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嫆什麽也沒看到,她被文脂那冷不丁的鬆手,給甩的整個人都趴在地上。

故而,她並沒有被迷暈。

可等她抬起頭的時候,隻看到一個黑衣人擄了沈予歡,往佛殿後麵而去。

沈婉嫆心下咚咚直跳,爬起來就想往外逃。

隻是才坐起身的動作生生地定住了。

不行,她現在不能出去!

不管那個人是誰,或是誰設的局,沈予歡的人發現得越晚越好,對自己就越有利。

她對沈予歡交代的那些自然不全是真的,不過是真真假假罷了。

原本她打算哄著沈予歡去個地方的。

可是沈予歡沒有去,也就等於她的計劃失敗了!

所以帶走沈予歡那人自然不是她的人。

可不是她的人,那又是誰的人?

沈予歡啊沈予歡,這次你定在劫難逃,凶多吉少了吧?

你以為你設局引我而來,我以為引你入甕,可你我都不料局中有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沈婉嫆緩緩抬起頭,看向悲天憫人的佛祖,唇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來。

佛祖?

她從不信佛,因為她曾不止一次地求過佛祖,可是呢?

可是她得到的都是厄運,她從不曾得佛祖眷顧過。

她隻知道,想要什麽都是靠自己去搶去奪去謀劃。

心念電轉間,沈婉嫆趴在原地也跟著裝暈起來。

說起來,她還得感謝今日這人,是他的出現,才讓她絕處逢生!

守在門口的如雲和如影幾乎同時感覺到了裏麵的不對,先還聽到裏麵傳出慘叫聲,以及隱約的說話聲。

然而,這都已經盞茶的功夫了,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兩人相視一眼,心中生出了警惕,“主子?”

“主子?”

守在數步之外的臨風和臨安,以及等在不遠處的孔怡翠等人見此,同時都心下一緊,不由看了過去。

眼看著如雲和如影凝重起來。

幾人當即疾步過來。

又喚了兩聲,無人回應。

完了,出事了!

這是在場之人,所有的心聲。

夏泊淮抬腳粗暴地踹開了房門。

待看到眼前的場景後,都如遭五雷轟頂。

不用想,賊人定是從後門離開的。

眾人紛紛往後門處而去,包括被人攙扶著的蕭璟。

“文脂,文脂……”

“去提一桶涼水來!”

孔怡翠當即命令道。

“啊……”

一桶涼水兜頭澆下來,沈婉嫆倒抽一口氣。

她怎麽也沒想到,孔怡翠要涼水是澆自己的。

心中怒極,恨極,她如何不知孔怡翠和沈予歡是好友,自然是向著沈予歡的。

她將孔怡翠給恨上了。

“裴大夫人,你說,是怎麽回事?”孔怡翠怒聲中含著焦灼質問。

沈婉嫆滿是狼狽地抱著自己,一副茫然模樣,“妾,妾被文脂捉著,隻看到一個黑衣人的背影,那人抱著妹妹離開的……”

說著,她急聲道:“求世子妃救救予歡,求求世子妃!”

說著沈婉嫆對著孔怡翠砰砰砰磕起頭來。

若不是孔怡翠了解沈婉嫆,就她這樣還以為她是個擔心妹妹的好姐姐。

“行了,沈婉嫆,你裝給誰看?大家誰不知道誰?”孔怡翠毫不留情地不耐一句。

她擔心予歡都來不及,哪裏有心思看她做戲?

沈婉嫆跪坐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憐的低垂著頭,“可她終究是我妹妹……”

孔怡翠懶怠聽她說話,又問了幾句,什麽也沒問出來。

有些煩躁,這時蕭璟由人攙扶著走了過來。

孔怡翠追問,“可查出怎麽回事了?”

蕭璟麵色凝重地看向佛像,“佛像座下是空的,為了美觀,外麵設了暗門。

裏麵擺了不少香燭,而且空間不小,,足以藏不少人,想來賊子就藏在下頭,而後門是通往後山和通往深山的……”

孔怡翠心一下涼了半截……

沈婉嫆聽得則心驚肉跳,那她說的豈不是被人聽了去?

心下多了些惶然……

是誰?

到底是誰帶走了沈予歡?

……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從高跌落發出的聲音,聲聲入耳。

“予歡,予歡……”

男人情動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像是來自遙遠的遠方,又像是來自腦海深處。

予歡仿佛聽到了裴懷鈺的聲音!

有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上,有人在解著她的腰帶。

予歡汗毛一豎,驚悚不已,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入目的則是凹凸不平的洞頂,轉眼便看到了身側緊貼著自己的人。

“裴懷鈺!”予歡滿是驚怒,“你做什麽?”

“予歡你醒了?”裴懷鈺雙眼染滿了情欲,“予歡,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沒法子了,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裴懷鈺,你滾開!”予歡心下大駭,極致的恐懼席卷而來,她劇烈地掙紮起來。

然而,裴懷鈺費了這麽大的力氣將予歡給帶來此處的,又怎麽會讓她逃走?

他的雙腿輕鬆的禁錮住了她的雙腿,雙手也不費吹灰之力的按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予歡,你本就是我的妻,今天,我們就把房圓了,予歡你放心,就這一次,明日起我們就複和。

我襲爵的旨意明日就會送進府裏,我將這侯夫人的位置給你。

府中的中饋,我也會給你,從此以後我獨寵你一個……”

裴懷鈺看著麵前玲瓏又飽滿的身姿,眼眸裏都是貪婪和覬覦。

可能予歡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美,超越了年齡和容貌的界限

她的美是她的那身氣質,足以令任何男人著迷。

予歡聽了他的話,隻覺得毛骨悚然,“裴懷鈺你就是個畜生,竟然做出這種無恥下作之事,你的一切我都不稀罕,你放開我……”

掙紮間,予歡的目光略過光亮處,那是山洞的出口,有一定的距離,呼救也傳不到外頭去。

她腦中急轉,不知臨安他們有沒有找過來。

與其呼救浪費力氣,不如想法子自救。

她強自鎮定,壓下衝天的憤怒,“裴懷鈺你起來,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

你是君子,不該做出這種禽獸行為的,你想要女人,隻要你願意,什麽樣的女人都唾手可得……”

裴懷鈺忽然輕笑出聲,“予歡,不用給我戴君子的帽子,若我做那君子,你會給我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