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新科取士放榜,今日宮裏麵可是熱鬧得很,由吏部主持,新科狀元們和皇親國戚一同趕赴宮宴。
皇宮玄武門口車水馬龍,可謂是熱鬧不已。新科進士和皇親國戚都要在這裏下馬車,然後步行入宮。新科進士們滿麵春風,三兩成群,說說笑笑,正可謂是人生最得意的時候。
祝卿好和元明辭下了馬車,便並肩向著花芷宮走去,那裏便是皇帝設宴的地方。
雖然說氛圍熱鬧得不行,可是祝卿好內心總是安定不下來。對於宴會,祝卿好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因為之前幾次宴會上,都有意外的事情發生,祝卿好這一次可謂是萬分防備。
不僅身上攜帶了幾種她特製的解藥,而且這一次齊姮和方英埋伏在皇宮的暗處,每時每刻都是寸步不離地守護著她。
在宮門口祝卿好又遇見了幾位金榜題名的進士,也是未來國之棟梁。幾個人正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金榜題名的時刻,自然是春風得意。
可是看見祝卿好和元明辭並肩走來,幾人收斂了笑意,恭恭敬敬地上前打招呼。
洛河熱切地上前幾步,開口說道:“郡主多日來別來無恙啊,今日好巧,又在這裏遇見郡主了。”
李正茂對祝卿好。行了一個拱手禮,“郡主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今後定當有所作為,報答郡主的恩典。”
趙元賈更是拍著胸脯保證,“進入官場之後,我等必當遵守對郡主的諾言,絕不徇私舞弊,結黨營私。”
還有一些考上的學子,早就聽聞了祝卿好的大名,聽聞此人在抗倭中有所建樹,並且回宮之後拿下了鐵礦的當家人位置,又在科舉大典中散銀做善事,可謂是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他們也紛紛過來想要露個臉,結識這位皇宮中的大紅人。
祝卿好笑道:“先恭賀各位金榜題名。各位進士,不必對得起我,隻要對得起自己的心即可了,你們要效力的,也並不是我,而是大梁萬千子民,還請各位定當竭力。”
元明辭看著在各位進士中自在遊走的祝卿好,說話做事滴水不漏。突然發現這個原來遇事慌亂不已的小姑娘,在經曆了這些之後竟成長了這麽多,她再也不是在祝府那個任人搓扁揉圓的祝二小姐。
現在祝卿好已經是為了大梁殫精竭慮的長慶郡主。
元明辭是高興的,他並不能保護祝卿好一輩子,祝卿好成長得越快,她保護自己的能力就越強。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之中,也能盡早占得一席之地。
寒暄過後,進士們紛紛離去,等待人群散去之後,祝卿好的餘光,卻瞥見站在不遠處,一直注視著他們的兩個人。
元明辭也感受到了不和善的目光,轉頭尋去,卻看見元明澈和祝詞音。
元明澈看到兩個人已經發現了,他便換上一副他習慣的假笑走過去,開口便是親熱的樣子,“沒想到大哥和阿好也在這裏,真是巧呀!”
祝詞音眼見著人群散去,沒有必要裝下去,便陰沉著一張臉靠近,對著祝卿好說:“你可真是好手段,又當又立。一方麵做出一副不計回報的樣子,一方麵又在這裏籠絡人心,虛偽至極。”
元明辭聲音冷得像一塊千年寒冰,加上鋒利的眼神,祝詞音立刻後悔剛才自己口不擇言。
果然她聽見元明辭說:“你若是再管不住那張嘴,就讓他永遠不要再開口說話了,免得讓人生厭。”
祝詞音瑟縮了一下,往元明澈身後躲了躲。
元明辭卻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眼神在元明澈和祝詞音之間來回流轉,看得元明澈渾身不自在。
元明辭看著元明澈突然笑了一下,隻是這笑意調侃中帶著諷刺,“三弟弟向來以文人雅客自居,我還以為審美是高雅又有情趣,卻沒想到也是一介庸俗的人罷了。”
元明澈聽出元明辭話裏話外諷刺他能看上祝詞音這種貨色,臉色不由得一僵,他背後的祝詞音更是難堪到了極致。
雖然祝詞音在京城中名聲大不如從前,可是從沒有人當麵揭她的短。元明辭不光敢,還敢把元明澈一起說了。
元明辭接著說,“我以為以你文人雅客的身份,會去找一個江南才女,再不濟也是在京城中有才德有賢明的大小姐中挑一戶人家,卻沒想到三弟的眼光獨到,還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啊。”
調笑的語氣極大刺痛了元明澈的耳朵,元明澈咬了咬牙,勉強維持著麵上的假笑,“大哥,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我和祝大小姐是......是知音。”
原名詞簡然要被他的說法逗笑了,又突然想起祝卿好第一次見元明澈的時候,給他的評價,“能和祝詞音玩到一塊去的,能是什麽好人呀?什麽鍋配什麽蓋!”
元明辭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知音?真是一個有趣的說法,你們二人如果說是知音的話,那還真是再合適不過。”
元明辭說完過了兩秒,又補了一句,“確實,你們兩個的心是一模一樣的黑。”
祝卿好在元明辭身後簡直聽呆了,她一直知道元明辭嘴巴很毒,平日裏對她有一句沒一句的都是諷刺和調侃。祝卿好平日裏被元明辭那一張嘴氣得跳腳,卻又礙於武力值差距太大而無可奈何。
今日元明辭對著元明澈和祝詞音“火力全開”,祝卿好才知道原來元明辭平日裏對她還算是“嘴下留情”。祝卿好內心對著元明辭有所改觀。
說完這一句,元明辭不再看他們,伸手拉著在後麵憋笑的祝卿好,兩人轉頭就走。
祝詞音看著他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去,離開眼睛紅得似乎要滴下血來,她自小到大,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