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不是貴族
一間十分寬大的房間裏,顯得空曠、莊嚴。
桌子的兩邊,所有的白馬騎士團的成員都在,大家都默默地坐著,看著那個坐在盡頭的男人……暴君。
暴君坐在一張長桌前麵,略微低著頭,看著一份報紙。他頭也不抬地伸手,抓住前麵的牛奶杯子,喝了一口,然後低著頭道:“說說吧,太子殿下,你到底想做什麽?”暴君抬起頭,看著太子:“你說了,我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幫上什麽忙。”
太子有些局促,暴君是這個學校裏,唯一的一個能讓他感覺到緊張和壓力的家夥,每次麵對暴君,太子都感覺極其不放鬆。暴君並不鬥狠,隻是他看人的眼神,太過淡定,太過自信,就好像在和你說話之前,就已經把你看穿了一樣。
太子經常想,別人應該有和自己一樣的感覺,被暴君看著,就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被一個嚴厲的老爸盯著看一樣,心裏十分發毛。
而且,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服暴君。自己心裏雖然對他不感冒,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和這個學校所有的人對抗。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相互給麵子!
太子故意往後一仰,將雙腳架在桌子上,傲慢地打掃一下自己的皮鞋:“沒什麽,隻是看秦浪不順眼而已,一個窮光蛋,已經沒有資格留在我們白馬騎士團內部了。而且我和他的恩怨也該有個結果了。”
秦浪坐在對麵,麵無表情,低頭擦拭自己的鏡片。
暴君看了一眼秦浪,慢慢地道:“第一,秦浪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第二,你和他當年的恩怨,我記得我是調解人,當初你自己親口答應,一切一筆勾銷的。太子,你到底是看秦浪不順眼,還是看我不順眼?”
太子哼了一聲道:“暴君,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錯,應該退出白馬騎士團的,是我嘍?”
暴君看著他:“我沒那麽說,但是在我看來,這一次確實是你挑釁在先。”
太子眯起眼睛:“暴君,你什麽意思?”
暴君放下了報紙,手指一下一下地輕輕敲著桌麵:“太子,我勸你最好規矩一點,白馬騎士團成立的第一天,我就對所有人說過,規矩一旦定下來了,誰違反了規矩,誰就是大家的敵人。我今天把你們的事情做最後處理,就是做好了準備,和你好好談談,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了,應該可以十分理性、和平地解決這件事。而不是訴諸武力。”
“那沒得談了!”太子站了起來:“我和秦浪,兩個隻能有一個在這裏!”
暴君看著太子許久,突然笑了。
暴君站了起來:“太子,我最近就在想一個問題。”暴君走到了太子的身邊,一隻手插在口袋裏,另一隻手搭上太子的椅子的靠背,微笑著低頭看著太子哥:“是我最近笑容太多,讓你忘記了我是什麽人了嗎?”
太子分明看到,暴君那幾乎凝固的笑容裏,充滿了一種壓迫和俯視,隱隱地帶著一股怒氣,似乎正在努力地抑製自己的怒火,不要發泄出來。
暴君彎下腰,看著太子道:“你給我聽清楚,你要退出,隨時都可以。但是誰要想在這個愛和學院挑戰我,讓我不爽,可以盡管試試,太子也好,太上皇也罷,我給臉的時候,就給我好好兜著,別逼我翻臉,如果我哪天不給臉了,就不好看了。”暴君看著太子,像是和自己的弟弟談話一樣:“對不對?”
太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怎麽都沒想到,暴君會當著所有成員的麵,這麽讓自己下不來台,這比抽自己倆嘴巴都管用。
太子沒想和暴君撕破臉,他也不敢和暴君撕破臉,還有半年才畢業,現在和暴君搞僵了關係,剩下的這半年,就是自己的噩夢。
太子緩和了語氣,紅著臉爭辯:“那……那秦浪你怎麽不說,明明是他先挑釁的!”
秦浪抬起頭:“我再說一次,最後一次,你們這裏的所有人都可以聽好,我和你們永遠什麽都不爭,什麽都不搶,我隻有兩點。第一,沒人可以去三樓抓人!第二,沒人可以動周曉曼!太子,你一口氣砰了我兩條底線!”
太子站了起來:“怎嘛?所有的校花都歸你了?你是護花使者?靠!白萌萌和我青梅竹馬,怎麽啦?”
暴君翻了翻白眼:“太子,白萌萌已經很多年都沒見過你了,你還是省省吧。”
太子道:“好!暴君,那他的手下踩我麵子的事兒,怎麽算?”
“誰?”
太子咬著牙道:“夏瑜!”
秦浪道:“他不是我的手下,他和這件事沒關係。”
“沒關係?”太子道:“關係大了!暴君,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暴君點點頭:“我聽說了,關於這個新人的事情。有點意思。秦浪,關於他,能說說麽。”
秦浪看著暴君,他知道,賭氣解決不了問題,要保護夏瑜,就得想辦法得到暴君的支持。
“暴君,他本來是局外人,太子約我單挑,結果半路埋伏我,夏瑜知道了,偷偷向我報信,並帶著我逃走了。暴君,如果有人這樣幫你,你會怎麽做?出賣他?把他交給敵人解氣?何況他還是我們三樓的人。”
暴君微微一笑:“這些我都知道了,我是說,對於這個家夥的更具體的信息,能說說麽。”
秦浪不知道暴君打的什麽主意,隻好慢慢地道:“他是個普通人,家裏條件不太好,孤兒,一雙正經球鞋都買不起的家夥。兩年來被人欺負過很多次,但是從來沒有真正動手過,這次也算是為了我,才……”
“夠了。”
暴君微笑著道:“這樣,你讓這個小子公開道歉,場麵做的大一點,給太子找回一些顏麵,作為回報,太子從此以後不能再找你和那個小子的麻煩。怎麽樣?”
秦浪皺著眉,凝重地看著暴君:“那對他來說,就是羞辱。”
暴君微微一笑:“他不是貴族,羞辱一下……”暴君無所謂地搖搖頭:“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