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

喝完酒,燥熱湧動,直鑽心窩。

蘇妤半躺在沙發上,細細的肩帶欲掉不掉。

肩帶又細又白,卻不足香肩的萬分之一,半邊肩膀漏在外麵,白晃晃的,猶如上等的羊脂玉,細膩嫩滑。

眼前一片迷蒙,倏然,昏暗人影綽綽。

正朝著她走來。

麵前這人又冰又涼,宛若冰塊,隔著距離,卻好似能夠疏解蘇妤的燥熱。

這人糊成了馬賽克,卻能夠依稀看到是個男的。

貌似,長得還不錯。

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指尖已經勾起她的下頜,居高臨下,他逼著她看他。

蘇妤勉強睜眼,卻還是沒能看清五官。

她縮了縮身子,戒備往後退。

下一瞬,隻見男人低聲淺笑。

“弟妹,別來無恙。”

弟妹……

弟妹……

蘇妤心中默念幾遍,腦子卻遲遲沒反應過來。

喝了酒,腦子也傻掉了。

她酒量本身就差,一杯倒,更別說今天晚上幹了整整一瓶。

蘇妤定住身子,直愣愣的,肩帶順勢半掛在肩上,仿佛一扯,就能撕碎。

兩頰白裏透著紅,一雙圓圓的眼直直盯著麵前這人。

胃裏火辣辣的,雙眼還泛著淚光。

四目相對。

第十秒過後,蘇妤整個身子怔愣住。

酒瞬間醒了大半。

想跑?遲了。

她被抓住後腳踝,扯回來。

“啊……”

兩行淚直滾滾落下,不帶停的。

她是被嚇的。

淚水浸濕睡裙,淺白,變成了更深的白。

……

隔天。

紗窗隨著細小的風緩緩搖動,陽光透過窗子,直射到**。

蘇妤扯過被子蓋過頭,哭聲細細穿透被子。

亂了,全都亂了。

“別哭了。”

恰好,男人從浴室走出來。

水珠順著發絲滑落,往前,順著腹部的紋路漸漸向下,消失,往後,則隱沒在滿是劃痕的背上。

他倒十分大方,隻圍了一個浴巾,堪堪遮住腹部以下。

蘇妤哭聲沒停,隻是更細了,小得跟蚊子似的。

時間一久,自然也就哭累了。

她探出半個頭,邊呼吸空氣邊抽泣著身子。

好半晌,她扯著啞得不行的嗓子,看著一地狼藉,“池先生,我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似乎是陳述事實,又像是請求。我不要你負責,求你,也別再糾纏我了。

雙目盈滿了淚,遲遲不掉,淚水流幹,想哭也哭不出來。

“池先生,我不欠你什麽,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真窩囊啊,蘇妤唾棄自己,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錯,卻要這樣低聲下氣。

豪門千金能活成這樣,她是第一個。

啊,也不算,自己算哪門子的豪門千金。

不過是一個假千金罷了。

蘇妤紅著眼,動作緩慢,小心翼翼地半坐在**。

不動還好,這一動,反倒牽扯了全身的神經,身子就像被五馬分屍,難受得不行。

鎖骨以上,痕跡斑駁,以下,更是沒眼看。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蘇妤鎖骨兩邊各有一顆紅痣。

痣的周邊,也紅了一片。

男人目光落在那兩處,逐漸暗沉。

唇角卻勾起淡淡的弧度,嘲諷,“兩清?”

“對,兩清。”蘇妤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池宴本就是她招惹不起的人。

在江城,池家就是巨頭。毫不誇張而言,不論大小公司,池家一句話就能定生死。

更準確來說,是池宴一句話。

池宴是誰?整個江城,就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名號。

——池家最大的掌權人。

若將江城各大集團負責人比作是一個圈子,那池宴,毫無疑問就是圈子的領軍人物。

池宴生來就是天之驕子。

——家世背景、樣貌、能力。

他都有。

身後的追求者更是數不勝數。

蘇妤自知自己招惹不起池宴,也不該去招惹他。

可昨晚,他們卻同床共枕。

——整整一夜。

此時,池宴已步步緊逼,來到她跟前,“你以為,我們還能兩清?”

他半挑著眉,嘴角溢出輕笑,“蘇小姐表麵唯唯諾諾,喝了酒,嘖,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回憶“唰”一下全都湧上來。

她臉漲得通紅,圓圓的眼睛瞪著池宴,羞憤欲死。她沒有反駁,醉酒後的她,確實比平常大膽。

蘇妤咬牙切齒,“流氓!”

池宴輕聲笑,從來沒有人敢忤逆他。

下一瞬,他扼住蘇妤命脈。

修長指尖掐著她的脖子,虛虛用力,拇指指腹往下,摩挲著她左邊鎖骨上的那顆痣。

輕重,重輕,如此反複。

在他麵前,蘇妤就像是一隻貓兒,一隻無法反抗的貓兒,可憐兮兮,任由他把玩,偏偏,這隻貓卻倔得要死,偏要往槍口上撞。

“放手!”蘇妤一邊顫著身子,一邊捶打。

恐懼。

是的,池宴給她帶來的,就隻有恐懼。

昨晚,她跟池野鬧了一頓。她不喜歡他,他厭惡她,卻不得不綁在一起。

池野,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聯姻對象。

——也就是池宴的親弟弟。

池野走後,她獨自一人喝悶酒,卻不想,池宴冒了出來。

他們,在這裏做了出格的事。

錦園是池家父母送的,說是給她和池野的婚房。

蘇妤心裏清楚,她一個“蘇氏千金”,無權無勢,盡管不是真正的蘇家人,但好歹當了二十年的千金小姐,禮數規矩什麽的,娶回家也有麵子。

最重要的,是池野玩的花,不會有大家閨秀想嫁給他。

而她,就成了他們家最合適的兒媳人選。

脾氣順,好拿捏。這不就是豪門裏的最佳太太人選?先生怎麽玩那是先生的事,太太無權過問。

池野最討厭的,就是她這種乖乖女。但恰好,她又是豪門最需要的“好太太”。

他總是那樣,擺出一副不屑,眼神都懶得施舍。

臨走前,她挽留他。

蘇家培養她,不是不求回報。相反,他們要用她換取更大的利益,幾十年的養育之恩,換來跟池家的姻親關係,賺了。

他們對她的要求,就是嫁給池野這個二世祖。

蘇妤就像一塊上等的美玉,任人挑選。

好不容易挑了個好買家。

然而,她卻跟未來丈夫的哥哥,親哥。

一夜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