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之前一直在跟園長申請,開放熊熊們與遊客拍照的項目,這樣能增加一點兒園區的收入,熊熊們的夥食也能好一些,但是園長一直不同意啊。”
“園長覺得黑熊容易傷人,又不配合,所以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浦小姐你來和黑熊溝通,給園長展示一下我的黑熊有多乖,園長一定會同意的。”
說起黑熊的事情,南風的眼睛閃閃發光,看起來像黑熊的狂熱信徒。
蒲鬆琴不解,“C市動物園不是國家注資的嗎?資金應該很充足,難道動物們還缺口糧?”
然而柳璃卻趕忙打斷南風,將蒲鬆琴拉到一邊悄聲道。
“蒲小姐,你別聽他的,這人吧,腦子有點兒……總覺得他的黑熊吃不飽,餓……”
蒲鬆琴又偷瞄了一眼南風,他滿不在意兩人當著他的麵蛐蛐,隻從口袋裏掏了包煙出來抽,嬉皮笑臉地等兩人說完。
看來南風還是個愛操心的奶爸。
可是這次的小偷身份不明,能在動物園悄無聲息地潛伏那麽多天,又敢往虎園和熊山鋌而走險,並不是沒有排除動物園內部人員作案的可能性的。
而且監控並沒有拍到偷蛋賊出動物園的畫麵。
南風那麽熱衷於給黑熊爭取口糧,孔雀蛋又確實在黑熊的食譜上,會不會……
蒲鬆琴看南風的眼神都帶上了小心翼翼。
去熊山的路上和柳璃站成一排肩並肩地走,特意與南風保持一段距離,但是又時刻不停地觀察著南風的一舉一動。
到了熊山。
熊山的結構和孔雀園的結構十分的像,也是中間是向下凹陷的一個園區,裏麵有假山,有綠植,還有專門為熊搭建的納涼木屋。
唯一不同的就是四周沒有玻璃罩子,畢竟熊不能像孔雀那般飛那麽高。
因為現在動物園已經閉園了,所以大部分的黑熊都回到了園區下麵的籠子等待投喂。
所以南風是直接將二人領到了下麵不對外開放的員工通道的。
這裏有專門供飼養員清掃籠子和投喂的入口。
整個籠子區域打掃得十分幹淨,沒有聞到難聞的異味和騷臭味,這是很難得的,可見作為飼養員南風的辦事能力很強。
但蒲鬆琴還是很警惕地拉著柳璃的手,盡量離南風遠一點兒,萬一他真是偷蛋賊,到時候放熊出來,對她倆殺人滅口怎麽辦。
然而剛靠近黑熊的籠子,就聽見嗷嗷待哺的心聲。
【餓,餓……爸爸……飯飯……嚶嚶嚶】
沒想到黑熊那麽大個個頭,心聲卻聽起來像是嚶嚶怪。
黑熊們看見南風來了,都爭先恐後地站起來,兩隻手手把著鐵籠子的欄杆,爪子從籠子的縫隙之中伸出來不停晃動著,頗有種鐵窗淚的感覺。
蒲鬆琴驚訝。
南風沒有說謊,這群黑熊還真是餓啊!
蒲鬆琴這時候對南風放下一點兒警惕,上前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在電視上看見,很多動物園的黑熊都是可以投喂的,而有的網紅熊還躺在熊山底下,一邊賣萌,一邊討要食物,吃得胖胖的,連背上的皮膚褶皺都被撐開了。可是為什麽這裏的黑熊看起來都瘦瘦的。”
誰知道蒲鬆琴問出這個問題,卻被南風一臉嚴肅的嗬斥。
“你看看那些遊客都投喂的是什麽,什麽火腿腸,奶油蛋糕啥的,哪一樣是健康食物?”
“那些高油高鹽的食物對熊來說是致命的負擔,以胖為美那是人類的審美,我的每隻熊熊都必須健健康康的。”
蒲鬆琴撇撇嘴,看來南風還是一個嚴格的奶爸。
也是,想想可可西裏的網紅狼,被趕出狼群後,因人類投喂的一顆蛋黃派而屈服,越吃越胖,最後放鬆了警惕,喪生於大卡車之下。
不過這樣的人應該不可能是偷蛋賊,也不可能放熊來咬她倆,於是蒲鬆琴就放鬆了警惕。
南風見蒲鬆琴的態度好似突然轉變了,便好奇地問道。
“蒲小姐,你從剛才就好像一直躲著我,怎麽現在不了。”
蒲鬆琴玩笑的將自己剛才的顧慮講了出來,南風一臉驚訝。
“我瘋啦!"
"熊咬了人嚐到了血腥味就會被送上刑場,我為了我的寶貝熊也不可能這麽幹的!”
這人還真是,一心隻有他的熊。
“可是,如果怕遊客們投喂的食物太不健康,熊山為什麽不像百鳥園一樣售賣動物園專門的食物供遊客投喂呢!”
“有啊!在營業時間點,熊山的入口專門有整體魚肉放在冰桶裏售賣,一條20元。”
這就奇怪了,按理說有動物園專門售賣的熊糧,而且今天看起來,動物園的人流量也不低,怎麽熊熊們還會餓成這個樣子?
“難道因為黑熊口糧賣得貴,所以買的遊客少嗎?”
南風撓撓頭,有一絲尷尬。
“沒有啊,20元買那麽一條大魚,真不貴啊,而且今天為遊客準備的兩大桶冰魚,全都售賣完了呀!”
這就更奇怪了,按理說有遊客們買的魚投喂,晚上飼養員還會給這群黑熊們加正餐,不至於會餓成這樣啊。
別的動物園,由於允許遊客的投喂,早上去,動物們還能跟你互動,晚上你要去,就算你舉著食物到它們嘴邊都不一定能搭理你,因為實在是吃太撐了。
可C市動物園這熊山看起來畫風不太一樣啊,總不能因為喂的是健康食物,就不抗餓吧。
一定有蹊蹺。
“南風,我能喂喂熊嗎?”
蒲鬆琴看著南風推著的飼料車上,有一籃子的蔬菜嫩芽和漿果,另外一籃子放著魚和蝦,她躍躍欲試。
“喂,你別搞啊,你要是手伸過去,可能就沒了啊?”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哎,你……這麽不聽話!”
蒲鬆琴拿了一條鯧魚,逮著鯧魚的尾巴遞到了黑熊的嘴邊。
隻見黑熊聞著魚味道就將鼻子伸到鐵欄杆之間的縫隙中去尋,牙齒呲著,舌頭卷著。
可突然看見蒲鬆琴的臉,黑熊愣了一秒,一下子將嘴縮了回去。
【!換人了?是漂亮小姐姐!哇哦~!】
黑熊剛才還在急切地尋找食物,現在直接乖乖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歪著頭觀察著蒲鬆琴。
“乖哦,你要吃嗎?”
小黑熊頭低下來貼著自己的胸膛,一隻熊掌掌小心翼翼地伸出籠子,對著蒲鬆琴討要。
【摸摸!摸摸!】
蒲鬆琴回頭對著南風道。
“你看,他們真的很禮貌。”
蒲鬆琴隻要是想嚐試一下,如果熊熊們夠聰明的話,說不定可以不要翻譯就能交流,也能問出偷蛋賊的下落。
南風也撓撓頭,“奇了怪了,它們吃飯從來都是狼吞虎咽的,什麽時候這麽斯文了。”
蒲鬆琴嚐試著伸進籠子裏,喂給黑熊,可是這隻黑熊卻不為所動,堅持伸著手。
【摸摸!摸摸!】
什麽意思,是要摸摸不要魚的意思嗎?
蒲鬆琴將魚順著籠子的縫隙遞進去,放在黑熊的腳邊,然後伸手輕輕撓了撓黑熊伸出來的小掌掌。
“是這樣嗎?”
【唔,不是!人!給熊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