鳳無雙的衣服裏,那雙纖細的腿也開始往鳳無雙身上靠去,唇貼在他冰冷的臉上,她凝了唇邊笑意,冷冷的道:“四皇子不是想讓我引出裴流蘇嗎,現在不是最好的機會嗎?隻要我一封信給裴流蘇,她肯定會出來見我,到時候四皇子要什麽沒有?我那麽愛你,為了你的地位穩固,就算是做你的墊腳石又如何?”
她說的柔情,在鳳無雙耳邊的喘息的氣息溫度讓他不由的一顫,眼前的人撩撥的技巧太高明,讓他渾身情不自禁的酥軟,他狠狠的道:“如果這次,你還不成功,那本王,便不會再放過你了。”那聲音,仿佛是野獸在磨牙,帶著極端的可怖,
下一秒,昏暗的日光照耀在他們身上,貴妃椅上的搖晃的越來越劇烈,周圍的奴才早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的退下,久久沒有人再敢上前,慕容流螢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他寬闊的肩,隻覺得自己仿佛大海中的小船,不斷地承受著巨浪的撞擊,隨時會被他帶來的大浪擊碎。
還沒有感受到更多,她的胸口突然一陣疼痛,鮮血直接從她胸口崩了出來,一道長長的裂痕慢慢沁出鮮血,她疼的如同要窒息一般,而動作卻沒有任何停止,她整個人被鳳無雙抱起,迷糊中聽著耳邊的聲音,
“做錯事,便要知道教訓。如果你聽話,本王會留你。”他手裏的碗碟碎片被一把丟開
慕容流螢的神智被痛楚拉扯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狠狠的被推倒在貴妃椅上,汙穢沾滿了她一身,鮮血還在止不住的流著,南蓮見到已經離去的鳳無雙,整個人趕緊衝了上來,慌張的替她擦拭著身子,那雙痛苦的眼睛裏帶滿了淚水,南蓮已經分辨不清是不是因為傷口太痛導致,她大喊著,“來人!!快叫大夫!”
她衣襟下的右拳狠狠的握著,這樣的屈辱,又比死去的溫子衿,好過多少?她抿著唇,冷漠的道:“不用叫了。”她將一塊布揉成團咬在嘴裏,拿起南蓮拿過來的長絹一把用力的綁住,頓時原本雪白的長絹頓時變的鮮紅,叫太醫來看,嗬嗬,鳳無雙,我從來就沒有求過你,要留我的性命。
四皇子府內,喬瀾沒有想過,這個王府還沒安生兩天,真的就會有另一個新人進來,多可笑啊,她當初還沒有進王府的時候,她的姐姐便對她說過,四皇子為人溫潤寬厚,你進了四皇子的府邸,那你便能成為他的專寵,你有強大的家世背景,不管怎麽樣,四皇子都不會為難你的。
是啊,他不會為難自己,可是他做了什麽呢?他一心撲在別人身上啊!
溫書昀入府的日子都定下來了!即便不是八抬大轎進來的,可是人家是溫府的嫡女,身份便是與自己一致,隻要鳳無雙稍微寵愛溫書昀一些,那麽自己也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不,這不是重點...喬瀾的麵容開始漸漸發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用力的抓住了旁邊趙媽媽的手,趙媽媽也一臉莫名其妙的扶住她,見她的臉色不對勁,忙問道:“四皇子妃,您怎麽了?是不是身子哪裏不適?”
裴流蘇..她現在最大的敵人,是裴流蘇啊!那天裴流蘇口中所說的一句一句,都在表明她知道自己與皇上的事情!這簡直是西涼最荒唐的事情,誰會聽到,兒媳會與兒子的父親廝混在一起,這個人,還是堂堂的天子!如果讓鳳瑉知道了,還有第三個人妄想要曝光此事。那自己,不單隻沒有了這萬千寵愛的榮華富貴,更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她自己死沒有關係,可是以鳳無雙表裏不一的性情,怎麽可能忍受的了自己背著他偷別的男人,這個男人還是高高在上的自己的父皇!到時候就算是根深蒂固的喬家,也會經不住四皇子身邊的勢力的打壓!不,她不能讓這個秘密流露出去!隻有死人,才是永遠不會開口的,她冷漠地一手推開旁邊扶著她的趙媽媽,冷冷的道:“安排馬車!本王妃要進宮。”
喬瀾與鳳瑉的遇見,是她在與鳳無雙進行了大婚之後,在之後的一天裏,她進宮覲見梅妃,與她不停的哭訴著鳳無雙是怎麽樣寵愛那個溫子衿,從她進了府裏之後,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雨露均沾,就連見一麵,都是奢侈,這樣子她怎麽不會心冷,可是梅妃聽她的這一切,都隻是冷眼相看,都隻會怪她不會把握抓住男人的心,一定是她的問題,梅妃作為她的姐姐!根本不懂她受到的冷落,跟自己的父親一樣,遇到什麽事情都隻會怪自己!
就算是她喝醉了,也隻會怕皇上的怪罪,早早的將她趕出了宮殿,可是沒想到吧,當她一個人醉醺醺的想要周圍走走的時候,遇到了皇上!她竟然沒頭沒腦的醉醺醺的撞在了鳳瑉的懷裏,從鳳瑉看她的眼神她便知道,鳳瑉想要自己,人生就是這樣可笑的啊,
她被梅妃責令過,所以她要跟鳳瑉發生關係,她要讓梅妃知道,有些東西,並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就像她那麽努力,鳳瑉依舊會對自己有渴望之意!依舊會在暗地裏與自己保持著關係,甚至不惜一切給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現在,她慌了,她還不想死,更不想死在這種背上千古罵名的罪名裏!
這件事情,隻需要除掉了裴流蘇,那她就可以繼續她的王妃生活,裴流蘇一日不死,她就永遠都會有生活在不安之中,她不要,她不要過這樣受人威脅的生活!
流蘇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多少人盯上,她看著秋娘小心翼翼的幫寧嬤嬤在眼睛上蒙上一塊紗布,然後將一些草藥放在紗布上,她淡淡的開口問道:“秋娘,你為什麽要幫我?”
眼前的秋娘熟練的鋪著草藥,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停頓了一下,隨即裝作毫不在意淡然的笑笑:“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是在等楠兒嗎?”她心虛的看了流蘇一眼,換了一個角度繼續將碗裏的草藥都敷在寧嬤嬤的眼睛上,見流蘇不再說話,快步的以要去將碗清洗幹淨的借口離去,
惜花與折月依舊站在一旁,她們主仆四人很少有過這麽安靜的氛圍,或許,從溫子衿走後,她便開始變的深沉,再也看不到以前那副笑靨如花的模樣,她經曆了太多..
“我不是你們的小姐。”
在聽到她的話後,惜花折月馬上跪了下來,流蘇趕緊按住想要掙紮著起來的寧嬤嬤,這個時候,本該是詫異的三個人,臉上竟然沒有絲毫驚訝的神情,流蘇不禁皺起眉頭,她的眸子裏埋藏著一點寧靜,一點哀傷,也,有一點不解。
“奴婢們從一開始,都知道你不是。”折月說的耿直,她的眼睛堅定的看著流蘇,“但是現在,你是了。”
蒼勁有力的話語響在流蘇耳邊,流蘇的手情不自禁的往自己臉上抹了一下,努力不讓霧氣變的更多,她哽咽著,“跟著我..會很辛苦。我沒想過活著。”
“小姐的身份,才是最辛苦的。一開始,我們便知道你是被小姐托付的人。因為,如果是真的小姐,不會救寧嬤嬤。也不會與我們親近。我們不是因為小姐的托付,而守在你身邊,而是因為,你是小姐之後,才想守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