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下,那名禦林軍已被背後射來的箭當場射殺,倒地而亡。
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嚇得跪在地上的朝臣們瑟瑟發抖。
射殺的侍衛領著一群人,將跪在地上的朝臣團團圍住,恭敬向李琦複命:“啟稟侯爺,禦林軍和禁衛軍都已經被剪出,禁衛軍統領蕭敬禾負傷逃離,這皇宮內外已經被我們掌控了。”
李琦仰頭大笑:“哈哈哈,很好,很好!”
他等這一日,等太久了。
他目光陰暗地盯著忠臣,居高臨下地詢問:“諸位大臣,那些都是攝政王謝昀安插在宮中的勢力,都已經被本侯鏟除了。不知在場的大臣,有何人是支持謝昀的?”
大臣們感覺被眼鏡蛇盯上,嚇得瑟瑟發抖。
荀況、姚安、柳宗言三人立馬站起身來,帶頭擁護李琦:“臣等支持侯爺!”
忠臣見此,為了活命,隻能隨聲附和:“臣等支持侯爺!”
李琦滿意地點頭:“嗯,很好!”
他立馬命令姚安帶兵前往黃河永州城,誅滅弑君的罪臣謝昀。姚安領了命,帶著滿腔對謝昀的仇恨,動作利索地去執行任務。
李琦命荀況發出通緝令,張貼皇榜,通緝謝昀、蕭敬禾等人,並命守城將領加強防衛,不放任何一個可疑之人進城,同時派巡防營將謝王府、太平書院、盛家圍困起來,不讓任何一人進出。
諸事吩咐完畢,辛月與趙懷淑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下,來到了正陽殿探望病危的趙啟仁。
眾人向她們行禮,她們站在正陽殿門口,免了眾人的禮。
辛月端著貴妃的鳳儀,看向李琦,道:“李侯爺一向深得皇上的信任,請隨本宮進來,一起守著皇上吧。”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流了一下,便一眾進入了正陽殿。
正陽殿內,劉喜和小桂子已經將昏迷不醒的趙啟仁安置在龍**。
他們見形勢不對,裝糊塗,恭敬地向眾人下跪。李琦命人將劉喜和小桂子拖下去關押起來,偌大的正陽殿,也就隻剩下他們三人與昏迷不醒的趙啟仁。
辛月走到龍床前,探了一下趙啟仁的氣息,轉過頭,不解地詢問李琦:“侯爺,為何不直接毒死狗皇帝?”
李琦冷笑道:“本侯要名正言順地登基,必須要讓狗皇帝寫下遺詔,才能讓他去死。”
辛月蹙眉:“他怎麽可能會將王位傳給侯爺你。”
李琦隱含著笑意,看了兩眼辛月和趙懷淑,意有所指。
“那就要看你們的表演了。”
他從懷裏拿出一個淺綠色藥瓶,打開塞子,湊到趙啟仁的鼻子,便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喝茶看戲。
趙啟仁悠悠轉醒,一時之間還沒回過神來,兩眼迷茫地盯著辛月那顆美人痣在眼前晃來晃去。
坐在龍床床榻邊的辛月瞧見人醒了,醞釀了一下情緒,眼神擔憂地叫了一聲:“皇上,你醒啦?可擔心死臣妾了。”
說著,她挽起袖子,哭哭啼啼起來。
趙啟仁想要撐起來坐下,發現身子軟弱無力,根本就起不來。
他喊劉喜,可喊了半日不見回應。他警惕地環視四周,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死死地盯著氣定神閑的李琦。
李琦見他察覺到自己的存在,笑眯眯地說道:“很遺憾地告訴你,你已經身中奇毒,若沒有本侯的解藥,活不過三日。”
趙啟仁震驚地瞪大眸子,氣得戟指怒目:“李琦,你膽敢弑君!朕要處死你!來人啊——咳咳咳!”
然而,喊了半天,絲毫得不到回應,連趙懷淑也不給一丁點反應。
他劇烈地咳嗽著,一邊咳嗽一邊吐血,那模樣淒慘狼狽又嚇人。
可他並沒有過多地在意,此刻隻是想到了宮中的形勢。
宮中安插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沒道理這麽快就被控製住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還是辛月好心地提醒他:“皇上,您別喊了,這皇宮內外已經被李侯爺控製住了!”
趙懷淑剛才沒勇氣麵對皇兄,因為是自己背叛他的。可事到如今,為了自己想要的權勢,她隻好在李琦淩厲的目光中,勇敢地站出來,直麵趙啟仁狐疑的目光。
她垂眉,語氣幽幽地告訴趙啟仁:“皇兄,侯爺他要讓您寫一道聖旨,要您仿效古代帝皇,禪位給他。”
趙啟兒很快意識到宮中發生了何事,頓時氣得咬牙切齒:“他,他做夢。”
趙懷淑咬了咬唇,低聲勸說:“皇兄,您趕緊寫吧,難道您不要命了嗎?”
趙啟仁怒火中燒,一時之間,還沒察覺到這位皇妹有何不對勁,疾言厲色地提醒她:“趙懷淑,我們趙氏的江山怎能拱手讓人?你糊塗了嗎?”
這份皇家的風骨讓人敬佩,也震懾了心中有鬼的趙懷淑。
趙懷淑神色一頓,用力揪著手中的帕子,低聲提醒道:“可是皇兄,您會死得呀!”
“會死的”三個字將火冒三丈的趙啟仁震懾住了。
死?誰不怕呢?可是,落入李琦的手裏,還會有活路嗎?
趙啟仁並不傻,也提醒趙懷淑:“讓李琦當上皇帝,你覺得朕能活嗎?”
“……”趙懷淑垂眉不語。
誰當皇帝對她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幫她得到謝昀。
李琦見兩個女人都勸不住趙啟仁,眼神陰暗地吩咐手下:“嗬,將皇太妃請過來。”
趙啟仁眼神緊縮,似乎意識到李琦接下來要做之事會很喪盡天良,厲聲怒斥:“李琦,你想做什麽?你敢動母妃一份汗毛,朕絕對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躲在暗處的兩名暗衛立馬現身,如疾風般刺向李琦,然而,李琦早料到會如此,抽劍與他們顫抖了兩三下,交給衝進來的手下去解決。
重生一世,對付不按例牌行事的謝昀,尚且較難,可對付趙啟仁,實在太簡單了。
趙啟仁所有的部署,與上一世如出一轍,要攻破趙啟仁的防守,簡直輕而易舉的。
本來他是沒這麽容易得手的,若不是趙啟仁自己犯錯,總是因為私心將謝昀到處調派,他也不會如此迅猛地攻陷皇宮。
這一世的趙啟仁沒了謝昀相助,真的是弱爆了。
此時,趙啟仁的兩名暗衛被殺死了,屍體血淋淋的,被拖了出去。趙啟仁看著,意識到自己已經肉在砧板上了,麵如死灰。
辛月趁機摸著肚子,哭哭啼啼地勸說他:“皇上,臣妾不想死!嗚嗚嗚……想想臣妾腹中還沒出世的孩兒吧,您就順了李侯爺的意思吧。”
豈知,趙啟仁冷冷地盯著那張風情萬種的臉,冷酷地說道:“嗬,衝著你這句話,你還是去死吧,帶著你腹中的孩兒。”
辛月哭得更凶了,抓住他的手臂拚命晃著:“皇上,一夜夫妻百夜恩,你當真如此無情?”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是李琦的人嗎?賤人!”
趙啟仁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甩過去,恨得咬牙切齒。
事到如今,他還猜不出辛月、趙懷淑跟李琦是一夥的,那就太蠢了。
辛月也不偽裝,捂著發疼的臉蛋,冷不丁地一巴掌甩回去。臉上雖然還留著淚水,麵容卻是狠辣無情,正正應了那一句“婊子無情”。
趙啟仁沒想到自己堂堂天子,居然被一個下賤的女人扇巴掌,頓時氣得掐著辛月的脖頸怒罵:“賤人,你竟敢打朕,活膩了你。”
那一刻,他想要殺了辛月的心都有了。
如此**的蛇蠍美人,他從前怎會覺得美豔不可方物的呢?
辛月被他掐得難受,所幸對方中了毒,李琦弱如女子。
她不掙紮,期待地看向李琦,期望李琦過來替自己解圍,然而,讓她失望的是,李琦隻是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讓她自己看著辦。
她一氣之下,將趙啟仁從龍**踹下來,惡狠狠地蔑視道:“皇上,你身上的毒都是本宮下的,打你,又算得了什麽呢?”
她輕輕擦幹臉上的淚水,不再偽裝,頃刻間仿佛化身為風情萬種的妖姬,邁步走向李琦,將人拉到龍**躺下。
當著天子的麵,在龍**睡了天子的寵妃,沒有比這個更讓李琦感到熱血沸騰的,李琦並未抗拒辛月的刻意討好。
辛月很懂討李琦的歡心,故意在眾人麵前表現得**不羈。她宛如一條妖嬈的蛇姬,風情萬種地搔首弄姿,勾起李琦的脖頸,紅唇熱烈地與李琦交纏在一起,吻得難舍難離。
趙啟仁氣得說不出一個字來,恨不得提劍殺了這對狗男女。
而沒經過人事的趙懷淑麵對如此不可描述的畫麵,那衝擊可想而知,羞得簡直是無地自容,臉紅脖子粗。
這兩人,在尊貴的天子和公主麵前,居然做出此等事情,簡直無恥至極!
可她敢怒不敢言,畢竟現在她要依仗李琦的權勢,得到謝昀。
辛月有意無意地瞟了趙懷淑一眼,輕喘著舔著李琦的耳廓,嬌媚地問道:“皇上,現在這般喚您,您可覺得舒暢?”
李琦聽到辛月喊自己“皇上”,愉悅地看著她:“哈哈哈,舒暢,舒暢極了。”
這一聲“皇上”,是他期盼已久的。上一世做不成,這一世,他一定要做成,誰也無法阻止他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想到這,他用力撕咬著辛月的唇瓣,宛如一條毒蛇在品嚐美食那般,狠毒又瘋癲。
辛月吃痛,卻故意笑得嫵媚動人,故意向趙懷淑露出惡毒又挑釁的眼神:“懷淑公主,你這般看著,難道也想沾沾?”
趙懷淑氣得臉色鐵青,轉過身去,怒然提醒李琦:“李侯爺,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你別太過分了。”
李琦麵露不悅之色,對於不順從的女人,無論對方長得如何傾城絕俗,在他這裏都成了厭惡可恨之人。
他沒有去回應趙懷淑的話,依然旁若無人地發泄心中的欲望。
而趙啟仁卻是受不了。
起初他是不願意相信的,如今見趙懷淑如此毫無忌憚地說出來,實在心寒至極。
他痛心疾首地怒斥趙懷淑:“懷淑,你——你怎麽能這樣對朕?朕可是你的皇兄啊!”
麵對趙啟仁的痛斥,趙懷淑深覺得委屈,沒有認為自己有錯。她歇斯底裏地怒喝:“你也知道你是我的皇兄,可你為何不幫我?為何不讓謝昀娶我?”
麵對趙懷淑的控訴,趙啟仁難過地說道:“我那是為你好,謝昀他配不上你。”
“你別說了,我不聽!我不聽!”
趙懷淑激動地捂著雙耳,淚流滿麵。
這麽多年的情分,其實她不想背叛的,可是趙啟仁這樣對她,她害怕,真的很害怕又回到沒有權利,孤苦無依的日子。
看著這兄妹決裂的戲碼,李琦露出惡劣的笑意,更加凶狠地撕咬懷中的美人。
而美人輕笑,喘息著道破這對兄妹之間的禁忌,扯開他們之間的遮羞布。
“哎呀,懷淑公主,你不知道嗎?你的皇兄喜歡你,隻要他活著一日,都不會讓你嫁給別的男人的。”
“住嘴,你這個賤人別胡說。”
趙啟仁激動地怒吼。若是還有力氣的話,他恨不得跳起來殺了這對狗男女。
然而,如今的他很是淒慘,渾身無力地趴在地上,連翻動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外麵是什麽情形,他不知道,隻是覺得形勢不容樂觀。
皇宮如此容易被攻陷,他的人這麽快被處理掉,這應該歸功於這位皇妹的背叛。她是他最信任的親人,他從來沒有防備過她,可沒想到居然有一日,就是栽在了這裏。
他難過地勸說趙懷淑:“皇妹,你別聽她亂說,皇兄真的是一心為你好,你不要幫著李琦來對付皇兄。”
趙懷淑轉過身去,難受地閉上眼,流出最後一滴淚水。
“皇太妃娘娘駕到。”
此時,門外響起了太監高聲的匯報。
很快,皇太妃在李琦手下的挾持下,戰戰兢兢地走進來。
“皇上!”母子連心,瞧見自己的皇兒撲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將人扶起。
察覺龍**躺著一對狗男女正在坐著荒唐事,她氣得臉色鐵青,扶著趙啟仁,對他們戟指怒目:“李琦,辛月,你們這、這是在做什麽,造反啊你們!來人啊,將這對狗男女拿下!”
一陣涼風吹過,沒有人回應她的話,也沒有人聽她的。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李琦嗤笑道:“來人,將皇太妃拿下。”
此言一出,兩名侍衛衝進來,擒住了皇太妃的雙手,頓時痛得她咬牙切齒。
李琦站起身來,將趙啟仁拎起來,像拖著一條狗那樣,將人拖到了案桌前。
他將聖旨和筆丟到趙啟仁的麵前,邪裏邪氣地笑問:“皇上,寫,還是不寫?”
趙啟仁當麵唾了他一口:“朕是絕對不會禪位給你的,做夢!”
李琦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掏出帕子擦臉的那一刻,向手下發了個眼色。
手下會意,冷酷地砍了皇太妃的兩根手指。
“啊啊啊——”
手指被切斷的那一刻,嬌生慣養的皇太妃痛得慘叫連連。
“母妃!”趙啟仁想要跑過去,卻軟弱無力地撲倒在地上。
他費力地仰起頭,惡狠狠地怒瞪李琦“”“李琦!你這個狗奴才,不得好死!”
李琦聳了聳肩,下一刻,皇太妃的雙臂被他的手下砍了下來。
“啊啊啊——”
痛徹心扉的慘叫聲在諾達的正陽殿響起,嚇得殿內殿外的人瑟瑟發抖,感覺毛骨悚然。
“母妃!”趙啟仁艱難地爬過去,痛苦不已,“李琦!朕要殺了你,殺了你!”
李琦一腳踩在他的頭上,冷漠地詢問:“寫,還是不寫?”
趙啟仁堅持道:“不寫!”
“啊——”
下一刻,李琦的手下將皇太妃的頭顱砍了下來。
血花四濺的瞬間,皇太妃的頭顱滾落在地,剛好滾在趙啟仁的手前。
“母妃!”趙啟仁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難過得快要窒息。
趙懷淑嚇得背後冷汗涔涔,開始後悔背叛了趙啟仁,捂著嘴,痛哭流淚。
趙啟仁艱難地將母妃的頭顱擁在懷裏,看向李琦的眼神裏隱瞞了恨意。
“李琦,朕跟你不同戴天!”
李琦見這人依舊沒有低頭,心想著,折磨還不夠呢。
他冷酷地吩咐手下:“去,將小太子帶過來。”
趙啟仁見殺了自己的母妃,還要殺自己的兒子,怎麽能忍受?悲痛欲絕的他,也許是因為有了恨意的支撐,竟然瞬間如猛虎地撲向李琦,死死地掐住李琦的脖頸。
“李琦,朕要殺了你,殺了你!”
然而,李琦武藝高強,軟綿無力的他又怎會是李琦的對手?
李琦輕蔑一笑,一腳將他踢翻在地,無視他口吐鮮血的狼狽,將聖旨丟到他的臉上。
“寫,還是不寫?”
趙啟仁咬碎了牙:“不寫!”
即便身死,他也斷不會讓這人名正言順地登基為帝,篡奪趙氏的江山。
麵對天子的這份皇家的風骨,李琦嗤之以鼻,心裏也極為不悅。
這樣的趙啟仁,讓他想起了上一世的謝昀。
上一世的謝昀為了救荀馥雅,隻願落入他的手裏,可無論他如何折磨謝昀,都沒能讓謝昀屈服。
他很想知道,趙家的人,鐵骨是不是都這麽硬的。
此時,去抓小太子的人回來了,戰戰兢兢地匯報:“啟稟侯爺,小太子和吟冬娘娘不見了,我們的人正在找。”
“嗬,有點小聰明呢。”
李琦想到這是何人出的手,卻不惱怒,反而笑得很開心。
辛月瞧見李琦露出這樣的笑容,便知他想到的是哪位,眼眸裏閃過一絲陰狠。
雖然心有不甘,但深知那人是李琦的逆鱗,碰不得,她也隻能是在心裏頭不甘心。
然而,趙懷淑並不知曉。她心裏期待著荀馥雅也落得皇太妃的下場,好讓她解恨,趁機得到謝昀。
她理所當然地吩咐道:“去淑芳齋找,將那位昭儀公主也帶過來。”
“不許動她!”
“不許動她!”
李琦和趙啟仁異口同聲地怒喝,嚇得了她一條。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李琦已經如一陣風那般走過來,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
李琦向她露出惡毒的眼神:“本侯倒是忘了,這裏還有個皇親。”
她嚇得心膽俱裂,大聲提醒他:“李琦,本宮跟你可是合作關係,你不能動本宮。”
然而,利用完的棋子,隨時可丟棄,李琦又怎會在意?
李琦向她露出邪魅的笑意:“嗬,本侯沒有動你的興趣。”
在趙懷淑明顯鬆了一口氣時,他又邪惡地笑道:“不過,有讓別人動你的興趣。”
趙懷淑頓時如墜冰窖,冷得連血液也凍結起來了,腦子一片空白。
李琦看都不去看她一眼,轉頭問趙啟仁:“趙啟仁,本侯給你一次機會,你若不寫,本侯就將你心愛的懷淑皇妹賞給兄弟們玩弄。”
她堂堂一國公主,天啟男子夢寐以求求娶的女子,李琦居然要將她上次給那些下賤的平民?
趙懷淑又氣又畏懼,激動地揪著李琦怒罵:“李琦,你這個混蛋,你欺騙本宮,你不得好死。”
李琦眼眸一冷,用力推開她,毫無憐香惜玉的意思。
趙懷淑意識到自己被過河拆橋了,情況很不妙。
目前隻有趙啟仁能救她,她趕緊跪在趙啟仁麵前,哭得楚楚可憐地哀求他:“皇兄,皇兄,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趕緊寫吧,求求你了!”
她手忙腳亂地將聖旨和筆塞到趙啟仁的手裏,眼裏充滿著期待和恐慌。
趙啟仁看著眼前這個被他疼了十幾年的皇妹,被自己偷偷愛了十幾年的美麗女子,心如刀割。
她怎麽能聯合外人背叛他,置他於死地?心怎麽能這麽狠?
他轉過臉去,不想再看趙懷淑一眼,不想再憐惜她,為她心疼。
“懷淑啊,你為何這麽糊塗,跟這個人來害朕,朕對你實在太失望了。”
趙懷淑知曉趙啟仁這是不幫她,舍棄了她,她害怕地哭求道:“皇兄,我知錯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
趙啟仁閉上眼,不想理她。
李琦見此,幸災樂禍地笑了:“真是遺憾啊,懷淑公主你在趙啟仁心裏也沒那麽重要。”
趙懷淑何其聰明,反向提醒他:“侯爺,既然本宮對皇上不重要,你就不需要利用本宮來刺激他了,不是嗎?”
李琦認同地點了點頭:“的確沒必要。”
趙懷淑臉上一喜,可笑容還沒蔓延開來,卻被李琦接下來的話冰凍了。
“但是,兄弟們辛苦了,本侯得犒勞一下他!”
趙懷淑頓時氣得將手上的紙和筆砸向李琦:“李琦,你騙了本宮,本宮要殺了你!”
李琦敏捷地躲開,冷酷地擺了擺手:“拖下去!”
兩名侍衛聽到李琦要將這傾國傾城的公主賞賜給他們玩弄,怎會不積極,努力壓製著沸騰的血液,上前將人擒拿,迫不及待地拖出去。
“不要,放開本宮!皇兄,救我,救救我啊!”
然而,直到聲音消失了,也沒有人理會她。
李琦托著腮幫子想了想,想到想要像上一世對付謝昀那樣,將趙啟仁身上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剔出來,可又擔心趙啟仁沒謝昀那麽硬朗,熬不下就死了。
他不想冒險,便吩咐辛月:“狗皇帝就交給你了,不要再讓本侯失望。”
“是!”
辛月對付男人很有一套,自信地應了下來。
李琦沒再去看她一眼,邁步往淑芳齋的方向走去。
辛月知曉他在這種時候去哪裏,雖然不想他去,但是又無能為力,便攥著手,緊緊的,指甲入了血肉裏,流出汩汩鮮血。
趙啟仁察覺到她的破綻,故意拋出誘餌:“不如我們合作吧。朕讓這個男人以後隻屬於你。”
淑芳齋,因為有人刻意保護著,一切顯得風平浪靜。
自從那日得知容玨死了,荀馥雅便病倒了,一病不起。
上一世,容玨為了救她,死在了她的懷裏。臨死前,滿是對她的愧疚,嘴裏念叨著:“你不該這樣活著,卿卿,你不該這樣活著……”
這一世,容玨也死了,卻沒有留給她隻字片語。她連給他送行都沒能去。
雖然容玨沒有跟她說,但那一晚“小師妹別怕,大師兄會幫你的”,讓她知曉,容玨是為了她去胡人部落的,容玨是為她而死的。
每每想到,她都淚流滿麵,心痛不已。
怎麽能,怎麽能又害死了他呢?
容玨,她的容玨,她的大師兄……
她醒來時念著他的名字,病得昏昏沉沉時也念著他的名字,即便入夢了,也念著他的名字。
對容玨的那份愧疚,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超越了前世的那份愛意了。
窗外淅瀝淅瀝地下著小雨,雨打窗台,發出“滴滴答答”的清脆響聲。
她靜靜地凝望著,忽然想到了上一世,她勸容玨放下天啟的事,跟自己私奔,而容玨給她講過的一個故事。
據說,在戰國時期,秦國的實力最為強大。秦王充分利用自己國家的優勢和有利的條件加上種種手段對六國進行攻擊。六國在其強大攻擊之下,已無還手之力。秦王認為天下非他莫屬,高枕無憂了。
可是有一日,一位年過九十的老翁從百裏路外趕到京城求見秦王。
當時,秦王說:“老人家,你剛從遠地趕來,路上一定很辛苦吧!”
老翁說:“是啊!趕了十天的路,走了九十裏,又趕了十天的路,走了十裏,終於來到這裏了。”
秦王聽到老翁的話,笑著糾正道:“老人家,您算錯了吧?之前你走了十天就走了九十裏,這後來的十天,怎麽可能隻走了十裏呢?”
老翁認真地說道:“沒錯。起初的十天,因為我一心趕路,全力以赴。可是走了九十裏後,我覺得實在太累了。那剩下的十裏,每走一步都要花出許多力氣,所以走了十天才走到目的地。這麽回頭一想,前麵的九十裏,也隻能算路程的一半啊。”
秦王聽了,略有所思,認定老翁遠道而來,必有所圖,就問:“老人家前來,所為何事呢?”
老翁回答說:“我就是想將走路的道理告訴大王。秦國統一的大業眼見就要完成了,就像我走了九十裏一樣。不過我希望大王把以往的成功看作是事業的一半,還有一半更需要努力去完成。如果現在懈怠下來,那以後的路就會特別難走,甚至會半途而廢,走不到終點!”
老人家的話無疑給了秦王一個警鍾,秦王聽了進去,最後終於完成了統一。
這個事關於“行百裏者半於九十”的故事,容玨告訴給她聽,是讓她明白。幹事情越接近完成時越艱難、越關鍵。很多人開始的時候總是雄心壯誌,宏圖遠大,可是隨著時間的進行,慢慢的就沒有了動力,沒有了毅力,沒有了決心,到最後草草了事,容玨不想要做這樣的人,想要善始善終。
荀馥雅如今回想起來,忽然明白了,為何她與容玨注定走不到一塊了。
歸根到底,容玨是個力求完美的男子,而她,是個隨意的人。兩人看似神似,其實骨子裏頭是兩個不相近的靈魂。
忽然間,一股冷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身上的溫度被一寸一寸地冰冷,前所未有的恐懼讓荀馥雅緊皺著眉頭。
這種熟悉又惡心的感覺……
不等她想到那個人,那個人已經闖進來了。
“雅兒,本侯來了,這回,再也無人打擾到我們了。”
李琦走進來,秋白被打暈在地。他越過秋白的身子,邁步進來,臉上吟著邪裏邪氣地笑意。
“李琦?”
荀馥雅愣了一下,看著李琦身穿雲紋白緞袍金腰裹纏,烏黑的發絲高高豎起,那鋒利冷漠的眉眼正睥睨地看著自己。
秋白被拖了出去,房門禁閉,麵對李琦的步步逼近,荀馥雅輕蹙著眉,緊張地握住枕頭下的匕首。
“你終於謀反了?”
李琦對荀馥雅這言辭感到不悅,可沒有責怪她,隻是笑容裏帶著幾分殘忍:“皇宮已經落入本侯的手裏,本侯特意來向你報喜的,開心嗎?”
麵對被毒蛇盯上般的毒辣的眼神,荀馥雅額頭細細密密的冷汗一點一點湧上來:“李琦,你以為重生一世,你就能成功嗎?別做夢了。”
說這話時,李琦已經走到了荀馥雅的麵前,兩根手指並攏,微微捏起荀馥雅的下顎:“本侯從不做夢。是否成功,試一試便知。”
荀馥雅冷然背過臉去:“有些事,是不能試的。”
李琦輕笑,似乎心情很愉悅:“雅兒是在為本侯擔憂?”
“對。為你擔憂,擔心你……不死!”
電光火石之間,荀馥雅尋準時機,手中匕首向李琦的心髒刺過去。
然而,李琦早有防備,眼神陰冷,一個閃身讓她刺空。
“哐當!”
匕首墜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荀馥雅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隨後骨頭發出清脆的聲響,那纖細瑩白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卸下來錯了位。
“唔唔唔……”
荀馥雅躺在柔軟的床榻上,蜷縮著痛苦□□,兩行清淚順著精致絕倫的臉滑落。
李琦單手抱著荀馥雅,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荀馥雅烏黑柔順如錦緞的青絲,輕聲笑道:“疼麽?不聽話的,就該長長記性。這次本侯卸了你的手腕,以示警告,若有下次,本侯便砍了你的手。”
語氣很淡,仿佛在談論天氣的陰晴,並沒有太大的欺負。
荀馥雅卻汗毛豎起,皮膚上激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李琦為人變態陰沉,且占有欲極強。
隻要是他的東西,但凡有人染指,人也好物也罷,都會被他親手銷毀。
“雅兒,上輩子是本侯犯蠢,這輩子,本侯不會再等你了。”
李琦的手輕輕捏著荀馥雅的脖子,感受到指腹之下那穩健的脈搏。
“不要。”
荀馥雅用另一隻推開他,沒有來地緊張,心裏七上八下。
“害怕?有本王在,何人能救得了你?”
李琦撿起地上的匕首,眼眸閃過一絲陰狠。
荀馥雅嚇了一跳,趕緊起身逃離,卻不小心絆了一下惹,人就這麽給李琦跪了。
不是她想跪,而是真的腿軟,不由自主跪下來了。
李琦收回匕首,滿意地摸了摸荀馥雅綢緞一般順滑的發絲:“早這般乖,又何必吃這些苦頭呢?”
荀馥雅默默將眼淚咽下去,被李琦攔著腰肢,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
此刻她感覺身上的力氣漸漸在軟化。
早上那碗熱粥,定然有問題。
“怎麽不折騰了?”
長眉入鬢劍眉星目,一雙狹長的邪氣眼眸此刻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似乎帶了幾分戲謔。
荀馥雅知曉這人是用藥高手,相信很多人已經中招了,隻能省下力氣,沒好氣地說:“我又何必白費功夫。”
上一世已經受夠了,這個變態,她越是抗拒,他越是興奮,將她折騰得厲害,這一世,得改變策論才行。
“你倒是不害怕。”
李琦的大手捏住荀馥雅的臉,他眸子一寸寸冷了下來,仿佛在看不聽話的寵物。
荀馥雅不想跟他講話,免得刺激到這個變態,隻是骨子裏頭的冷傲卻在這種狀態之下顯露出來。
“不服?你以為你是什麽人?”李琦眼底帶著濃烈的妒忌,又愛又恨的情緒扭曲在一起。
荀馥雅被他弄得生疼,忍不住開口,轉移這變態的注意力:“你把皇上怎麽樣了?”
然而,並未讓李琦轉移注意力,反而激得他又語無倫次地質問:“你的注意力還要在別人身上放多久?”
荀馥雅移開視線,心裏冷笑: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會放在你身上。
麵對荀馥雅的無聲反抗,李琦一把將人的臉擰過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可發現那雙冷傲靈動的眼眸裏沒有自己的銀子,他惱了,隨後又邪魅一笑:“既然你不乖乖看著我,我看這雙眼睛沒必要留下來。”
兩人四目相對,荀馥雅隻覺得毛骨悚然,一把推開這人,往角落裏蜷縮。
李琦見她這般畏懼,掏出匕首逼近,露出極度變態的笑意:“這雙眼睛我們不要了好不好?它似乎不聽話呢。”
荀馥雅所有的偽裝頃刻間土崩瓦解,畏懼地捂著自己的雙眼。
李琦見她捂住眼,心裏難受的很,嘴裏喃喃自語,又仿佛在自言自語:“為什麽不能把目光分給我呢,乖乖服軟不好嗎?”
“還有你這爪子,需要我幫你剪掉嗎?”
……
聽著這些瘋癲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語,荀馥雅渾身發抖。
眼前的李琦太可怕了,比上一世還要癲狂變態。
隨著李琦的靠近,她感覺身體仿佛墜入了寒冷的冰窖,連毛孔都被冷意侵蝕。
她忍不住畏懼地哭泣:“李琦,你放過我吧,你放過我吧。”
李琦對荀馥雅的之年早已投入了骨子裏,是初生的愛意,是愛而背叛,也是愛而不得。
他這種人的性格本就扭曲了,現在遇到一段扭曲的感情,早已經變態了。
“我那麽愛你,你是怎麽回報我的呢?你居然去死,這一世還跟著謝昀來對付我,你可是真的讓我大開眼界啊。”
荀馥雅蜷縮在一旁,輕輕搖著頭:“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東西,你有何資格掌控我?”J??
李琦見荀馥雅有了反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含住荀馥雅的耳垂,卿卿舔著。低沉陰柔的舌音宛如毒蛇一般攀附在荀馥雅的神經質上。
“告訴本侯,不乖的女人,該接受懲罰嗎?”
破碎的記憶在腦子裏一旦點成型,荀馥雅痛苦地搖頭:“不要……我不要,嗚嗚嗚……”
“上一世,我心軟了。很可惜,你的淚水並不會讓本侯心軟,隻會讓本侯越來越興奮。”
他改變了注意,將手中的匕首扔掉,從腰間拿出一條軟鞭子。
他揮舞著鞭子在荀馥雅嫩白的肌膚上。
吹彈可破的皮膚布滿了細細密密的紅痕,鞭打的痕跡縱橫交錯。
荀馥雅咬著牙,眸底依舊看到了不服的神色。
“你為什麽一丁點愛意都不肯分給我?”
李琦一邊抽打著她,一邊又笑又哭地低吼。
仿佛缺愛的孩子,又仿佛是受傷的野獸,但在荀馥雅的眼底,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此刻的李琦,眼底蒙上一種偏執的愛恨,恨不得將荀馥雅撕碎,吞食入腹的扭曲愛意和愛而不得的強烈恨意交織在一起,讓荀馥雅覺得這樣的李琦很可怕。
“你是我一個人的,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