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庭不願意與奶奶爭執,將頭扭到一邊,單方麵結束了這場辯論。

但是當他的視線定格在試衣間門口的簾子上時,剛好一雙潔白如玉的纖手撩開了簾子。

蒲鬆琴穿著一件銀粉色的禮服裙,胸前的衣領是掛脖設計,胸口處是白色的褶皺和粉白的蝴蝶結,很好地勾勒出身材,顯得端莊典雅卻又不失俏皮。

兩隻手臂處是粉色的絲帶組合加上白色透明的雲紗,顯得十分輕盈。

而裙擺呈鍾擺型向著兩邊延伸,兩旁是硬質白紗裝飾,如天鵝展翅,內擺是亮粉色絲光麵料,兩邊長,中間短,正好露出蒲鬆琴修長的美腿。

粉色穿在別人身上或許會顯黑,還有裝嫩的嫌疑。

但是蒲鬆琴皮膚白皙,又長著一張粉嫩的娃娃臉,穿上粉色,整個人白得發光,又清純又可愛,是長輩最喜歡的形象。

第一次見到蒲鬆琴的形象有多普通,多不拘一格,現在見到巨大的反差就在慕雲庭的心裏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直到慕奶奶提醒慕雲庭該去換衣服了,他才回神。

慕雲庭輕咳一聲,又恢複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選個粉色,這不是難為我嗎?我這情侶裝要怎麽搭配?”

慕雲庭狹長的眸子眯起,眼底是欣賞是笑意,還有不明所以的情緒流轉。

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輕歎一聲,“既然是去砸場子的,穿得太普通怎麽行!”

說著慕雲庭叫來了禮服店的服務人員,並跟隨著進了服裝店。

蒲鬆琴好奇慕雲庭會選什麽樣的西服和自己搭配,因為在她的認知裏麵,出席重要活動的大部分西裝禮服,都是黑色,棕色,灰色這種比較沉穩的顏色。

所以當蒲鬆琴看見慕雲庭穿著亮粉色的西服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的眼睛都瞪大了。

她第一次知道,男人穿粉色也可以如此的好看。

整個西服製式區別於傳統的西裝樣式,反而更偏向於歐洲古典歌劇中的形象。

潔白絲光的領帶,將慕雲庭的整個臉色都提亮了不少。亮粉色的西服外套,搭配著黑色邊框,浮誇中又帶著沉穩。

怎麽可以有男人,將粉色穿得這麽好看。

而慕雲庭臉上不羈的笑容,讓蒲鬆琴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風華絕代”。

慕雲庭不靠臉吃飯,還真是可惜。

慕雲庭眼中帶笑,將手臂微微彎起。

“看愣神了?還等什麽呢?”

蒲鬆琴捂著嘴輕笑,自然而然地將手挽上了慕雲庭的胳膊,語氣親昵軟糯。

“男朋友,那走吧!”

這時候慕奶奶叫來的王管家也過來了,將一個十分精致的檀木盒子遞到了蒲鬆琴的麵前。

盒子打開,是一套非常漂亮的鉑金鑲嵌紅寶石首飾套,戒指,項鏈,耳環,甚至還有王冠。

打開的一瞬間,燈光照樣下,火彩在紅寶石中流轉。

按照這樣的切割工藝,這套寶石首飾的價值無法估量。

蒲鬆琴連忙擺手,“慕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慕雲庭看到這套首飾眼神中也流露出驚訝來。

“奶奶,這不是您最喜歡的……”

然而慕奶奶卻握住蒲鬆琴推諉的手,輕輕推了回去。

“孩子,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既然要為你撐場子,那我這邊也應該拿出誠意,奶奶眼睛看不見了,留著這套首飾閑著也是閑著,臭美給誰看,還不如為你裝點門麵。”

先敬羅衣後敬人,豪門這群人,現實得很。

所以在服裝和配飾上馬虎不得。

慕奶奶再三勸慰,蒲鬆琴不得已才將首飾收下,並佩戴在身上。

有了慕雲庭準備的禮服和慕奶奶的首飾,相信方家人想要欺負蒲鬆琴,也得掂量掂量背後慕家的實力。

“請柬上沒有寫明去多少人吧,反正我們慕家給夠了禮錢,到時候加奶奶一個,我和你們一起去。”

看來慕奶奶這是要和慕雲庭和蒲鬆琴一起去赴宴了。

有了慕奶奶和慕雲庭撐腰,蒲鬆琴覺得十分暖心。

慕奶奶也在禮服店選定了一套成衣禮服,但是她沒辦法像年輕人那樣張揚,比較墨守成規,選了一件傳統的紅色禮服,也不去搶他們年輕人的風頭。

來到了會場,慕雲庭遞上了請柬,果然方家的接待十分有禮地接待了三人。

蒲鬆琴想,要是幾人沒有請柬,就這身打扮,侍從也會屁顛兒屁顛兒地將幾人迎進門的,甚至有點兒熱情過頭了。

在貴賓等待區,平均每分鍾都要問問三人渴不渴餓不餓,需不需要來點兒餐前小零食,需不需要喝些酒。

但都被慕雲庭毫不猶豫地攔了下來。

隻見慕雲庭舉著這個酒杯嗅一嗅,舉著那個紅酒杯搖一搖,準確地說出每一種甜酒的產地和生產年份,最後卻又評頭論足道。

“這些就都不怎麽上檔次啊?”

嚇得負責宴會采買的經理趕緊打電話向主家請示,需不需要多詢問幾個供應商,送更高檔的酒過來,一副一定要把慕雲庭這尊神陪高興的意味。

但事實必定不會遂他們心願,因為慕雲庭就是來找茬的。

方穹的家宴並不是擺的那種中式圓桌形狀的宴席,反而為了融入豪門世家,做為新貴站穩腳跟,趕時髦辦的那種西式自助式party。

沙拉,蛋糕,點心,牛排,還有香檳塔。

慕雲庭帶著蒲鬆琴在宴會上挑挑揀揀。

將好東西往蒲鬆琴的盤子裏塞,邊塞邊一臉嫌棄地道。

“這方家宴席也太摳門,就擺這點兒東西,怎麽好意思請人的。你先墊墊,一會兒結束我帶著你和奶奶去吃點兒好的。”

蒲鬆琴再一次打量一下,潔白的餐台上擺放著的一百多種琳琅滿目的菜品,看來方家的努力在頂級豪門的慕家麵前,完全不夠看啊。

蒲鬆琴叫慕雲庭別再往自己的盤子裏擺菜了,而是端一些餐點去給在貴賓室裏休息的慕奶奶,別讓老人家餓肚子。

在現場暫時沒有見到方穹和方穹奶奶,估計是在後台準備宴會儀式。

慕雲庭聽話地將盤子端進了貴賓休息室,蒲鬆琴則帶著小Q在各個餐台前掃**。

“小Q,你愛吃這個嗎,新鮮的金槍魚中段。”

“還有這個,這個是波士頓龍蝦尾。”

小Q實在太喜歡蒲鬆琴的,一直腳跟腳地跟著她,寸步不離,隨便開心地等待著蒲鬆琴的投喂。

忽然,蹲坐在餐台旁邊,興奮等待著投喂的小Q吃痛“嗷嗚”一聲,卷起了尾巴。

蒲鬆琴連忙關心地問。

“小Q你怎麽了?”

隻見一個穿著黑裙,頭戴著黑色法式麵紗帽子,將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剛剛將腳從小Q的尾巴上麵移開。

“哎呀呀,是誰的狗在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