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讓鶯兒放心,為了保密也沒有透露太多。

鶯兒看著宮裏已經掛了白布和喪事用的東西,哪裏有不久之前喜慶的樣子,即使是顧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是婭鶯兒覺得榮王這個時候趁人之危,果真不是君子所為。

一鳴知道鶯兒是個嫉惡如仇的人,道:“現在皇上畢竟是屍骨未寒,我們先做好殿下和太子妃吩咐好的事情,你和我早晚能夠等到勝利的那天。”

作為顧景灝的屬下尤其是這個時候,因早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但是因為有了鶯兒在,他這才沒有那麽冒失。

鶯兒看著他的神情知道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所以她也隻好點點頭,其實她也可以為了蘇蔓溪去出生入死,但是蘇蔓溪肯定是為了和顧景灝走到最後想好對策,自己隻需要跟著配合就行了。

一鳴看著鶯兒擁抱了她:“等到殿下登基以後,你我就快速成親以後再也不管那些雞零狗碎的事情,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繼續建功立業。”

既然做不了將軍那就做最高的禁衛軍統領,一鳴不知道顧景灝會不會提拔自己到這個位置,可是他覺得做人還是需要有些骨氣的,不能總是安於現狀。

鶯兒卻覺得一鳴好像是有很大的壓力,道:“若是你為了我才急著建功立業,倒是可以不必這麽急切,姑娘也隻是希望你能夠真心待我,並沒有嫌棄你沒有本事的意思。”

聞言,一鳴的心裏很是感動。

他發誓以後一定要鶯兒過著安穩的日子,免得以後會發生什麽不好的變故。

鶯兒也知道一鳴是真心愛著自己,至於何時成親,哪裏比得上他們能夠活命重要些。

一鳴有些不舍地看著鶯兒的背影,隻希望榮王那些人可以盡快地結束這些,省的自己和鶯兒總是擔驚受怕。

蘇蔓溪和顧景灝商量一些事,盡管現在他們已經很困了,又擔心榮王會在半夜裏做出一些事。

畢竟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顧景灝道:“我原本是想用顧景霄的身世威脅榮王,可是榮王已經和新達達成了協議,我看父皇葬禮沒結束前,他肯定會和榮王妃裏應外合,再加上新達帶來的人都是死士,宮裏我最擔心的是你和母後。”

雖然他也會考慮蓉妃等人的處境,可是顧景晟和顧景他們肯定也是想過要護著這些嬪妃,再則說蘇蔓溪身邊隻有四個暗衛肯定是不夠的。

顧景灝握著蘇蔓溪的雙手,“你這段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我還要你活在隨時被人威脅的日子裏,也許我真的是個沒有用的人。”

若不蘇蔓溪和自己說過要一起生活下去,也許他早就在行動的時候放手了。

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裏,顧景灝覺得自己能夠走過來除了皇後和祝家人的支持,也有蘇蔓溪的原因。

蘇蔓溪知道顧景灝已經在為她考慮了後路,道:“殿下,或許我以前因為一些事瞻前顧後,以為你的處境是比任何人都容易的,忽略餓狼你的感受,但是現在我和你一起麵對這些,本來就是分內的事情。”

“夫妻之間本來就應該是患難與共的,若是我這個時候就怕了,我想你肯定會失望,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受傷害。”

蘇蔓溪說得很真情實感,這輩子她體會到了真正愛一個人的感覺,也知道顧景灝一直在為了她忍讓著。

顧景灝不敢相信這會是蘇蔓溪會說的話,在知道她真正的心意以後,他心裏自然是覺得很幸福:“溪兒……”

蘇蔓溪道:“殿下,宮裏我和皇後娘娘會想辦法,我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做事。”

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麽事,她都希望自己和顧景灝都能夠挺住。

隻有這樣他們才有足夠的信心。

顧景灝點點頭,又和她說了些細節。

翌日,榮王和榮王妃一身素縞出現在顧啟靈柩前,這會已經有人在那哭著,顧景灝和蘇蔓溪自然是紅了眼,但還是要照顧皇後的身體。

皇後看到榮王夫婦也是起了疑心,但現在還要人去主持顧啟的喪事,所以她也沒有急著給人臉色看。

顧景霄和顧景格對視一眼,總覺得榮王他們不會這麽明目張膽逼宮,但是後宮那邊有蘇蔓溪照應著,應該不會真的有事。

蘇蔓溪打量著臉上脂粉過重的榮王妃,心裏不免擔心她可能會真的幫著榮王繼續法力。

榮王妃安慰著皇後:“皇後娘娘可要節哀順變啊。”

她對著皇後的首飾也是眼紅得很,皇後擁有的一切自己都要奪過來。

皇後知道點點頭沒有說話,而涼妃阿蓮宜因為有身孕並沒有待太久,省得待會會發生什麽事。

尤其是之前總是有刺客出現,皇後懷疑可能是榮王派來的。

榮王和一些大臣商量後續的事情,看著很像是個合格得體的長輩。

顧景晟都覺得榮王是不是別人奪舍了,但是想到顧景灝和自己商量的計劃也沒有上趕著嗆聲。

榮王看到顧景晟的眼神,心想這小子早晚會被自己流放。

顧景灝宣布:“我會和幾個兄弟護送付皇帝棺槨去皇陵,這段時間就麻煩季國公和丞相代理朝政。”

丞相無奈道:“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臣覺得自己還不夠監國的重任。”

現在不登基以後該肯定會被榮王這小子鑽空子,何況榮王那野心已經卸載了臉上,再不防著點,難道要讓這個卑劣的小人登上皇帝的寶座?

丞相自然是不希望這樣。

而季國公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被榮王給打斷:“丞相,我皇兄才去世,你就急著讓殿下登基,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難道不怕外人如很說他?”

丞相義正言辭:“自古以來,太子有權登基穩固江山,何況登基後還要守孝三年,並不會違背孝道。”

榮王的臉色極其的難看。

蘇蔓溪瞧著像是要吵起來,道:“殿下和王爺們隻是去一天的時間,之後就會回來,但若是停了上折子的事兒,難道其他臣子也喲該做事餓狼?”

榮王冷笑道:“太子妃莫不是忘了後宮不得幹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