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遠趴在地上不住地大喘氣,喃喃自語,還在咒罵已經“死去”的女兒,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元明辭走下馬車,撇了一眼地上的人,淡淡地說道:“如果等一會兒他還在這裏無理取鬧,就扒光了他的衣服,把他沿街押送回大理寺。”
祝卿好不在管那死狗一樣的林招遠,跟隨元明辭回了厲王府。
在閨房內,祝卿好看見了鄧彥派人送過來的一把嶄新的斬馬陌刀和一遝銀票,應該是這個月鐵礦的收利。
祝卿好看著那一把寒光閃閃的斬馬陌刀,因為林招遠而陰鬱的心情一掃而淨,“哥哥那一把斬馬陌刀,在前幾次戰役中受損頗多。有了這把新的,他一定會高興的。”
祝卿好數了數那一遝銀票,便打算將這一遝銀票先還一部分本金和利息。
祝卿好看了看天色,還不算晚。
元明辭最近心情還不錯,傍晚的時分祝青好拿著那一把斬馬陌刀和銀票去找他的時候,他正洗漱完在寢殿內準備歇息。
祝卿好小心翼翼地叩響房門,輕聲問道:“哥哥,你睡了嗎?”
聽見門外祝卿好的聲音,元明辭心跳微微一滯,他看了一眼外麵漸暗的天色,不知道祝卿好此時來找他有什麽事。
元明辭起身打開了房門,祝卿好猝不及防,目光看見了半場半開的衣衫之中,那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祝卿好不自在地將臉撇到一邊去,可是紅到了脖子根的臉色,卻出賣了她此時內心的想法。
祝卿好支支吾吾的說道:“哥......哥哥,你睡了呀?那我明天再來吧......”
說完,祝卿好轉身就想跑。
元明辭看見了放在祝卿好身後的那一把斬馬陌刀,一把將祝清好拉了進來,說道:“怎麽?是來給我送新的兵器的嗎?”
說到這,祝卿好又興奮起來,“對啊,你看這是用新煉的鋼製出來的斬馬陌刀。你明天試試看看趁不趁手。”
元明辭的目光又看落在了祝卿好手中的那一遝銀票上,問道:“這是?”
祝卿好將手中的銀票揚了揚,說道:“你看,我也掙到錢了,我是來還你的本金和利息的。”
祝卿好本以為元明辭看到她來還錢會很高興,可是元明辭的目光卻是暗沉了下來,盯著祝卿好手中的那一遝銀票不說話。
祝卿好的心沉了一下,心情緊張起來,抿了抿嘴唇問道:“哥哥怎麽了?難道是嫌我還錢還得太晚了嗎?”
元明辭問她,“你為什麽這麽早來還錢?是想早日還完了本金和利息,然後和厲王府脫離關係嗎?”
祝卿好一愣,她確實是沒有想到這一層,她隻是想著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想要盡早把欠款還清而已,至於離開厲王府,祝卿好暫時還沒有想過。
可是這種沉默在元明辭的眼裏就成了默認。元明辭的臉色更加陰沉,“這厲王府你住著不舒服?”
祝卿好睜大眼睛,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這個男人到底腦補了多少東西?!
祝卿好連連擺手,“不......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元明辭扯過祝卿好,順勢坐在榻上,而祝卿好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元明辭的大腿上。
元明辭隻穿著一層薄薄的裏衣,祝卿好的屁股甚至能明顯地感受到元明辭大腿上的肌肉是什麽樣的形狀。
祝卿好臉色更紅,動作之間也忍不住帶著掙紮的意思,手忙腳亂地想要再次站起身來。
“哎......你別這樣,我......我坐不穩,我不習慣被人抱著。”
元明辭卻不由分說,將祝卿好的雙手禁錮住,將她整個人圈禁在懷裏。
不是都說厲王爺不近女色嗎?這人怎麽對她動手動腳的?祝卿好心中想到。
可是現在兩人身體力量相差懸殊,祝卿好知道掙紮也是白費力氣,不如乖乖坐著,等一會兒他放開了她再找機會逃跑就是了。
卻沒想到下一秒元明辭將下巴擱在祝卿好的肩膀上,祝卿好的脖梗甚至能感受到元明辭吐出溫熱的呼吸,脖頸間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體也不由得更緊繃了些。
元明辭問道:“你怎麽這麽緊張?還是說隻有在我身邊的時候你才這麽緊張?”
祝卿好正襟危坐,嚇得一動不敢動,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誰抱我,我都是這個樣子。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不習慣被人抱著。”
在祝卿好看不見的角度,元明辭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那如果是別的男人抱你,你會怎麽樣呢?”
祝卿好想都沒想,就開始滔滔不絕,
“第一,如果那男人跟我一樣是瘦弱不堪的話,那我肯定會一個耳光,然後再踢他襠,再轉身逃跑。”
“第二,如果那個男人跟我的力量相差極其懸殊,我沒有戰勝他的可能性,那我就會先虛情假意的與他周旋,再另行機會逃跑。”
元明辭輕笑一下,可是祝卿好聽到這笑聲意思不對,元明辭說道:“那你現在和我是屬於第二種情況嗎?”
祝卿好立刻否認,“不不不,哥哥怎麽能和別的男人一樣呢?你是不一樣的!”
元明辭一愣,“哦?我是不一樣的,我不一樣在哪兒?”
這個問題卻把祝卿好問住了,雖然她自己說出了這句話,可是她以前從未想過元明辭在她的心裏為什麽會是不一樣的。
按血緣關係來說,明明祝卿好與祝融的關係更近,可是他自小便對祝融親近不起來,那是因為祝融有血緣關係更親近的妹妹。
祝融把祝卿好隻是當做一個玩具一樣,好玩了便拿過來把玩幾番,不好玩了便一腳踢開。
對於陸熙城,祝卿好與他是青梅竹馬,之前情誼一直不錯,可是祝詞音出現之後,陸熙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祝卿好冷淡至極,不聞不問,甚至祝卿好與祝詞音之間有任何矛盾,陸熙城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責問祝卿好。
似乎以前祝卿好從未被人堅定地選擇過,被人堅定地偏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