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掩飾自己有聊天群的事實,蒲鬆琴先將手機揣回了口袋裏,然後伸出手摸了摸大橘的頭,假裝在與她交流。

大橘的脖子短短的,整個頭像是陷在了身體裏,軟乎乎的,很好rua。

“她剛才告訴我,她最近有點兒便秘……”

許大爺:“啊?”

蒲鬆琴一邊rua著貓頭,一邊跟許大爺解釋。

“她粑粑拉不出來,所以很著急。”

“您每次都幫她鏟貓便便,還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裏丟掉,她以為你將她的便便當作寶貝,所以她拉不出粑粑了就很失落。”

沒錯,這隻大橘,就是群裏的那隻胖大橘。

所以她在群裏吐槽。

【怎麽辦,拉不出粑粑,沒有寶貝給爸爸了!】

不僅是許大爺,就連身後那一桌的醫院同事們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蒲小姐,是真會與動物交流,還是瞎猜的啊?”

“這聽著不像是正經理由啊?不會是怕良醫生跑了隨便瞎編的吧?”

“對啊,小貓咪又不會說話回應,怎麽知道她說的對不對啊?”

隻有良沅和顧玲沒有加入醫院其他幾位的討論。

顧玲一臉驕傲地望著良沅,看吧,我閨蜜厲害吧!

而良沅隻是摸著下巴不語,不知是在思考什麽。

蒲鬆琴見許大爺無法完全相信自己的話,蹲下來假裝一隻手撫摸著大橘,實則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

【胖大橘,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大橘,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胖大橘,好像腦子過電一般,立馬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蒲鬆琴。

原本一臉厭厭的表情,用屁股對著蒲鬆琴,一下子掉了個頭。

“喵!喵喵~”

那近乎撒嬌的聲音。

【人!是人!群裏的人!】

”喵喵喵喵~”

【橘橘的肚肚不舒服,蹲蹲好難受!】

說著,便就著蒲鬆琴的手蹭了起來。

【你可不可告訴爸爸,橘橘在努力了,明天一定可以把寶貝拉出來的!】

蒲鬆琴本來想順勢翻譯胖大橘的話,但是卻被她逗笑,又覺得有點兒心酸。

它們不懂人的世界,但是想將最好的留給主人。

許大爺這時也覺得不可思議。

”大橘從來不親近出我以外的人的,就連我兒子兒媳婦都不讓碰,就親我。”

“沒想到它對你的態度這麽的好,它一定認為你說的是對的。”

“你真的可以和它交流!"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胖大橘是許大爺從小區裏撿回去的流浪貓,開始很怕生,不讓別人碰,養了有十年了,才終於對人沒有那麽大的攻擊性。

但是像這麽親陌生人,還是頭一回。

醫院的同事們也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從小貓咪和老大爺的反應來看,蒲鬆琴的翻譯,大概率八九不離十了。

許大爺很焦急。

“那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有什麽辦法能讓她拉得順暢些!”

自從許大爺的老伴走後,大橘就是他最好的伴侶,兒子兒媳婦常年在外忙工作,大橘才是能陪他老去的那一個。

“許大爺您別慌,便秘的話用棉簽蘸點兒開塞露塗抹在拉粑粑的地方就行,隻要能潤滑,大橘的肚子很快就能舒服。”

“但關鍵就是這個造成便秘的原因。”

造成便秘的原因有很多種,因為離開主人焦慮上火,也會引起便秘,還有就是飲食不當。

“許大爺,您平時喂大橘吃的是什麽啊?”

許大爺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專門給大橘買過貓糧,但是大橘不太喜歡吃,所以我吃啥他吃啥。”

身後一桌寵物醫院的同事們聽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給貓咪吃白米飯嗎?還是那種炒得油乎乎的肉和菜,怪不得這貓咪長得這樣胖呢!”

“對啊,這種人的飯菜小貓咪哪能消化,腸胃都吃壞了吧!”

“還有他說的買貓糧,不會是那種超市裏幾塊錢一斤的散裝糧吧,那種糧裏麵全是各種誘食劑和著觀音土,營養少得可憐,吃多了貓都沒了。”

許大爺以前也沒有養過貓,哪裏懂得了養寵物的這些門道。

但看著身後桌的那群人穿著大喵汪寵物醫院”的製服,應該都是專業人士,所以他們說的都應該是正確的。

而自己差點兒害了大橘啊!

許大爺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本本遞到蒲鬆琴的手裏,這是他的存折。

“小琴,大爺之前不懂,沒知道喂貓咪有怎麽多門道,你懂得多,你幫幫我家大橘啊!”

雖然許大爺應該向著“大喵汪寵物醫院”的工作人員求助的。

但莫名的,他就是對蒲鬆琴非常的信任。

蒲鬆琴撇了一眼醫院的同事們,眼神不算和善,這群嚼舌根的人瞬間閉嘴了。

其實他們說的問題的確存在,但沒有那麽嚴重,之所以說得那麽玄乎嚇人,是因為這群人之前是在黃醫生手底下幹活的,習慣了PUA顧客,好提升醫院的KPI。

再說了,許大爺救大橘應該是盡心盡力了,他退休工資不高,懂得也不多,怎麽能站在道德製高點來批評他呢。

首先是讓貓咪活著,才是讓貓咪活好。

從胖大橘對貓咪的喜愛來看,許大爺已經做得很好了。

“大爺您別著急,雖然人類的飯菜不太適合大橘,但大橘這一次便秘並不是因為吃了人類飯菜。”

“反而她的胃開始適應您做的家常菜,到了寄養中心,換了糧,一時不適應,再加上思念您,才導致便秘的。”

“咱們先解決便秘的問題吧,隻需要五毛錢的這種嬰兒用開塞露,和這樣一根細細的棉簽……”

適時,一根粗細大小正好合適的棉簽和一瓶兒童用的開塞露遞到了蒲鬆琴的麵前。

“對就是這樣的,謝謝……”

蒲鬆琴抬頭恰巧對上了良沅不帶溫度的眼神。

不知他什麽時候出門,去買了開塞露和棉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