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詞音聽著這一切隻覺得祝卿好這個女人在胡言亂語,隻是為了激怒刺激她而已,所以祝詞音在聽到這些話後反而平靜了笑了起來,“你隻是嫉妒我父母情投意合罷了,所以你在這裏詆毀他們兩人的感情,對不對?”
祝卿好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蠢人的思維究竟是怎麽回事,她真的理解不了,
“情投意合?真是可笑,我怎麽會沒見過真正的情投意合是什麽樣的?我父親祝玄和母親陸鶴知,自年少便是一見鍾情、情投意合。可是兩人仍然恪守規矩,不曾逾矩半分。三書六聘之後,二人才成婚。”
“成婚之後,我父母恩愛非常,兩人舉案齊眉,從來沒有紅過臉。即使我母親仙去,父親也沒有續弦的想法,隻是想著帶著母親留下的我獨守此生。”
“隻是天不如人願,父親還是早早地去了黃泉繼續與母親做夫妻,獨留我在人間。”
祝詞音不是沒有聽說過已故的祝玄大人和他的夫人的故事,二人被京城的說書人稱作神仙眷侶。祝詞音年少時曾豔羨不已。
祝詞音還是嘴硬的說道:“你胡說......”
,祝卿好懶得多說廢話,她讓齊姮拿著一個木盒子進來,把木盒子放在祝詞音麵前。
一股惡臭隱隱的透過著木盒子傳了出來,在座的人都忍不住用袖口捂住鼻子,一臉嫌棄的看著這個木盒子。
“什麽東西呀,一股屎味。”
“就是的,臭死了,怎麽能在皇宮裏拿出這種醃臢的東西呢?”
“哎呀,不會這裏麵真的是他那個外室的排位吧?”
“那戶部尚書也挺喪良心的,畢竟也為他生兒育女了,連一個排位都不值得好好供起來麽?”
祝詞音看也不看,“你一定是騙我的,不知道從哪裏挖來了一些汙穢的東西,想......想要來騙我!”
隻是這聲音聽起來底氣已經不那麽足了。
祝卿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既然你這麽相信你的父親,與你父親這麽親近,那你自然認得你父親的字跡吧,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行了。”
祝詞音卻遲遲沒有動作,隻是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木盒子,鼻尖仍然仍縈繞著一股屎屎味。
齊姮受不了了,她隻想趕緊讓祝詞音看完這個木盒子,趕緊把它有多遠扔多遠,實在是太臭了,齊姮從茅坑裏撿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差一點吐得暈過去。
齊姮用侍衛的長刀挑開了那個木盒子的蓋子,一旁的侍衛還沒有反應過來,佩刀已經被抽出去了。
侍衛:“嗯?這對嗎?”
盒子打開的一瞬間,臭氣熏天,就連坐在高處的皇帝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盒子正中央,安安靜靜躺著,一個木製的牌位。雖然已經用水清洗過,可是那一股惡臭的味道卻如何都洗不幹淨,可想而知這個牌位在糞坑裏泡了多長時間。
木牌子上寫著幾個字,是外室安氏之位
祝詞音的眼睛一下子通紅,像一隻即將要發狂的野獸,這字跡她再熟悉不過,她怎麽能不認識?
祝詞音從小就在祝青的書房中與祝青玩鬧,祝青的字跡可以說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祝詞音母親剛剛去世的時候,祝青當著她的麵立了這個牌位,可是不過幾日,這個牌位便消失了。
祝詞音幾次三番地追問母親的牌位去哪裏了,每一次祝青都是以不宜被外人知道這個為借口將祝詞音搪塞過去,卻並不告訴祝詞音排位究竟被移到了哪裏。
想來在那個時候,祝青便令下人找一個沒人的角落,遠遠地扔出去。
說到底,祝青也嫌棄祝詞音的母親是一個晦氣的人。
這個畜生!
祝詞音心裏暗暗地罵道。母親為他付出了這麽多,隻換來了這樣的一個結局!
祝卿好說道:“仔細看清楚,這可否是安氏的牌位?”
祝詞音想要去觸碰那個排位,可是被這股惡臭的味道逼退。
齊姮再也受不了,又用長劍把這個蓋子蓋好,拎著木盒子走了出去。
皇後閉上了眼睛,聲音低沉,
“真是膽大妄為,祝府竟然罔顧朝廷的法紀,私下裏亂了尊卑綱常,嫡庶不分、以下犯上。樁樁件件,真是讓本宮開了眼了。”
“祝詞音屢屢冒犯阿好,本宮一忍再忍,隻想著他們之間還有幾分姐妹的情誼。可是現在說起來,兩個人卻連姐妹都不是。一個外室女,竟然敢和阿好論起來姐妹。真是可笑。”
這幾句話幾乎是擊碎了祝詞音最後一道自尊心。她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和祝卿好平起平坐,都是祝府的女兒,並無什麽很大的區別。
可是現在皇後將最後一層遮羞布也扯了下來。
祝詞音聲音顫抖,幾乎失去了理智,“皇後娘娘,我是我父親親口承認的長女,你不能......”
皇後大喝一聲,“你這個畜生,給我閉嘴!難道你的父親還能比皇上說的話更管用嗎?看來你確實是被嬌慣的太久了,已然忘了嫡庶尊卑,想要自成一派,那可不能夠!”
皇帝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被這一場戲鬧得也失去了吃飯的興致,心裏想的是怎麽最近的這幾次宴會總是會有怪事發生?
皇帝在想著是否應該請一些風水師來皇宮中看看,這皇宮裏是不是有髒東西?
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來人,將這東西給我拖出去,不要礙了大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