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鬆琴甩甩被方穹握痛的手臂,準備回到病房。

一隻手臂卻直接攔在了蒲鬆琴的麵前。

蒲鬆琴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

“方穹,你還想怎麽樣?”

方穹被蒲鬆琴生氣又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似乎好久都沒見到蒲鬆琴發過火了,自從他們出了校園,各奔東西後。

“我……我隻是想關心你……你好不容易回一趟A市,我們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方穹這話自己都說得沒底氣,他的聲音柔柔弱弱的,頭也不自覺低下來。

可就是方穹這樣的態度讓蒲鬆琴火大,如果當初他信任自己,如果當初他不這麽優柔寡斷的話,也許自己就不會被冤枉那麽久了。

“用不著假惺惺的,我們早就是陌生人了,而且你現在的女朋友是唐元元不是嗎?”

“如果你再這樣和我拉拉扯扯的,你的女朋友會怎麽想呢?你作為男朋友,怎麽總是不合格?”

蒲鬆琴臉上帶著溫吞的笑,但是笑卻不達眼底,笑裏藏刀,最是瘮人。

方穹這個人很有意思,總是一副和事佬的樣子,想要息事寧人,就算他心底裏是相信蒲鬆琴欺負了唐元元一樣,但是卻不會為了維護唐元元和蒲鬆琴翻臉。

而當初蒲鬆琴被冤枉,調換了錯誤的藥品導致手術出現重大失誤時,他也沒有站出來維護的意思。

他就像一個普羅大眾的情人,想要萬事和睦皆大歡喜,可世界上哪裏來的什麽皆大歡喜。

方穹知道蒲鬆琴這話意有所指,瞬間漲紅了臉,連聲音也激動了幾分。

“那,那你就應該向元元道歉才是!我們好心好意來看你,花更是元元清早起來挑選的。這樣糟蹋別人的心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為了反駁蒲鬆琴說的不維護女朋友的話,方穹好似硬要給蒲鬆琴生生加個罪名。

倒也算是一種進步。

但是看著自己的前男友維護別人的樣子,蒲鬆琴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心痛。

如果,當初自己被冤枉的時候,也有人來維護自己多好。

蒲鬆琴控製住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

“如果我真的做了錯事,我肯定會道歉,但是我沒做的事,我也不會承認。”

“花,不是我扔在地上的,還記得嗎?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的。”

這話是對著唐元元說的,她曾經最要好的閨蜜,不僅搶了她的男朋友,還要誣陷她。

為了一個男人,不擇手段。

唐元元看見蒲鬆琴望過來的犀利眼神,有一瞬間的退縮,她緊緊咬著唇不肯承認。

“花就是你自己扔到地上的,作為曾經的同學,我們好心來看你,你非但不領情還將我們的心意糟蹋了!”

“我和方穹沒有背叛過你,當年是因為你做手術的時候出現重大事故,拖累了我們整個學習組,你自覺愧疚才和方穹分手的。”

“那時候方穹有多傷心你不知道嗎?陪在他身邊的人一直都是我!”

“如果我說謊,我就吞一千根針!”

說著說著,唐元元還委屈上了,一把埋頭進了方穹的肩窩,哭了起來。

而方穹將唐元元摟在懷裏,親昵地輕吻著她的額頭,就像他曾經對蒲鬆琴做的那樣。

蒲鬆琴有一瞬間的揪心,失落,氣極,但她不想讓人欺負到頭上來。

就算沒有人站在她身邊,她自己也要保護自己。

她剛想反駁,卻聽見了一陣嗡嗡聲。

【就是這個女人吧!她說謊要吞一千根針!】

【嗡嗡嗡!可是給她一千根針我們就要死了!】

【可是不給她一千根針,咱們的蜂後就保不住了,你不知道那熊多能吃,都搗了多少蜂巢了,在這樣整下去,這一片的蜂窩都被它搗沒了!】

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了一大群蜜蜂,開始圍著唐元元轉悠。

唐元元嚇壞了,趕緊逃到了方穹的背後。

方穹這次很有男子氣概的將雙臂展開,護著唐元元,並不住地用手驅趕蜜蜂群。

可是這群蜜蜂繞開了方穹,就不停地圍著唐元元轉,趕也趕不走。

蜜蜂調整好角度,用屁股對著唐元元,幾針下去,唐元元的臉上就腫起了好幾個紅腫的大包。

“怎麽回事!這些蜜蜂都瘋了嗎?”

“你們醫院幹什麽呢!怎麽放這麽多蜜蜂進來。”

唐元元不住用手護住自己的臉蛋,然而蜜蜂的攻勢卻沒有放緩的意思,她疼得“呀呀”直叫,眼睛被眼淚和著濃稠的睫毛增長液糊住了。

而周圍的群眾也被這一景象給嚇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有的好心圍觀群眾見唐元元實在悲慘,撥打了昆蟲治理局的電話,不過電話那頭表示,得半個小時之後才能過來。

半個小時後,估計唐元元的腦袋都得被蜜蜂蜇成豬頭。

蒲鬆琴雖然不知道這群蜜蜂為什麽會攻擊唐元元,但是她有預感,它們是在幫自己。

不過蜜蜂蜇人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蜜蜂的尾針蜇人之後,會將尾針被動地留在被蜇對象的體內,換言之,這群蜜蜂蜇了人,自己也會死。

蒲鬆琴不願意這些生靈做出無畏的犧牲。

她將地上的百合花束拾了起來,晃了晃。

百合花清甜芬芳的香味飄了出來。

那群蜜蜂像是受到了**,紛紛停下了對唐元元的攻擊,飛向了蒲鬆琴。

眾人都為蒲鬆琴捏了一把汗,劉祥玉第一個擋在了蒲鬆琴的麵前,慕雲庭也向這邊奔了過來。

而方穹雖然想過來,但是卻被哭泣的唐元元抓住了胳膊。

但是不似眾人想象的,蜜蜂並沒有攻擊蒲鬆琴,僅僅隻是圍著蒲鬆琴手中的百合花束跳舞。

采蜜,才是蜜蜂的本能。

見蜜蜂沒有攻擊蒲鬆琴,劉祥玉鬆了一口氣,差點兒站不穩。

慕雲庭也停下了腳步,趁著蒲鬆琴沒有發現自己跑出了病房,又退了回去。

蒲鬆琴平靜地對著唐元元道。

“現在知道誰在撒謊了吧,撒謊的人會吞一千根針,小蜜蜂知道誰在撒謊,所以替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