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這時才注意到許夫人麵色泛紫,他頓時有些擔憂,問道;“多有對不住,不知我娘她?”

“放心,她如今無事,就是悲傷度,不過也是好事,心中憋著的那股子氣散了,先前就是鬱結於心,瞧上去才病懨懨的。”

“如今哭一哭,對她來說是好事,後續隻要好好調養調養便可。”

寧瀟瀟說了之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陳遠將她娘抱到了隔壁的軟榻,而後懇求地看著寧瀟瀟,說道;“可否讓我娘在這裏多住上一段時日,如今她對這裏依舊很是眷戀,或許多住住,心中會更舒暢些。”

寧瀟瀟沒說話,而是讓出了位置,將許宴露了出來,方才他也很擔憂,甚至一向沉穩的人,都失了態。

寧瀟瀟揚了揚下巴,說道;“你問他,這裏算是他的地盤,我可做不了主。”

陳遠這才看著許宴,此刻的二人有些尷尬。

還是許宴,輕咳了咳;“無妨,許夫人也是在我府上生了病,住上一段時間,倒是沒事,陳家主有事的話可以先回去。”

陳遠點了點頭,躬身一禮;“我也無事,隻是我娘住著便好,我住著就不太方便了,我看府上很多地方需要修繕,明天我讓能工巧匠上門來修繕一番,保證恢複原樣。”

寧瀟瀟噗嗤一笑,忍不住道;“不必張揚,你是恨不得所以人都知道許家還有後人?”

“你這到底是在幫人還是害人?”

兩個問題將陳遠問得有些呆滯,他愣愣地一拍頭,趕緊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那荷花池得好好整理一番,太髒亂了,不說恢複成以前那樣,至少能看著好看些吧。”

寧瀟瀟擺了擺手;“知道你不是這意思,但是我還是提個醒,低調些好,如今還不是時候說出身份的時候。”

說完,寧瀟瀟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不管許宴和陳遠兩人說了什麽。

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很多黑衣人,嚇了她一跳,以為又有了刺客。

可不過一瞬,她便了解。

雲澤從裏出來,她說道;“小姐,這就是那二十名暗衛,暗一都看過了,他都說身手不錯的。”

寧瀟瀟看了眼,點了點頭;“這玉宵門門主倒是用心了,想來他的身子已經打好了,他們就由暗一來管理吧。”

“是,小姐。”

雲澤暗笑,一想到暗一那張臭臉就忍不住直樂。

寧瀟瀟本想著自己練會,但沒多久,陳遠便來了,他拱手道;“不知寧小姐可有時間,我們談談?”

寧瀟瀟並不驚訝,畢竟,他們之間還有交易。

遂,將人帶到去了書房,寧瀟瀟問道;“陳家主,你想談什麽?”

陳遠一笑,拱手;“我聽許宴說了,這些時日多謝寧小姐照顧,先前說的承諾一事,我已經想好。”

“寧小姐算是對我們陳家有大恩之人,若是往後有事可幫助的,盡管喊我便是,這承諾一直有效,看寧小姐合適用。”

寧瀟瀟頷首,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緩緩說道;“放心,陳家主不必客氣,我也不會對陳家主客氣的。”

陳遠一怔,繼而一笑,點頭;“自是應當如此。”

說完後起身,告辭離開。

寧瀟瀟轉身便去找了許宴,張大說是在書房中。

寧瀟瀟又去了書房,見他拿著筆,遲遲不動。

寧瀟瀟便說道;“你是有心事?不妨與我說說看。”

她自顧自坐了下去,並不拘束。

許宴看著寧瀟瀟,忽然說道;“聽說雲南王在北邊已經和南國交戰了,寧小姐不心急嗎?”

寧瀟瀟皺眉,哼笑,反問;“為何要心急?”

“也是,你與雲南王並未成婚。但如今雲南王若是此次與南國對戰大勝而歸,隻怕風頭更勝。”

“隻怕,往後回到京城隻會越來越受帝王猜忌。”

“寧三小姐,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嗎?還是說那夜你所說的話,會成真,你相信雲南王?”

寧瀟瀟起身,眼神冷冷地看著許宴;“話過了,許宴。”

許宴嘴角一挑,握著手邊茶杯,盯著裏麵的碧波**漾,他沉沉地說;“寧三小姐,我與你的關係,說來複雜,但細細想來,也簡單。”

“如今我自己的路,我清楚如何做,要麽一鳴驚人,要麽就當這世間普通人。”

“但,我並不隻甘心做一個普通人,一直默默無聞,甚至都不能提前自己的父親是誰,回到祖宅也得隱姓埋名,這不是我想要的。”

寧瀟瀟深深地歎了口氣;“你是想去王爺那兒?”

“是”許宴眼神堅定,並不反駁。

“薛琪呢?你如今剛認的姑姑呢?你如今的姐姐呢?”

寧瀟瀟又道;“或許你去了,也是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呢?若是敗了,你往後便如同當年的許家一樣,你又甘心?”

“無怨無悔,選擇了就定了,絕無後悔之意。”許宴眼中神采逐漸亮了起來,他深深地行了一禮。

“許某不才,但也想替自己搏一搏。”

寧瀟瀟再次問道;“當真,無怨無悔?”

許宴堅定地點頭,寧瀟瀟轉身背對著他,輕歎;“我也不知道王爺具體位置,你若是想去,那便去,我不會阻攔,但你得想好理由,你要怎麽告訴他們。”

許宴點了點頭;“自然,我會處理好的。”

寧瀟瀟再不多言,出了書房。

剛才,她竟然也想跟著去,蕭曄如今是輸是贏,都是一條難走的路。

但寧瀟瀟站在他的角度並不能理解他的做法,他難不成知道自己的身世?

還是當初他父王和母妃的死,其中有蹊蹺?

寧瀟瀟當初在後宮中,聽到的秘密,如今再看,卻覺得其中有隱情,隻是如今想再回去查一番,是不太可能了。

想到此,寧瀟瀟深深地歎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寧瀟瀟想了許多,這眼看著冬日就要過去了。

南國,她要不要也去?

若是去了,必是要直麵曾經的那些人,那些事······

到那時,寧瀟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