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蒲鬆琴剛才開門的時候,咪咪跟了進來,此時他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周圍,見沒有威脅,便扭著腰在蒲鬆琴的腿邊蹭來蹭去。

完全沒有剛才的威嚴。

蒲鬆琴也四處觀察,沒見到咪咪的同伴才敢蹲下來摸他的頭。

見咪咪沒有抗拒,蒲鬆琴又大膽地將手指插入咪咪頭頂蓬鬆的絨毛裏,撓出五條手指印。

這個新發型,真酷!

“咪咪,你認識他嗎?”

指的是那隻金毛。

【怎麽不認識!他是隔壁小區的!】

看來咪咪對他也頗有不滿,蒲鬆琴蹲下來聽咪咪訴苦。

診療室的人忙成一團,護士醫生就連前台都擠在這小小的房間裏,可是卻拿這隻死命掙紮的金毛半點兒辦法都沒有。

“黃醫生,我的哈比究竟怎麽了,之前還沒這麽疼啊?”

金毛的女主人此時已經不敢去碰金毛,全程捂臉,不忍直視毛孩子的痛苦。

黃醫生忙得滿頭是汗,麵對雇主的詢問也是慌了神。

“剛才我也給您看了片子,骨頭上連個裂縫都沒有,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

“顧小姐,您別著急啊!出現這種狀況有很多原因,有可能是神經問題,也有可能是炎症引發了腎病變,或者結石疼痛,具體原因等全身檢查的結果出來後,我們再看。”

“一會兒我們先抽血,再拍個增強CT,納費單子在那邊了,您先跟著前台過去納費。這裏我們搞定。”

然而陸小姐眉頭緊鎖,卻不敢挪動半步,她的毛孩子還沒查出來什麽問題呢就又要做一堆新的檢查。

黃醫生可沒管她,朝著護士招手,“給我準備一隻瑞莫迪止疼針。”

護士死死的按住金毛,將全身力氣都壓了上去,黃醫生揪起哈比的一塊皮就往下紮。

誰知哈比轉頭就是一口,針管直接彈射起步,飛得老高,穩穩的紮在了黃醫生的肩膀上。

“你這si…”

黃醫生抬手就想打,但見顧客還在這兒,沒法動手。

顧小姐死死的盯著黃醫生的舉動,憤怒極了。

上去就抱住金毛。

她怎麽能任由別人對自己捧在手心裏精心養護的毛孩子隨意打罵呢?

這還是自己在這裏的時候,這要是自己不在這裏,還不知道這群人會怎麽對哈比動手。

“不治了!黃醫生我們不治了!”

“我要退卡!”

黃醫生眼見這到嘴的肥鴨子要飛走了,趕緊勸住大客戶。

“顧小姐,您先等一下,哈比的問題我們能搞定。”

“我們現在在為哈比準備手術了,如果現在要暫停治療或者轉院都是很危險的,沒有專業人士在場幫忙,中途可能會遇到突**況導致死亡。“

聽到這兒,顧小姐猶豫了。

雖然醫生對哈比的態度惡劣,但他們是專業的,為了哈比的安全,她這個“門外漢”隻能聽之任之。

紅星寵物醫院是這附近最權威的寵物醫院了,醫生的資曆深,消費也不低。

顧玲在這裏辦了年卡,哈比有什麽問題都往這裏送,所以這裏的醫生也最了解哈比的情況。

她想,這次,醫生們應該也能解決哈比的問題。

正要答應,一個清脆軟糯的女聲打斷了她。

“你們好……弱弱地說一句,金大……,我是說這隻金毛並沒有生病。”

診療室內的空氣原本因為哈比的哀嚎聲兒變得焦灼,此時蒲鬆琴突然出聲打斷,黃醫生拿起針筒要重新注射的手都頓了一頓。

黃醫生不悅地扭頭看向來人。

“你誰啊?無關人員出去好嘛!”

說著黃醫生指揮著前台去趕人。

然而顧玲卻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睛裏充滿了希望的光,跑過去緊緊握住了蒲鬆琴的手。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說哈比沒有病!”

人更願意相信對自己有利或者自己希望聽到的言論,就像無神論在被逼急了時候也會求神拜佛。

剛才黃醫生念出來的那堆嚴重病症,正是顧玲所不願意麵對的,所以她才不管蒲鬆琴是什麽人,她隻要她說的是真的。

蒲鬆琴有些尷尬的抽出手來,“那個能讓我看看片子嗎?”

雖然剛剛從咪咪那得到些信息,但蒲鬆琴還是需要更加具體的證據來佐證。

“小姑娘,你不要在這裏搗亂好嗎?我們醫院的片子怎麽可能隨便……”

“給她看!”

顧玲直接從黃醫生的手裏將片子奪了下來。

她現在隻想死狗當活狗醫。

黃醫生看大客戶都說話了,他也不好再阻止。

蒲鬆琴將片子舉起來對著光線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沒有骨折”,她又看了一眼金毛那隻受傷的腿,“大概率扭傷也好了!”

黃醫生看到蒲鬆琴在這兒大放厥詞,非常的生氣,一把搶下她手中的X光片。

“姑娘!你要是再在這兒性口雌黃,耽誤了哈比的病情,我們會追究你法律責任的!”

“你是專業獸醫嗎?有行醫資格證嗎?”

“哈比要是沒有生病,他的腿為什麽疼得沾不了地,又為什麽現在會痛到不能配合治療。”

說著,黃醫生還朝著顧玲那邊瞟了一眼,一副“看吧,她就是個毛丫頭”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顧玲此時本來燃起的希望也被瞬間澆滅。

是啊,看蒲鬆琴的年紀,也就十八九歲,大學可能都沒畢業,就算是獸醫專業的大學生,也非常稚嫩。

更別說有什麽行醫資格了。

見大家都不信她的話,蒲鬆琴並沒有氣惱,隻是問顧玲。

“顧小姐,你是不是學體操的?”

“啊?”

顧玲沒想到蒲鬆琴的話題轉得這麽快。

“是啊!”

“那就對了,你前幾個月體操比賽的獎杯是不是不見了,而你一坐到沙發上哈比就疼得在地上滿地打滾。”

“他打壞了你的獎杯,藏在了沙發底下,怕你責罰他,一直裝腿瘸,所以他根本沒病!”

金大毛:【終於有人懂汪了!】

【汪根本沒病!也不需要打針和手術!】

【這個藍大褂這都看不出來,壞人!紮汪的壞人!】

【等等!媽媽的眼神怎麽像要殺汪?!救汪!救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