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的圍觀群眾,紛紛站在街道兩側看熱鬧。
“誒,這不是三皇子府上的管家嗎?這是幹什麽?”
“你前幾天沒聽說嗎?皇上法外開恩,把本應該是死罪的祝詞音配給三皇子做侍妾了。”
“不不不,不是侍妾,如果是侍妾的話,現在至少是應該敲鑼打鼓給送過去的,可是現在這樣子,你看看哪有一點點做妾的架勢呀?”
“不是做妾,那這是幹什麽?”
“這當然是送通房丫鬟進去的派勢啊,我以前在王公貴府裏麵當過轎夫。這種顏色一般就是從哪家女子裏看好了,便塞點銀子,將這女子抬過去做通房丫鬟。”
“哎呀,可是再怎麽算祝府也算是大戶人家,祝府的女兒,怎麽能給別人做通房丫鬟呢?”
“嗨,你不知道,出了那種事,能留條命已經是不錯了,還能再賜給皇子當通房丫鬟,已經是咱們皇上仁慈心善了。”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了轎子裏祝詞音的耳朵中,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祝詞音輕聲地安慰自己,“沒事,隻要進了三皇子府,我一定有辦法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進了三皇子府,祝詞音可算是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三殿下,多日不見,三殿下似乎恢複得不錯,已經又有了以前那副溫潤爾雅的樣子。
隻是看見祝詞音之後元明澈並沒有什麽好臉色,祝詞音也知道自己對三殿下用藥的事情有些太過分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出於她太愛三殿下了,三殿下一定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祝詞音滿心歡喜地想著,三殿下一定能留她在再度春宵,可是三殿下隻是看了她一眼,便揮揮手讓管家帶她去她應該所在的丫鬟房間。
祝詞音不敢置信,她以為自己至少能住在偏房。
祝詞音猶豫地出聲問元明澈,聲音嬌媚無比,“三殿下今晚用不用奴家服侍你?”
不得不說,祝詞音婉轉起來,頗有一些韻味,尤其是這一生奴家,千回百轉,叫得人心裏癢癢。
隻是,元明澈心裏隻剩下厭惡,冷冷的看了祝詞音一眼,說道:“滾出去,別碰我。”
柴房的那一個時辰,是他不願意回首的汙點。
元明澈中藥以後以為麵前的女人是祝卿好,他帶著報複的快感想要祝卿好低頭求饒,便發狠忘情。
可是清醒過來之後,元明澈卻看見一張讓人無比惡心的臉。
祝詞音瞬間感覺一陣寒流襲遍全身,不敢再多說話,跟著管家慢慢退了出去。
不過在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祝詞音看見元明澈的目光又柔和了下來。
祝詞音心中瞬間有一個不好的猜測,想起來那荒唐的柴房內他們所做的事情,中間元明澈似乎說了一句“阿好,其實我也不差”。
阿好......
阿好......
祝詞音倒吸一口冷氣,三殿下所說的阿好會不會是祝卿好?
祝詞音連忙搖搖頭,不可能的,三殿下那麽討厭祝卿好,在那種時候怎麽會想著那個賤女人呢?一定不是的,可是還有誰叫阿好呢?
這些日子祝卿好倒是清淨得多,自從祝詞音被送進三皇子府上之後,她就眼不見心不煩,終於能抽出心思來專心經營她的香韻坊和鐵礦。
這幾日祝卿好去了鐵礦上查看了一番,產鐵倒是快得多了,橫刀也已經能夠打造出來,那麽現在著手,祝卿好就要將竹製的狼筅給換成鐵製的狼筅。
這個圖紙祝卿好在前日就已經畫好,今日來是給鄧彥送圖紙的。
鐵礦內鄧彥從山上帶下來的兄弟們,擼起袖子正在賣力幹活。看見祝卿好來了,都直起腰身擦擦頭上的汗,對著祝卿好打招呼。
“郡主來啦!”
“別來無恙啊,小郡主!”
“郡主找我們大當家的吧?她在那邊。”
祝卿好在風爐旁邊找到了正在鼓動風爐為煉鐵爐內的鐵塊輸送氧氣的鄧彥,“鄧大當家,你看看我給你送來了什麽好東西。”
鄧彥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看著祝卿好滿麵風光的樣子,笑道:“怎麽還是如此生分,你就不能叫得親切一點嗎?”
祝卿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隻是覺得大當家這幾個字叫起來比較順口。怎麽?大當家的不喜歡這幾個字嗎?”
鄧彥搖搖頭,“算了,你喜歡便這麽叫吧。來,讓我看看你給我拿來了什麽好東西。”
鄧彥從祝卿好的手中接過那張圖紙,展開之後,果然眼前一亮。
“好啊,好啊,你還是將這東西設計出來了,旁邊這些是原料配比嗎?”
祝卿好驕傲地點點頭,“對,我精進了一下原料的配比,畢竟打造狼筅和打造橫刀是不一樣的,照這個配方鍛造出來的狼筅一定更加堅固。”
鄧彥滿意地點點頭,“好,有了這些東西以後,再對上東夷人可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幾個人在這裏閑聊之時,齊姮匆忙趕回來,在祝卿好耳邊小聲說道:“郡主,不好了,王爺那邊有事。”
齊姮的語氣焦急,祝卿好的心也不由得提起來,“你慢慢說,別著急。”
齊姮說道:“大理寺寺丞的女兒不見了,懷疑到了郡主頭上。現在正在帶著人在厲王府門口找事。”
祝卿好吃了一驚,實在不理解這句話怎麽會這麽詭異,“找哥哥的事?他是不是活膩了?”
齊姮歎了一口氣,“他那個女兒本來是今年送入宮中選秀,可是誰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不到人了。他現在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如果不能按時送進宮裏選秀,一家老小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祝卿好更加驚訝,“他女兒今年多少歲?滿打滿算不過十五六吧,皇上今年都四十了!怎麽還選這些小姑娘啊!”
鄧彥倒是見怪不怪,“自古老牛都願意吃嫩草,皇上也不例外。人老心不老。”
祝卿好無奈地看了鄧彥一眼,鄧彥攤攤手,表示自己說得一點都對。
祝卿好問道:“所以大理寺丞這是狗急跳牆?”
齊姮點點頭,“對,就是這麽個意思。要是女兒找不回來,大理寺丞揚言,一頭撞死在厲王府門口,做鬼都要在那裏看著郡主。”
祝卿好還是不理解,“不是,這件事跟我有什麽關係?哥哥連這個人都收拾不了嘛?”
齊姮無奈地說道,
“他一口咬定是郡主把人藏起來了,應該是上次那件事他懷恨在心。”
“厲王爺看著他也隔應,這已經是第五天了。前四天都五花大綁把他扔回大理寺,畢竟是朝廷命官,也不好直接殺了。可是現在,他跟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還在王府門口嚷嚷,人言可畏。”
齊姮倒是說得很對,三人成虎,縱使大理寺丞胡說八道,可是就怕有心人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