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鬆琴看著拍賣會場第一排的VIP座位上,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金色的袖扣在舞台光的反射下低調又奢華。

雖然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中,但是那種張揚卻又強勢的熟悉氣質,讓人過目難忘。

沒錯,就是那個將蒲鬆琴二百塊紅票子揚了,還因為咪咪打碎他的贗品瓷罐罐就要訛蒲鬆琴三十萬,後來又變臉說要給她發工資,讓她給他打掃房間的狂拽酷炫的霸總。

叫什麽慕什麽來著。

反正錢忠專就是叫他慕少爺,但是全名蒲鬆琴是不知道的。

不過能出席這樣的排場,應該真是個有錢人。

那自己一會兒上場豈不是要與那人對上,自己的黑曆史掌握在這樣的人手裏,想想都可怕。

但轉念一想,也許對方可能根本就沒記住自己吧,也就見過一麵。

如果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周圍肯定有不少鶯鶯燕燕,圍繞在身邊的女人多如牛馬,蒲鬆琴這樣的他早就忘了。

而且自己在歡樂家園小區當保安的時候穿得多樸實無華啊,和現在大相徑庭,現在這個樣子,親媽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這麽一想,她與慕少也就是個不怎麽熟悉認識的人而已,蒲鬆琴經過自己的開導和自我安慰後就放下心來。

目前蒲鬆琴應該關注的是,這場拍賣會究竟是非法買賣還是慈善捐贈。

拍賣會開場了,主持人先上場介紹了幾項“開胃菜”,也就是一些瓷器陶器古銅錢玉鐲翡翠之類的。

並沒有蒲鬆琴想象中的動物拍賣。

唯一比較讓蒲鬆琴吃驚的就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破銅爛鐵破瓦片子,居然拍賣出的價格,都超過了十萬。

蒲鬆琴不解。

這有錢人的世界可真搞不懂,有錢燒的,花這麽多的冤枉錢去買這些贗品。

那個慕少上次房間裏打碎的罐罐不會就是在這種不正經的拍賣會上淘來的吧。

見前幾個拍品都沒有出現一個活物,蒲鬆琴覺得自己肯定是猜錯了,這裏鐵定不是什麽非法買賣野生動物,因為目前她連一根野生動物毛都沒見著。

如果是在做慈善的話,想想慕少爺花大價錢買來一個破罐罐,蒲鬆齡琴覺得先前是錯怪他了,他心腸蠻好的。

領班大波浪姐姐告訴蒲鬆琴前幾個主持人說的“開胃菜”拍品蒲鬆琴不需要上前去介紹,也不需要去掀開黑幕簾將拍品拿在手上展示。

重頭戲在後麵。

於是蒲鬆琴就一直在後台等著,無所事事。

逐漸地,主持人枯燥的講解讓蒲鬆琴有些昏昏欲睡起來,竟然直接在後台打起了盹兒。

恍惚中她聽見了嘈雜的聲音。

麋X:【你說你會被買來幹什麽?】

棕X:【聽說有錢的人類喜歡養稀奇古怪的寵物,像我這麽稀奇可愛的,買回去肯定會被精心養護。】

麋X:【嘖嘖,我看不一定。】

棕X:【怎麽不可能,我看那些個白毛棕毛,銅錢色兒毛的猛獸都能當寵物養,我怎麽就不行,我吃的又不多,還能吃垮人咋滴?】

這隻“猛獸”聽起來是想被包吃包住。

麋X:【你說的那些個雜色毛四腳獸養的主人在都拜,我見過敢養你的同類的那是戰鬥民族,在這兒……難,倒是聽說過華國有道菜叫蒸熊掌。】

棕熊:【還有道菜叫蒸鹿尾兒呢!】

麋鹿:【一般都是讓我來拉車的,還有,有沒有可能蒸鹿尾兒這菜的原料沒有鹿尾巴,用的是豬肝和豬大腸。】

野豬:【什麽?要取我的肝和腸?完聊完聊!我這麽可愛,其實拔了獠牙也能當寵物的。】

赤狐:【就你們這幾盤菜還想當寵物?要當也是我當,咯咯咯。我這麽美,這麽妖嬈,這麽會撒嬌,聽說有個叫紂王的人特別喜歡我,我這次來就是來找他的。】

【羨慕!】

【羨慕!】

【(。・ω・。)!】

【聽說如果被當寵物養,能衣食無憂,如果當食物,嗯…至少也能安息,反正我們沒得選!嗚嗚嗚~!】

你太奶:【聽說烏龜是吉祥物,要是人拍了鱉,那肯定能給供起來,王八才是被燉湯的!嘿嘿,要去享福了!】

蒲鬆琴半夢半醒之間,被大波浪姐姐叫喊著回了神。

“新來的別開小差啊!馬上就是今天第一件正式的拍品了,該你上了。”

蒲鬆琴趕緊揉揉酸脹的眼睛,讓自己清醒一下。

剛才聽到的,是動物的心聲,還是在做夢。

來不及多想,蒲鬆琴走上了拍賣會場的主舞台。

這裏燈光非常的強烈,射燈直射眼睛,讓她睜不開眼,還有一種強烈的被凝視的不適應感。

但蒲鬆琴很快迫使自己適應眼前的強光,並努力睜開眼睛。

蒲鬆琴本來覺得穿成這樣站在舞台中央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但是台下完全逆光,她看不清楚台下的東西。

包括觀眾的位置,表情,著裝,動作,隻感覺自己是一件被挑選的商品。

但由於視線是單相的,在蒲鬆琴的角度,底下看起來像是空無一物,她倒也沒有特別在意別人的目光,並將注意點集中在一會兒自己要念的字條上。

清脆軟糯的聲音在會場中散開。

“各位嘉賓老爺們晚上好,今天由小…小兔兔為大家揭曉第一件正式的拍品…”

由於太過羞恥的台詞,蒲鬆琴中間停頓了好多次。

“第一件拍品是來自東北部森林的赤狐。”

蒲鬆齡琴一邊念著紙條,一邊掀開了身後的蓋著籠子的黑布。

在看清她身後的籠子裏真的臥著一隻吻尖耳大,通背呈現紅褐色,眉眼彎彎的狐狸時,蒲鬆琴瞪大了眼睛。

不是?!赤狐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不能個人買賣飼養的!

這拍賣會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