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聽到了,顯得有些局促。

直著腰端坐著,尾巴彎過來蓋在雪白的小爪爪上,尾巴尖輕輕抖動著。

蒲鬆琴清楚,這是貓咪緊張的表現。

為了更直觀地了解咪咪的想法,蒲鬆琴掏出手機詢問。

【咪咪是向往更自由的生活嗎?】

畢竟貓和狗不太一樣,它們有顆向往自由的心。

也不喜歡被束縛。

然而咪咪思考了半晌,手機提示音才又響起。

【喵要住在人的窩嗎?那裏有點兒小,喵不喜歡。還有怪人!】

蒲鬆琴覺得咪咪指的是她的保安亭,那裏確實不方便,而且還有錢忠專隨時巡邏。

讓咪咪成天提醒吊膽,蒲鬆琴也於心不忍。

【不會的,咪咪可以住在小區外的店裏,就是…就是拿紙殼子的那個店裏。】

咪咪歪著腦袋,認真思考的樣子。

【那人會一直在那裏嗎?會突然消失不見嗎?】

咪咪就那樣看著她,烏黑晶瑩的眼睛裏,似乎藏著淚。

浦鬆琴突然意識到,不隻是狗,貓咪也期盼有家,雖然它們喜歡在外麵闖**,但也希望轉身之後,有一個罐罐為它而留。

【我雖然不會一直待在店裏,但是我會一直在這個小區裏,一直陪著你的。】

雖然對於蒲鬆齡來說,她自己也沒有穩定下來,保安這個工作都還沒能轉正,不應該這樣輕易地許諾。

但是她想讓咪咪安心,至少會一直陪著她這句話,她能夠實現,隻要咪咪願意。

但是咪咪還是猶豫躊躇的樣子。

【那喵的兄弟…】

蒲鬆琴這才發現自己忽視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咪咪是這一片流浪貓的老大,不管是之前蒲鬆齡琴給她買根火腿腸的時候還是去,還是送罐罐的時候,他都會將這些分給其他的小流浪。

可如果咪咪成為了家貓的話,他的流浪貓兄弟們可能會更加艱難。

為了不讓咪咪為難,蒲鬆琴趕緊轉移了話題。

【先不談這個,好久沒見你了,最近捕鼠的生意好做嗎?】

“喵嗚~”

聲音聽起來低沉又失落。

【人的家裏放了藥藥,還有板板,所以最近的生意不好做,還有兄弟誤吃了藥藥去了貓心。】

看來流浪貓的處境非常艱難,之前說的建立流浪貓規範庇護投喂所的決定,還得提上日程。

於是蒲鬆琴詢問顧玲,可不可以將她的那一部分分紅給折算一些凍幹貓條罐罐之類的,臨期的就行。

顧玲看浦鬆琴和動物交流了一番,突然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的問自己,就知道,她也想為喂小流浪出一份力。

“當然可以了,不用從你那邊的分紅扣,就你在小區裏做寵物谘詢就給大喵汪帶來了不少流量,你是我的福星。”

"所以小流浪們的食物,我全包啦!"

得到顧玲允許,蒲鬆琴又轉頭與咪咪溝通。

【咪咪,你要是相當一隻自由的貓,我也可以養你。】

【你隻要餓了,就來小區門口的店裏,罐罐貓條都可以吃】

【如果你的兄弟們也遇到了困難也可以來店裏,隻要他們喵喵喵叫三聲,就會有人投喂他們。】

為了幫助店裏的同事快速理解小流浪們的需求,蒲鬆琴和他約定了討要食物“暗號”。

這樣如果不是喵喵喵叫三聲,那就表明不是餓肚子。

小狸花點點頭,並抬起他的小爪爪搭在了蒲鬆琴的褲子上。

【人!你是好人!你對貓好!貓讓你摸摸!以後帶小弟罩著你!】

浦鬆琴欣慰的點點頭,表示答應。

【但是你要管著你的小弟哦,不能讓他們在店裏搞破壞,也不可以影響其他的動物,一言為定。】

說著蒲鬆琴蹲了下來,將手握拳,伸向咪咪。

咪咪也懂事地將爪爪放在了蒲鬆琴的拳頭上,約定達成。

【但是本喵可不可以換個名字,我要叫婊砸!不要叫咪咪,這個名字太不好了!】

蒲鬆琴聽到咪咪的話差點兒笑噴。

但想想也對,到時候來店裏的小流浪多了,蒲鬆琴咪咪,咪咪的叫,多傷他的麵子。

浦鬆琴壞壞一笑。

“不行,你現在都不願意當我的貓,我不要給你取名字,等你哪天做我的貓了,我再給你取個霸氣的名字。”

安排完流浪貓這邊的事情,蒲鬆琴要跟顧玲去一趟大喵汪,不僅僅是要交代一下投喂流浪貓的事情,還因為昨天全靠良醫生的妙手回春,才避免了蒲鬆琴背上罪孽,她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他。

路上顧玲忍不住好奇。

“那隻小狸花明明就很喜歡你,你為什麽不把它收了呢!”

“要是它親我的話,我肯定給她帶回家中狠狠地吸!”

蒲鬆琴笑著搖頭,看著顧玲一臉嫉恨。

“狸花貓的棄養率很高,如果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習慣了野外生活的狸花貓很難適應家養的生活。當然,主動跟你回家的另算。”

被小狸花拒絕的顧玲覺得浦鬆琴身在福中不知福。

“誰會棄養小狸花啊?他要是跟我回家,我得給他吸禿了。琴琴,你會棄養嗎?你要是棄養他,我第一個不會答應!”

看著顧玲捏著拳頭一副疾惡如仇的樣子,浦鬆琴趕緊解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狸花貓智商很高,又的說它們甚至比邊牧還聰明。”

“邊牧及時嫌棄主人蠢也還是會願意跟主人待在一起,但是狸花如果嫌棄主人,它們自己會離家出走。”

顧玲聽了蒲鬆琴的解釋,咽了口唾沫。

幸好她的藍胖胖不會嫌棄她。

來到大喵汪寵物醫院,浦鬆琴先來看了看黃爺的情況。

現在他的樣子,活像一個悠哉的老大爺。

雖然還是在休息台上平躺著睡覺,但兩隻後腳已經蹺上了二郎腿,呼聲還不小。

看來應該是麻醉藥效過了之後,醒了又睡著了。

甜甜包紮上了紗布,原本雪白蓬鬆的毛發被勒得亂七八糟,不過好在已經可以下地了。

看到蒲鬆琴過來,她咧著嘴笑得開心,搖著尾巴就來迎接。

蒲鬆琴也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回應她的熱情。

【人!我的麻麻什麽時候來接我!聽說壞爸爸不會再來了。】

浦鬆陷在雪白的毛毛裏的手一頓。

她現在還不敢告訴甜甜真相,隻是掏出手機。

【如果有個人會像麻麻一樣愛你,會給你好吃的,會給你溫暖的小窩,你會開心嗎?】

甜甜歪了歪腦袋,咧著嘴笑。

【開心,甜甜會分享給媽媽。】

浦鬆琴嘴裏有些苦澀。

【那如果這個人要帶你走呢,以後你就和這個人一起生活好不好。】

甜甜閉上了伸著舌頭哈氣的嘴,向後退了一步,一隻眉毛高,一隻眉毛低,尾巴也垂了下來。

“嗷嗚~熬嗚~”

【媽媽不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