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嚇得一下子從地上竄了起來,撲騰著翅膀開始亂竄。
“咕咕!咕咕!”
【66!有老鼠!快救我!】
蒲鬆琴翻譯道:“柳璃,他說有老鼠,快救他。”
柳璃翻了一個白眼。
“剛才還裝不認識我!”
不過畢竟當自己崽養的是真心疼啊,嘴硬的柳璃最後還是妥協,求著蒲鬆琴道。
“那個蒲小姐,也不用這麽懲罰大壯吧,讓他進籠子就好,您喊這隻貂收了…收了神通吧。”
柳璃說話舌頭都有些打結,畢竟剛才看著蒲鬆琴以為她圍著貂絨皮草,沒想到是真家夥。
但看那隻“貂”訓練有素的樣子,想必也不會真的傷害孔雀們,畢竟園長都沒有阻止。
“黃爺,別傷著大壯了!”
黃鼬的效率很高,攆著大壯滿場撲扇著翅膀狂奔卻又特別有章法。
不出一分鍾就將大壯趕回了它自己的籠子裏。
柳璃也乘機給籠子落了鎖。
幹完了活的黃鼬又回到了蒲鬆琴的肩膀上並跟她頭碰頭地貼貼。
“琴琴,不可以看那種貨色!”
蒲鬆琴隻好揉揉他油亮的小腦袋安撫道:“沒有沒有,黃爺最可愛。”
誰知聽了蒲鬆琴的話,黃鼬居然有些害羞,兩隻前爪爪將自己的小臉埋了起來。
這時候關好鎖的柳璃才又走回孔雀園的中央和蒲鬆琴她們匯合。
她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黃鼬,“園長說你能跟動物溝通,是真的嗎?這隻貂好像特別聽你的話。”
柳璃平時在百鳥園工作,很少接觸其他的動物,但貌似其他飼養員養的動物也不能隨心所欲地讓它們做指令,與自己接觸的鳥們,更是有自己的想法。
誰知聽了柳璃的話,黃爺卻一下子炸毛了,油亮亮的皮毛像針尖一樣豎起來,對著柳璃呲牙。
【都給你們說了,爺是黃鼬,怎麽還把爺認成貂。】
蒲鬆琴安撫暴躁的黃鼬,並對著柳璃介紹。
“這個可不是貂哦,他是隻黃鼬,俗稱的黃鼠狼,你說他是貂他會生氣的。”
“如你所見,我的確能聽懂動物們說話,但是要讓動物們也能聽懂我的話,卻還需要翻譯”
“喏,這位就是我的翻譯。”
隨著蒲鬆琴的介紹,黃鼬也用後腳支撐,直立起來,雙手叉腰,對著柳璃晃動著自己的小肚肚,一副驕傲得不行的模樣。
柳璃看著眼前這一人一鼬的組合覺得很神奇,怪不得園長說能與寵物溝通的寵物溝通師都臥虎藏龍。
“我們把大壯趕進籠子裏了,現在要怎麽辦呢?”
蒲鬆琴思考了一番,“得先讓白孔雀出籠子才行。”
於是蒲鬆琴又得拜托黃爺幫忙。
不過白孔雀本來就膽小,看見去而複返的黃鼬,嚇得三魂丟了七魄,連滾帶爬地就從鐵籠子裏麵出來了。
而看見飼養員柳璃更是眼睛都亮了起來。
【飼養員,救駕!你終於來了,再不來,朕要被這隻黃皮子鼠拆得隻剩下骨頭了!】
這白孔雀也是雀仗人勢。
柳璃沒來的時候,喊黃鼬爺,現在看飼養員來了,又叫黃鼬黃皮子鼠。
然而柳璃可救不了它,因為飼養員護它的速度,可不及黃鼬來得快。
黃鼬一下子竄到它的脖頸上,揪著它頸部的毛,爪爪一揪,攥緊了。
白孔雀的眼皮子都被扯得更加的狹長,成了名副其實的丹鳳眼。
【你剛才叫爺什麽?】
【沒……沒叫什麽,爺饒命啊!】
蒲鬆琴覺得,要讓這隻白孔雀能恢複自信,其實恩威並施是最好的。
剛才黃爺施的是威,那麽輪到柳璃出現施恩了。
此時白孔雀認了錯,黃鼬便不再糾纏,回到了蒲鬆琴的身邊,放了白孔雀一馬。
而蒲鬆琴也和柳璃說了自己的計劃,用手肘推了推柳璃,讓她上前安撫。
柳璃走到白孔雀的麵前,耐心地蹲了下來,輕輕隨著它剛才被黃鼬揪亂的毛。
“大白,不怕,不怕,現在麻麻保護你了,之前是不是大壯欺負你了,現在他被關起來了,你看!”
說著,柳璃指了指被關在籠子裏的大壯。
雖然白孔雀不能完全聽懂柳璃的意思,但是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看著被關在籠子裏的大壯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嗬!叫你踢朕,給朕屁股踢生疼,被關起來了吧!】
【看,飼養員早就揭穿你的真麵目不再護著你了。】
而被關在籠子裏的大壯則遙遙與它相望,兩隻鼻孔“呼呼”,似在噴出灼熱急躁的氣息。
柳璃看著大白一副沉冤昭雪的樣子,看來真是因為被大壯踢了一腳才不敢出籠子的,蒲小姐這與動物溝通的本領還真是神奇。
柳璃試著鼓勵白孔雀。
“大白,能不能再為媽媽開一次屏好嘛?”
為了讓白孔雀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柳璃將手背在自己的背後不住的比畫,意思非常明確易懂。
要確定白孔雀克服了心理的障礙,讓它當麵展示就是最好的辦法。
蒲鬆琴這時也掏出了手機準備錄下來白孔雀開屏的一瞬間,好當作自己完成業績的證據。
然而白孔雀卻顯得格外躊躇,低著頭,兩隻爪爪刨著地上的沙土,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它這是?”
柳璃看向蒲鬆琴。
“它說都沒有觀眾,表演給誰看啊?”
“它說,直播的時候,觀眾全給大壯鼓掌了,卻沒有為他喝彩,雀生無望了。”
柳璃雙眼圓瞪,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喜歡主動表演的動物呢。
“開,開直播,我馬上找園長要權限。”
說著柳璃趕緊給園長去了一個電話,拿到了官號的直播權限。
這個時候園長也親自過來了,說是要看看這白孔雀重新開屏的場景,而他的身旁,站著的是好整以暇,準備看好戲的良醫生。
當手機直播鏡頭架好之後,白孔雀卻不著急飛到最佳的觀景位置,也就是那座最高的假山上麵,像上次一樣直接開始開屏展示,
而是圍著直播的手機近距離的轉圈圈,時不時用它的喙啄一啄手機屏幕。
“蒲小姐,大白這是在幹什麽?”
柳璃滿臉疑惑。
蒲鬆琴此時也有點兒無語,這大概是她見過走最多過場的孔雀了。
“它說它要看看直播上飄著的話有沒有罵他的,有罵他的他可就不表演了!”
不過準確的翻譯,應該指的是直播間的彈幕和評論。
白孔雀好像覺得,上一次他被踢的時候,手機屏幕裏全是笑話他的家夥。
雖然它不識字,但是能看得懂表情。
比如【ಥ_ಥ】【(¬_¬)ノ】,都不像是好表情。
黃爺此時實在看不慣那小子的做派,就要下場教訓,蒲鬆琴則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黃爺會意,嘿嘿一笑。
【嘿,瞧瞧這彈幕,說的什麽呢?】
黃鼬裝作一副老學究的樣子,站在了手機屏幕麵前。
果然,白孔雀伸長了脖子,豎起耳朵,靠近了仔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