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意麵色痛苦,她不敢相信,那件事竟然可能是別人有意害她。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堂姐。
祝卿好伸出手,緊緊握住夏晚意冰涼的雙手,“夏姐姐,這件事等我回京之後,我一定替你查清楚,你放心。”
夏晚意閉了閉眼睛,點點頭。
夏恒大人精選的都是快馬,一行人日夜兼程,行駛至雙峰山的時候,一切還算是平穩。
但是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意外。
雙峰山土匪橫行,加上地勢險要,這裏的土匪盤踞一方,竟然逐漸勢力壯大了起來。常有路過的商隊被打劫。
在兩座山之間狹窄的過道上,突然出現了幾根絆馬索。
若不是先鋒的隨從人員訓練有素,及時察覺,此時一定是人仰馬翻。
“籲——”
前麵傳來隨從的略帶緊張的聲音。
從山峰的過道處走出來幾匹駿馬,最前麵的駿馬上端坐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女土匪。
夏晚意頓時緊張起來,挑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對祝清好說:
“這是雙峰山上的一夥土匪,為首的那個女人叫鄧彥。”
“聽爹爹說過朝廷幾次發兵剿匪,都因為對這裏地形的不熟悉,無功而返。”
祝卿好問夏晚意:“那這夥土匪是要劫財還是劫色?”
外麵的鄧彥聲音遼闊,向著馬車大喊,“打劫!叫你們當家的出來說話。”
這一行上百餘人雖然說有些武藝傍身,但是對上土匪,又要保護隨行的物資,又要與土匪做抵抗,勝算不大,所以不交手才是上上策。
祝卿好從馬車內走下來,對著鄧彥說:“我就是這裏的當家的,你有什麽話對我說吧。”
鄧彥放聲大笑了起來,“怎麽你們當家的是個膽小如鼠的家夥,竟然讓一個女人出來替他送死,讓你們真正的當家的出來說話。”
祝卿好不卑不亢,微微一笑,“您這話可就說錯了,您自己也是當家人,也是一個女兒身,那我怎麽就不能是當家人了呢?”
鄧彥的眼睛裏瞬間閃爍出幾絲欣賞的光芒,
“你這女娃娃雖然說外貌柔弱,可卻也有幾分膽識。”
“看樣子你們是朝廷的官隊,那馬車裏必然有一些好東西吧。”
祝卿好有些緊張起來,他們這一行人雖然說已經是低調行事,可是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祝卿好定了定心神,“我們確實是做皇商生意的商隊,途經於此,要去往東邊做生意,還請大當家的行個方便。”
鄧彥揮了揮手,讓人上前檢查。
身後的幾十輛馬車,表麵覆蓋的是中草藥材,裏麵是鋼材。
祝青好隨著他們檢查的動作心情忽起忽落,緊張得不敢呼吸。
這種東西騙一騙守城的人員還好,塞幾張銀票就能糊弄過去,可是對上土匪,祝卿好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祝卿好:“大當家的,你要多少錢?說個數,我們不缺錢,隻求能行個方便。”
鄧彥笑了一下,“我大當家的也不是缺錢的人,我要找的東西可不是錢財。”
此時去搜查車隊的土匪,忽然發出一聲大喊:“大當家的,這下麵是鋼材!”
鄧彥大笑起來,“好!你們果然有我要的東西!”
祝青好的內心一下子跌入穀底。
鄧彥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是天時地利人和,我要找的東西,你們恰好就有。這樣吧,我也不想傷你們的性命,把東西留下,人滾蛋。”
夏晚意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阿好,我讓人護送你先走,我留在這裏與他們周旋。”
鄧彥看著持劍擋在祝卿好身前的夏晚意,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我還以為朝廷裏都是些吃軟飯的廢物,原來也有些有膽識的。”
祝卿好:“大當家的,這批鋼材,我們也是萬萬不能給你。若是說錢財,您盡管開口。若是想要我們的東西,那便隻能拚一個魚死網破了。”
鄧彥目露凶光,他身後的一行土匪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跟隨祝卿好而來的匠人們,都是夏府的家生工匠,早早便與夏府簽了生死契,此時也是沒有一個人貪生怕死,雖說害怕,但是沒人後退半步。
鄧彥不屑的打量這一行人,“這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我的人,和我設下的機關,你們走不出去的。小妹妹,聽我一句勸,把東西留下,人走。”
祝卿好深吸一口氣,“那就實話告訴你,這批鋼材是運到東邊戰場的。東邊戰事不等人,若我不能押送這批鋼材去與東夷決一死戰,那麽我這條命留在哪裏也就無所謂了。我不介意在這裏和你拚命。”
鄧彥一愣,“你說什麽?”
祝卿好一本正經:“我說我要跟你拚命。”
鄧彥:“上一句。”
祝卿好:“若我不能押送這批鋼材去東夷決一死戰......”
鄧彥:“你們押送的這批鋼材是準備去打東夷人的?”
祝青好點點頭:“是啊。”
鄧彥:“好,原來是誤會一場,大家都是兄弟,把家夥事收了吧。敵人的敵人,那大家都是朋友,那我們倆也算是殊途同歸!”
祝卿好不明所以,“大當家的,這是什麽意思?”
鄧彥下了馬,走到祝卿好跟前,“我與東夷人有不共戴天之仇。那這,樣我護送著你們一起去東夷。這雙峰山上除了我們還有好幾幫土匪,有我們護送,沒人敢動你們。”
就在祝青好還在震驚的時候,鄧彥已經部署好了一切,“去讓底下的兄弟快點收拾,大家跟上這支商隊,準備去報仇。”
土匪們動作迅速。
鄧彥拉著祝還處在一頭霧水狀態的祝卿好和夏晚意鑽入了馬車之中。
鄧彥:“你們現在與我講講東邊的戰場是個什麽形勢?”
眼見祝卿好和夏晚意仍然還是一臉的戒備,鄧彥歎了一口氣,
“我爹原本就是一個普通的漁民,可是幾年前東夷人來犯,將海邊的一整個漁村都屠戮殆盡。全村的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
“我當時正在外麵駕船捕魚,所以幸免於難。等我回來的時候,整個村子被燒殺掠劫,毀得不成樣子。”
說到這裏,鄧彥的聲音變得憤恨起來,
“我一直期盼著朝廷派軍剿匪,可是朝廷那幫廢物遲遲沒有出兵。”
“我自己招募了一批人占山為王,誓與東夷決一死戰。”
祝卿好:“東夷怎麽算也是一個國家,你們勢單力薄,怎麽能與他們抗爭?”
鄧彥沒想那麽多,“隻要我們搶夠了東西,有了足夠的兵器,就去東夷報仇。”
眼見鄧彥也是一個爽快人,祝卿好便大致說了說兵器有問題的事情,並把押送這批鋼材的目的也說給了她聽。
鄧彥的眼睛一亮,衝著祝青好抱了一個拳,“原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竟然有這樣的膽魄,可謂是巾幗英雄,舉世無雙。”
祝卿好被說得不好意思,連連擺手。
鄧彥:“我剛才已經吩咐了底下的兄弟們拔寨而起,跟隨你們前去一同擊敵。”
祝卿好吃了一驚,向著馬車車廂外探了一下頭。
好家夥,不知何時,商隊的後麵,嗚嗚泱泱跟了千百餘人,都是土匪的打扮。
祝卿好吃驚:“這些都是你的人?!”
鄧彥笑了一下,“那是自然了,他們都是與東夷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村民,家裏有人死於東夷人的刀下。放心,到時候拚起來沒有一個是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