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蒲鬆琴有個大膽的猜測。
說起來按照黑崽的描述,那個偷蛋賊應該是晚上行走過熊山的時候,與黑崽發生了衝突才不慎將孔雀蛋給掉落下來的。
可是按理說,晚上的時候,黑熊們都回籠子裏休息了,不應該在外麵啊?
怎麽發生衝突?
蒲鬆琴再次向南風確認了這一情況。
”那也就是,偷蛋賊主動接近了黑崽的籠子,結合黑崽說的小心食物……”
難道偷蛋賊這段時間一直潛伏在熊山,或者說,在熊山不為人知的角落,靠著偷黑熊的食物過活嗎?
就是偷蛋賊每次在百鳥園,拿了孔雀們的蛋,然後又在晚上返回熊山,靠著黑熊們的食物生活,一直熬到雌孔雀下完了蛋,才準備離開動物園。
這也太大膽了吧!
因為一直呆在動物園裏,減少了出入動物園的次數,也減少了被安檢,被發現的可能性。
而晚上的時候,熊們又被關在了籠子裏,所以呆在熊山是相對安全的。
南風這邊也聯係了同事,一起打著電筒在熊山裏搜尋,果然在一個假山石的洞穴裏麵發現了用過的卡式爐氣罐,他們晚上還生過火。
基本可以確定,偷蛋賊就是在南風他們投喂了黑熊之後,再乘著夜色,到黑熊的籠子附近偷食物。
應該不止一個人。
蒲鬆琴又趁機對其他的黑熊詢問了一圈,但是它們都沒有見過偷蛋賊,也不知道孔雀蛋的事情。
看來其他的蛋可能還在偷蛋賊的身上。
而這個空擋,柳璃憑借著孔雀蛋的關鍵證據報了警。
有了警察的介入,相信能更快地找回其他的孔雀蛋。
“那麽,要不要去虎園問問?”
這次是蒲鬆琴主動提出來的,因為她覺得這次和黑熊的溝通很順暢,而且萬一偷蛋賊也將蛋掉在了虎園呢。
而南風那邊還在激動地和同事閑聊。
“我就說我的黑熊是最乖的嘛,你看,現在連最不服管教的黑崽都立了大功,我明天就要向園長提出申請,開放黑熊與遊客照相的事!”
在柳璃的陪同之下,蒲鬆琴來到了虎園。
虎園和熊山的作息時間差不多,一般都是晚上的時候會將老虎們趕回籠舍休息。
所以這個時候大部分的老虎們都在籠舍休息。
老虎園的畫風和熊山的畫風非常的不一樣,這些老虎,被稱之為“虎豬”都不為過。
因為真的喂得太胖了。
看來虎園的奶爸並不信奉南風那一套健康美食的思路,反而將他們一個個喂得翻肥,躺在地上直喘,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柳璃拉著蒲鬆琴的手不確定地問。
“剛才我們在熊山的時候都用美食賄賂了黑熊們,這次與老虎們溝通要不要也準備點兒食物?”
畢竟動物們看在食物的麵子上,也會對人更加的親切,裝也會裝個樣子。
但是蒲鬆琴掃了一眼在水泥地麵躺著的橫七豎八的老虎搖了搖頭。
看這群虎子的狀態,喂啥能吃得下去。
於是蒲鬆琴決定,在關老虎的籠子周圍走一圈,看看光從心聲能不能獲得一些線索。
但是走了一圈下來,發現虎園的老虎們很鬆散,懶洋洋的,就連心聲也慢吞吞的。
【肉……肉……好撐……】
【背背癢……癢……撓不到……】
柳璃指著一隻拚命抬起後腿撓著自己的脖子的老虎道。
“蒲小姐,你看那隻老虎好像胖得都撓不到自己的脖子了。”
蒲鬆琴順著柳璃的手指看向那隻可憐的胖虎。
不,有沒有可能,它是想撓背……
當然,更撓不到了。
怪不得小偷敢繞著虎園行走,這裏的老虎不一定有小偷跑得快。
“天啊,這裏的老虎看起來比那百鳥園的禿鷲看起來還肥。”
當初柳璃還無比的驕傲,說她養鳥的技術一流,禿鷲都能養得不禿,頭上的羽毛油光水滑的,還有遊客問她要防脫秘籍,結果沒想到這老虎園的飼養員更絕。
老虎都養成球了,這虎皮花紋都被撐大了一圈。
“誰說我的老虎胖的?這叫可愛!”
突然從旁邊的清掃站竄出來個矮小的穿著動物園製服的老頭,對著蒲鬆琴和柳璃一頓打量。
“現在已經下班了啊?你們是遊客?工作人員?”
這矮個子老頭眼光在蒲鬆琴身上和柳璃身上打量了一圈,見她們一個穿著工作服,一個穿著常服,有些疑惑。
蒲鬆琴便把來意向虎園的飼養員說明了一遍。
“和老虎溝通,行吧,我還是第一次見……”
於是飼養員讓出半個身形讓他們隨意參觀。
蒲鬆琴嚐試著叫喚了幾隻老虎,但是都沒有搭理她,因為這些老虎實在是太太懶了。
突然蒲鬆琴聽到一聲煩躁的心聲。
【難受……喉嚨……難受……】
循著心聲而去,就見著一隻老虎正以母雞蹲的姿勢趴著,舌頭往外伸,作嘔吐狀。
“師傅,這隻老虎的情況不對勁!”
蒲鬆琴立馬提醒虎園的飼養員。
然而飼養員卻擺擺手不以為意。
“沒事兒,大概是吃肉吃得有點兒多,消化消化就好了,美妞很乖的。”
名字叫美妞,應該是一隻母老虎。
老虎是貓科動物,所以有時候有的動作和貓咪近似,有些貓咪在吐毛球的時候會采用這種母雞蹲的姿勢。
這是一種貓咪極其不放鬆,極其不舒服的姿勢。
如果真的吃多了的話,活動活動,或者將多餘的食物吐出來能緩解。
但是這隻老虎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沒變,直到蒲鬆琴看到它白眼仁開始露出來,四肢開始發軟……
“不對,馬上開籠子,這隻老虎的狀態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