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涕淚橫流,隻是一味地磕頭求饒,“厲王爺,厲王爺,求你放過我的家人,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放過我的家人......”

元明辭將那三歲的小孩從女人懷中扯過來,拍了拍他的臉,“來,你告訴我,你爹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女人驚恐的表情中,小孩子卻咯咯笑起來。

那小孩子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奶聲奶氣地說道:“我父親與一個叫元明澈的人極為交好,在家裏總是念叨元明澈這三個字,都沒有時間陪我和母親玩耍。”

元明辭笑了一下,將那個小屁孩推回去,女人一把摟住自己的孩子,無助地看著掌櫃的。

元明辭:“童言無忌,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掌櫃的,你看看這事我應該怎麽清算呢?或者說我先從誰開始殺起呢?”

掌櫃的滿心絕望,現在不說,他全家就會死在這裏,可是說了,日後麵對元明澈,他和家人也是死無葬身之地的結果。

掌櫃的顫抖著說:“厲王爺,若是我說了,你能保證我家人的安全嗎?我的死活不重要,可是我的老母親,我的妻女和兒子,他們都要平平安安的,我才能放心告訴你。”

原元明辭不回答他,隻是問方英,“方英,距離一刻鍾的時間還有多久?”

方英說道:“很快就到了,王爺”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掌櫃的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說道:“厲王爺,他們昨日就已經被送上了大梁和東夷的邊境,那一批人要被賣到東夷的軍營充作軍妓。”

祝卿好大驚,居然昨日就已經送過去了!

若是按照正常馬力計算,這個時候他們早已經出邊境了,這個時候可怎麽找人?

元明辭冷哼一聲,“你早該如此,便不用這麽大費周折了,將這群人都帶回府上關押起來。”

“是。”方英和齊姮立刻將掌櫃的一家都押送到厲王府上。

元明辭將還在發慌發愣的祝卿好一把提起來,等祝卿好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元明辭已經坐在了同一匹馬的馬背上。

“禦林衛跟隨我去邊境,其餘人,將這茶樓給我查封起來,裏麵的賬本和人員一個都不要放過。”

百餘的禦林衛發出一聲整整齊齊的“遵命”。

元明辭策馬揚鞭,帶著祝卿好立刻向邊境奔過去。

祝卿好第一次騎在這麽快的馬背上,不由得重心不穩。還好元明辭一隻手緊緊扣住了她的腰肢,另一隻手牽住韁繩。

風聲很大,祝卿好的心卻不由得發慌。

“哥哥,萬一那批女子已經被賣出去了,怎麽辦?”

元明辭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姑娘,她這個人總是愛這麽多管閑事,明明被發賣的又不是她,可是她偏偏是如此的心地善良。

元明辭說道:“那還能怎麽辦?既然是被販賣到了東夷,那就隻能請大軍去踏平東夷,再去找那批女子了。”

祝卿好一愣,微微抬頭看,隻看見元明辭堅毅的側臉。

有了他這句話,祝卿好的心中安定不少。

等到了邊境的時候,祝卿好卻與另一批人馬不期而遇。

當時祝卿好、鄧彥和夏晚意分批行動。

沒想到夏晚意已經追查到了這裏。

夏晚意帶著兵部尚書府上的人,守在了北梁與東夷的邊境上。邊境的出入口已經關閉,夏晚意持著一把橫刀站在邊境口處,她的對麵是幾十個東夷人。

祝卿好來得正好。夏晚意正與那幾人對峙。

夏晚意臉上有一些灰塵,可是遮蓋不住渾身的戾氣,這是祝卿好從未見過的。

夏晚意:“我若是能讓我身後的馬車越過這城池半步,我便算是個孬種。”

那東夷人躍躍欲試,手中的刀刃一寸一寸逼近夏晚意,可是夏晚意持刀毫不畏懼,一步也不後退。

元明辭一點也不廢話,從馬鞍旁邊的袋子上取出弓和箭,搭弓射箭。

一道寒影閃過,最前麵那東夷人,還未看清飛過來的是什麽東西,便尖叫一聲,中箭倒地,沒了生氣。

夏晚意心中一驚,轉頭便看見向她奔過來的祝卿好,“夏姐姐,你沒事吧?”

夏晚意心中像是吃了一顆安定丸,更有底氣,“你放心,我沒事,我從京城之中一路追查,看見這幾匹馬車行事詭異,便跟了過來,沒想到這匹馬車運送的這批女子就快要被販賣到東夷充作軍妓,我便將他們攔了下來,可是這群東夷人卻蠻橫,想要來硬的。”

對麵東夷人數量並不多,隻是一個三四十人組成的小隊,麵對元明辭,他們仍記得上一次元明辭在戰場上是怎樣的讓他們心神俱裂。

尤其是那一把斬馬陌刀,寒光閃閃,直逼人的心魄。

現在看到元明辭的身影,即使手中沒有那把陌刀,可是僅僅是一個身影,震懾的效果仍然是讓人膽寒。

幾個東夷人對視一眼,腿卻不由自主地開始打哆嗦。

“怎麽回事?怎麽是他?”

“那我們怎麽辦?我們還要待在這裏嗎?”

“待個屁呀,我們對上他那能有勝算嗎?

“快跑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幾十個東夷人便想要逃跑,可是哪裏還容得得他們有退路?

禦林衛左右包抄,早就圍了上去,圍成了一個圈,將他們圈在圓圈之內。

禦林衛的黑甲反射出的陽光,沒有一絲溫度,照亮了這些東夷人臉上驚恐的表情。

祝卿好連忙上前去檢查那些馬車,一個馬車一個馬車的看去,在一個馬車之內,果然發現一個女子身著華麗,不似其他女子那樣簡單樸素。

祝卿好問道:“你是大理寺寺丞林招遠之女嗎?”

林小姐身形一顫,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是......是父親讓你來救我的嗎?”

祝卿好點點頭,向她伸出手,可是林小姐卻並沒有將手搭過來。

“父親讓你來救我,是為了什麽?是因為我丟失了,還是因為皇上選秀的詔令下來,他急得沒有辦法。”

祝卿好看著林小姐顫抖的樣子,本想安慰她幾句,可是這個時候欺騙她又有什麽用呢,而且看樣子林小姐似乎早就知道真相。

“是後一種。”

林小姐眼中,好不容易閃出的那一絲光亮,瞬間熄滅下去,苦笑了兩聲,

“我就知道他是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為子不孝,為夫不忠,為父不賢。”

祝卿好想到,如果是在一個別的場合,她一定要為林小姐叫幾聲好,可是現在不是那個場合。

“林小姐,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