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庭收到蒲鬆琴的短信的時候,正在貴賓室照顧慕奶奶。
他愣了一下,第一時間反應蒲鬆琴是不是想公開,畢竟慕氏集團繼承人帶著“女朋友”出席活動,穿著高調的情侶裝,必定占領明日頭條。
但冷靜下來的慕雲庭又想了想,雖然真心不願意承認,不過蒲鬆琴不是那樣的人,甚至還極力與自己撇清關係。
那麽必定是為了澄清其他事情。
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又回複蒲鬆琴。
“好啊,既然是給你撐場麵的,自然聽你主導。”
“不過你得告訴我具體情況。”
蒲鬆琴言簡意賅,將自己心中的計劃發給了慕雲庭。
唐元元看著蒲鬆琴不停在手機屏幕上躍動的手指,有點兒慌神。
“你要…你要給慕雲庭告狀嗎?真卑鄙!”
蒲鬆琴的手仍舊抓著唐元元的頭發,她掙脫不了,隻一個勁拽著自己的羊毛卷,想把頭發從蒲鬆琴的手指縫裏麵摳出來。
蒲鬆琴看著唐元元這樣滑稽的樣子,心想。
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別惹事啊。
不過既然知道了關鍵信息,蒲鬆琴並不準備放過唐元元,這或許是自己翻案的唯一機會。
蒲鬆琴向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撇了一眼。
剛好,當年自己學習小組的導師也受邀來參加了壽宴。
演員都到齊了,戲台子也得搭起來。
唐元元和蒲鬆琴的爭鬥,惹來了不少賓客的駐足圍觀,當然,大部分賓客的目光都在蒲鬆琴的身上,因為她太耀眼了。
而唐元元此時裹得嚴嚴實實的裝扮,被襯托得像個小醜。
隻是賓客們都覺得那個漂亮女孩兒的氣場有些強大,看起來就像是單方麵在欺負唐元元一樣。
有些賓客像上前去勸架,並指責蒲鬆琴道。
“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看這個女孩貌似受傷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咄咄逼人。”
‘是啊,是啊,你看你如此的光鮮亮麗,怎麽做起事來,卻如此的狠厲。’
唐元元此時的弱者形象,的確容易博得別人的同情,蒲鬆琴也明顯看到,唐元元被扯亂的頭發下,她的嘴角得意的彎起。
隻可惜,蒲鬆琴要讓她知道,弱者被同情,那隻是在自己的利益沒有受威脅的情況下,她想讓唐元元經曆自己當年的絕望。
雙方僵持之下,貴賓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和蒲鬆琴漂亮的粉色禮服相得益彰的粉色西服男人從門裏走了出來。
兩人往跟前一站,俊男靚女,將整個宴會廳都照亮了。
“就是你剛才踩了我的狗嗎?”
慕雲庭的聲音明明就很平靜,像是普通的問話,可那話裏隱藏的敲打,讓人倍感壓力。
眾賓客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剛才幫唐元元說話的人趕緊噤聲。
雖然他們或許同情唐元元,但是在滔天權勢的慕雲庭麵前,他們也可以不同情。
甚至有人開始上前附和舉報。
“慕總,我剛才看到了,就是那個穿黑色麻紗的女人踩了您的狗,剛才這位小姐幫您教訓了那個狠心女人。”
“是啊是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女人,竟然對您的狗下手,你看她明顯就是來找茬的,在方家大喜的壽宴上麵竟然穿這麽肅穆的黑色。”
“為小狗狗出頭的小姐真是太英勇了,沒想到是您的朋友啊!”
“這黑裙女人肯定是沒有接到請柬,乘機混進酒店的,我們趕緊聯係主家將她趕出去。”
慕雲庭看著一群攀權附勢的小人,平直的嘴角向下一撇,不屑輕嗤。
而唐元元見輿論急轉,連忙解釋道。
“不是的,我是方穹的女朋友,方家的準兒媳,你們不能將我趕出去。”
她今天之所以穿著黑色是因為方家並不想讓她參加宴會,所以沒有為她準備禮服,而她隻能穿自己的衣服。
黑色不容易引人注目,她想偷偷混進來。
可是在賓客們眼裏,此時形象邋遢,又穿著奇怪的唐元元看起來就像是個瘋女人。
有好事的人趕緊聯係了方家人,方穹這個時候在會場現身了。
“唐元元……你怎麽在這兒……”
“原來方少爺真的認識她啊?難道真是方少爺的女朋友。”
方穹聽到周圍的人開始議論,連忙矢口否認。
“不,我不認識她,我們宴會上並沒有邀請這個女人。”
現在的唐元元讓方穹覺得丟臉,所以他當然不肯認。
然後他直接忽視了以眼神向他求助的唐元元,略過她的身旁,走到慕雲庭的麵前。
但在看到蒲鬆琴的裝扮後,還是短暫的震驚一秒。
“慕總,我為我們會場的管理漏洞向您道歉,也向您的愛犬道歉,也……也向蒲小姐道歉。”
說著方穹向著會場穿著黑色衣服的安保人員招招手。
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安保走了過來,直接將唐元元架了起來,就往門外拖。
“等等!”
慕雲庭,伸出手臂,攔住要將唐元元拖走的保安。
“還沒道歉就要將人放出去嗎?”
方穹立馬示意安保停下。
並眼神示意讓狼狽的唐元元去道歉。
唐元元牙都咬碎了,但是還得攏攏臉上的雜亂碎發,露出整個腫脹的圓臉。
唐元元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卻在方家麵前不得不低頭,拉下臉來,給蒲鬆琴和慕雲庭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慕總您的狗,也不應該得罪蒲小姐……”
現在道歉,隻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日子,唐元元忍了。
然而慕雲庭眉頭緊鎖,聲音十分不悅。
“她踩的是我的狗,難道不應該向我的狗道歉嗎?”
唐元元一臉的不可置信,她的眼睛掙得大大地扯得腫脹的皮膚生疼。
她再怎麽狼狽,也是個人,怎麽能給狗道歉。
她朝著方穹使眼色,隻希望能讓自己趕緊離開,她真的後悔喬裝打扮出現在這個壽宴上,丟死人了。
然而方穹嫌棄的盯了唐元元一眼,上下嘴唇一動,說的話沒有絲毫的溫度。
“道歉!”
被蒲鬆琴打壓,又被周圍賓客議論的唐元元心情本就低落,方穹嫌棄的眼神則是徹底讓唐元元的精神崩潰,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葦草。
“方穹,你TM就不是個男人,你不知道保護你的女朋友啊!”
“當年我為了你幹了多少肮髒事兒,你呢,你算什麽男人!”
“壽宴?別想過什麽壽了,你們方家就該斷子絕孫!我要曝光你!”
蒲鬆琴豎起了耳朵,並示意慕雲庭將被攔在外麵的新聞團隊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