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的心聲聽起來可和它現在的表情不太一樣。
【你看熊笑得如此開心,我膽汁不苦,甜的,嗚嗚嗚……】
蒲鬆琴有點兒不明所以。
但是現在又該她上場宣讀這次的拍品信息了。
她上前去揭開蒙著棕熊籠子的黑布。
由於裝棕熊的籠子是豎著的,又高又窄的,所以蒲鬆琴得墊著腳才能夠得著。
不過蒲鬆琴故意將動作放得很慢,好幾次快要夠著蒙上棕熊籠子上麵的白布的時候,她又落回去腳後跟著地。
當然,她在拖延時間。
台下的慕雲庭都有點兒替蒲鬆琴著急,“你們換個高個子的姑娘來做事兒吧,這個,貌似能力不太行。”
許老板一聽,這慕少是不是不滿意這禮儀小姐啊,三番五次的提點,他心裏也是提著一口氣,趕忙打電話給領班。
“你從哪裏找來的笨手笨腳……”
“倒也不用”
許老板正想對著電話那頭破口大罵,結果直接被慕雲庭打斷。
“啊?”
許老板一頭的霧水,拿不準慕少的心思。
慕雲庭按下許老板的手機,朝著台上努努嘴。
“小姑娘辦事挺利索的。”
許老板又再次看向了舞台之上,隻見蒲鬆琴已經將籠子的簾布揭下來了。
許老板撓撓頭,慕少這是對人小姑娘,滿意還是不滿意啊?
蒲鬆琴將蓋著棕熊的簾布揭了下來,一人一熊皆是一楞。
但看清楚蒲鬆琴的打扮後,棕熊的臉迅速的垮了下來。
【看起來心地善良,但一看打扮就不是能做主的人!】
【熊神保佑!讓熊遇到個人美心善還有錢的主吧!】
說著棕熊在籠子裏站立著,兩隻熊掌合十,作起了揖。
蒲鬆琴扯扯嘴角,這棕熊不就是指名道姓說她看起來太窮酸了唄。
蒲鬆琴開始宣讀這隻棕熊的信息,原來這隻棕熊來自大興安嶺,和黃爺是老鄉。
這下更有理由可以懷疑,這次的拍賣很可能與上次C市的那群犯罪團夥有關。
拍賣還在繼續,蒲鬆琴退到剛才的那道陰影裏,繼續掏出手機與熊交流。
【別怕,會有人來救你們的。】
棕熊在接收到信息的一瞬間,表情和反應與剛剛的赤狐如出一轍。
腦袋像是撥浪鼓一般左右搖晃,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別表現得這麽異樣,你還和剛才一樣賣萌,我在你的身後,別轉過來,也別向後看】
棕熊的表情像是宕機了一樣瞬間凝固住了,動作也僵在了原地。
【你正常一點兒……】
過了半晌,棕熊才恢複平常的動作,因為它也終於理解了,現在竟然是剛才給自己揭黑布簾的小姑娘在和她說話。
【你……能……聽懂熊……的……話……嗎?】
棕熊說話像是被小斑鱉感染了一樣,也變得慢吞吞的。
【不用,你正常說,我能聽懂,還有我是來救你們的,你不用擔心,一會兒警察叔叔和動物救助組織應該都會過來,咱們不要打草驚蛇。】
聽到有人能救自己,棕熊臉上洋溢起了開心的笑,一點兒也藏不住。
【太好了,熊膽熊掌都能保住了,它們跟我說,人最喜歡我的膽了,越苦越好,你看熊都笑得這麽開心了,還苦嗎?】
原來剛才棕熊是在強顏歡笑的自救啊!
【人!剛熊說你壞話!你別介意,你以後到大興安嶺來,熊罩著你!】
還是一隻耿直熊。
不過蒲鬆琴有其他更關心的問題。
【對,你剛才說它們,是誰告訴你們說賣了身能吃穿不愁的,你們知不知道人類的世界很危險】
其實保護野生動物,讓他們對人類保持畏懼是一種很好的辦法。
但這一批的動物顯然對人類有著誤解,感覺像是自投羅網被抓來這拍賣會的。
【是黃皮子,它們說它們的大爺跟著人類走了,在人類的世界吃穿不愁,根本不用辛苦捕獵就能吃到美味的鮮肉糧,現在不願意回家鄉,樂不思蜀呢!】
蒲鬆琴驚訝。
上一次C市的野生動物非法捕捉案就放歸了一批黃鼬回大興安嶺,它們都是黃鼬的同伴,所以棕熊嘴裏說的黃皮子的大爺,不會是指的黃爺吧?
難道是黃爺散布了人類世界非常安全的謠言。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不用擔心,我已經托人報了警,相信很快警察叔叔就會發現這裏進行的非法活動,並將動物們救出去的。】
有了蒲鬆琴的話,棕熊就像是吃了定心丸。
心情暢快。
看著自己的拍賣價格越飆越高,心裏還有點兒期待。
【嘿嘿,據說在人類世界,價格越高越珍貴,就算是熊被拍賣,也比別的動物貴,回去可以吹噓一番。】
倒也不必,蒲鬆琴為棕熊張揚的性格捏了一把汗。
最後黑熊以高出赤狐兩倍的價格拍賣成交了,被其他工作人員的推車推下去的時候熊掌扒著鐵欄杆,對著外麵吐舌頭,洋洋得意呢。
在下一件拍品上場之前,蒲鬆琴又快速地掃了一眼手機。
距離剛才發送信息過去,已經過了二十分鍾了。
按照洛雲的辦事效率,應該已經聯係好A市的警局了,如果速度快的話,警察應該快到了。
但是當蒲鬆琴翻開聊天記錄,卻發現了她發出去的信息旁邊有一個紅色的歎號
會場的信號被屏蔽了,信息居然沒有發出去!
怪不得呢。
蒲鬆琴以為會場的安保鬆懈,自己報警那麽輕鬆,剛才自己抱著手機站在舞台的後方也沒人管。
原來是在被信息屏蔽的房間裏,這幫人根本不怕你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