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澈就像是吐著毒信子的毒舌,將祝卿好一步一步的引入挖好的陷阱。

“怎麽樣?考不考慮和我合作?隻要你點頭答應,我保證你明天就能從這裏出去。”

“元明辭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隻是一張布局圖而已,換你的一條命,豈不是很劃算?”

祝卿好抬頭看他,一張妖冶的臉,此時此刻竟然透露出幾分神性的光輝。

最佳的選擇就是點頭答應。

祝卿好微微一笑,即使小臉髒了,麵上的驕傲也一分不減,

“可惜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元明澈,你最好不要讓我找到你謀害皇後的證據,否則,我會讓你悔青腸子。”

元明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肆的大笑起來。

笑聲在陰暗的地牢內來回飄**,激起祝卿好一身的雞皮疙瘩。

神經病。

祝卿好在內心暗罵一聲。

元明澈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很久沒有人對著我說出這麽天真的話了,祝卿好,你能讓我真心實意的笑出來,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他隨機話鋒一轉,“不過,這也不妨礙你是一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我就等著你來取我的命。第一步,你得先活著出去。”

“聽說,明天宗人府的人就會審問你,也不知道你能撐到第幾鞭子呢?”

元明澈最後瞟了一眼祝卿好,頭也不回的離開。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祝卿好全身脫力一樣跪在地上,元明澈說的沒錯,第一步是先活著出去。

可是除非有人幫她,否則祝卿好也隻能在這裏等死。

她在史書上看過關於古代十大酷刑的描述,真上了刑......

祝卿好全身一個激靈,自言自語,“不行不行,真走到了那一步,我不光自己招供了,我還能再冤枉十個!”

內心一個人影越來越清晰,“元明辭......”

莫名其妙的一陣心痛,祝卿好竟然眼睛濕潤了。

祝卿好拍拍自己的臉“不行不行!不能等著別人來救!可是......除了他,現在誰還願意來......”

“郡主!我來了!我來救你!”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黑暗的角落中響起來,昏暗的光線下,祝卿好什麽也看不清。

祝卿好嚇得幾乎心髒驟停,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向後仰去。

“誰?!”

來人鬼鬼祟祟,確定周圍無人之後才從角落中貓著腰爬出來。

“郡主,是我。”

祝卿好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齊姮?!”

齊姮:“我和方英趁王府的人不注意偷偷來的,剛才打暈了門口的守衛,方英在門口守著。我在這地牢裏麵轉了好幾個圈才找到郡主。”

祝卿好內心升起一股希望,“是哥哥讓你們悄悄來的嗎?他查到什麽線索了嗎?”

齊姮的嘴唇抖了抖,“郡主......王爺,他......他還是掛念著你的......”

祝卿好聽出了弦外之音,元明辭沒想救她。

頓時,巨大的失望感淹沒了祝卿好。

為什麽會如此失望?

祝卿好問自己。

大概是以前沒有這樣一個人無條件護著自己,屢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突然有了這樣一個人,祝卿好竟然會下意識的想要依靠。

感情,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但凡嚐到了一點感情的甜頭,就會忍不住索要更多。可是明明,那不是自己應得的。

看著祝卿好通紅的眼睛,齊姮伸出手穿過欄杆替祝卿好擦去臉上的淚痕。

“郡主,你聽我說,今天晚上我和方英就來救你。我會把郡主護送出京城,到時候......”

祝卿好打斷她,“你和方英怎麽辦?”

齊姮一時之間語塞,“我們......我們自有辦法!當務之急,是先把郡主救出去。否則,宗人府用刑,郡主你挺不過去的。”

這個笨蛋,根本就沒有想過劫獄的後果。

祝卿好:“齊姮,為什麽?”

齊姮:“什麽為什麽?”

祝卿好:“為什麽不惜自己的命,也要救我?”

齊姮明媚的一笑,

“郡主,你還記不記得祥雲山上,你告訴王爺那一筆賦稅的去向。如果沒有你,王爺興許會被皇帝砍頭。”

“王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王爺的救命恩人,那郡主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現在,要報恩。”

祝卿好看著這個真摯的笨蛋,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齊姮:“郡主,你笑什麽?”

蹲著太累了,祝卿好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笑你是個笨蛋。誰說我打算逃跑了?”

齊姮一下子急了,“郡主,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今晚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祝卿好:“我沒賭氣,我已經知道真凶是誰了。”

齊姮一愣,“那郡主......你想要......”

祝卿好隨便撿了一個草根拿在手裏把玩,“我打算,把今天受的侮辱,原封不動還給他。”

齊姮點點頭,“郡主,你把凶手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抓他。不打到他承認為止,我就一直打。”

祝卿好被逗笑了,“那可是三皇子,你不要命了?”

齊姮:“......要不郡主你還是趕緊跑吧。”

祝卿好搖搖頭,“別怕,這種事他不會親自動手的,我們隻需要抓住替他動手的那個人就行了。”

齊姮:“可是皇宮這麽大,宮裏麵人這麽多,我去哪找人?”

剛才祝卿好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總算是有一點眉目,

“白磷這種東西,不是尋常百姓能輕易弄到的。而且普通人弄到白磷也不會用。”

“這種東西,一般在皇室製作煙花爆竹用,或者煉丹師用來煉丹。”

“而整個京城,煙花爆竹坊隻有一個,是城西那家專供皇室所用。煉丹師就更少了,隻有太醫院有一個煉丹師。所以,白磷的出處,一定在這兩個地方。”

齊姮點點頭,拍拍胸脯,“包在我們身上,我去城西煙花坊,方英去找煉丹師。不打的他屁滾尿流,算我們手上沒勁!”

話糙理不糙,可是這話也太糙了。

祝卿好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如果他們真和三皇子有交易,一定不會出賣三皇子的,除非他們不想要腦袋了。”

齊姮一下子泄了氣,“郡主,那我們怎麽辦?”

祝卿好自信一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帶著我的金銀首飾,越值錢越好,去賄賂底下的小夥計。總歸有人看見了。說服他,讓他跟著我們去堂前對峙。”

齊姮眼睛一下子亮了,“郡主,您就是在世女諸葛。我們這就去辦。”

祝卿好最後囑咐了一句,“一定要快!要不然明天上了刑台,我可能就先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