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好一雙清澈的眼睛看向祝詞音,柔聲問道:“哦?姐姐既然說姐姐錯了,那姐姐便好好說說錯在哪裏了?我總不能讓姐姐不明不白的道歉啊!”

祝詞音臉色一下子僵硬下來,這該死的祝卿好,在祝詞音心裏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沒有錯,現在隻是場麵話而已,祝卿好卻誠心想讓她下不來台。該死的賤人!

祝詞音眨巴了幾下眼睛,似乎有眼淚就要掉下來了,聲音更加委屈,企圖轉移話題,“妹妹,你這是要誠心為難姐姐。”

祝卿好簡直要被祝詞音這一副虛偽的麵孔氣笑了,強忍著想笑的衝動,繼續反問:“難道不是姐姐先端著酒要來給我賠禮道歉的嗎?怎麽成了我誠心為難姐姐了?”

元明辭撇開臉,喝了一口酒,忍下臉上的笑意。阿好真要動起來壞心思,不比任何人差。

過了幾秒,祝卿好也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道:“若非姐姐隻是做一做麵子上的樣子,並非是誠心實意的給我道歉。來給我道歉,隻是想讓我解釋,然後越描越黑,最後把我架在火上烤,讓我下不來台,對不對?”

事實證明,對付這種人,直接當眾把她的心思戳破比和她彎彎繞有用得多。

果然祝詞音的心事一下子被戳破,臉上紅黃藍綠連成一片,精彩極了。

祝詞音如意算盤打的很好,可惜祝卿好不按劇本走。

祝詞音以為祝卿好一個大家閨秀,說話應該是含蓄內斂,不會把這些事情挑明了說。私底下,兩個人撕破臉是一回事。當眾撕破臉,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祝卿好裝模作樣歎了一口氣,“那這樣的話,姐姐還請回去吧,妹妹可是不敢喝姐姐這一杯酒。畢竟姐姐以為自己什麽都沒有做錯,妹妹怎麽敢接下這一杯酒呢?這不是逼著姐姐認錯,憑空汙蔑了姐姐的清白了嗎”

祝詞音簡直快要裝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撕碎祝卿好虛偽的麵孔。該死的祝卿好,小賤人!

祝詞音在心裏邊暗罵幾聲,麵上還是維持著那一副知書達理的樣子。

祝詞音咬著牙說:“是姐姐素日來心胸狹隘,惹得妹妹不快,姐姐......姐姐做錯了。”

這邊的對話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好多人紛紛側目向這邊看過來,祝詞音隻感覺臉上像火燒一樣,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現在她的臉一定紅得和一個猴屁股一樣。

她說的這些話,不但是親口承認過去祝卿好善妒任性的傳聞都是謠言,心胸狹隘的人其實是祝詞音她自己,而且她幾乎是把素日裏自己樹立的賢良溫順的好名聲招牌自己砸了。這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什麽區別。

祝卿好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一定要把前麵的賬本算明白了才行,祝卿好不依不饒地反問道:“哦?僅僅隻是如此嗎?心胸狹隘......你說得倒也不錯,隻不過心胸狹隘在哪裏呢?”

祝詞音一雙細長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祝卿好,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她不可能把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翻出來說一遍,除非她想死了。

祝卿好看著祝詞音一言不發的樣子,輕笑一下,果然是裝的,一點都不真誠。

既然祝詞音不想真誠,那祝卿好就替她真誠一把。

祝卿好說道:

“那既然如此,我便幫姐姐回憶回憶吧。”

“姐姐入府之後幾次三番地陷害於我。你在水塘邊玩耍,不慎跌入水中,卻汙蔑於我。害得我在祠堂裏跪了一天一夜,可是你卻還是不依不饒,在府中哭天喊地地裝病,又害得我被打了三十下手心。”

“後來你默認大哥和伯父在京城中盛傳我嫉妒任性的謠言,以此襯托你賢良淑德的名聲,拿我做墊腳石。此後每每我們兩個一起露麵,你一定要裝出一副受了我欺負的樣子,坐實我善妒任性的傳言。”

“在祥雲山上祈福,你自己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陷害我推你滾落山崖受傷,妄圖把我拉下水,置我於死地。然後踩著我的屍體往上爬,實現你山雞變鳳凰的美夢。”

“再後來宮中我被人下藥,雖然你有三殿下作保,可是你與祝融在一起的事實卻是不容辯駁的。你敢不敢對天發誓你沒有參與那件事,若是你有半點虛言,就天打五雷轟,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樁樁件件,姐姐,你可曾有後悔過?最這些事情的時候,你的心裏有沒有哪怕一絲愧疚?”

祝卿好聲音很平靜,麵色也是波瀾不驚,可是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直直地紮向祝詞音。

祝詞音嘴唇顫抖得厲害,冷汗撲朔直下,整個人呼吸不穩。她不敢發誓,她怕日後真的遭了報應。可是如果不敢發誓就是證明了祝卿好說的都是真的。

周圍人看向祝詞音的眼光像是在看一隻髒老鼠,祝詞音站在人群中間幾乎都站不穩。

祝詞音的一雙美人目在此時也不再顯得楚楚可憐,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想要置祝卿好於死地的惡毒。

旁邊的人聽著祝卿好的這些話皆是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新科進士,雖然說在此之前聽聞祝家的二姐妹關係緊張,甚至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可是並不知道是其中的原因,今日一聽才知道這祝府的大小姐可謂是惡毒至極。

祝詞音麵色慘白,似乎是被人扒光了衣裳,赤身**地站在人群麵前,羞得她麵紅耳赤,呼吸急促。

祝詞音驚魂未定,下意識反駁,“妹妹,我沒有......你......你休要汙蔑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