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紀溪亭,現在留著中長的黑直發,她不喜歡那種燙了又染的感覺。穿著得體的女裝,不妖嬈,但也不幼稚。淡淡的妝,讓她更有女人味。
不過紀溪亭小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直到她去日本之前都是一個假小子的模樣。短頭發,黑框眼鏡,牛仔褲,男式體恤。
從小,拿裙子下擺擦汗啊,穿著旗袍翻單杠啊,都是我們紀溪亭教授幹的事情。這讓紀媽媽很傷心。
紀溪亭的姨媽更傷心,每次給她買的很好看的小裙子,不是被擦汗了,就是被送人了。
後來老天開眼,終於讓紀溪亭意識到,自己是個如花大閨女,幹嘛搞得個神五神六的男人婆一樣。
在日本的7年,紀溪亭大刀闊斧地改造了自己。
所以就成了現在的紀溪亭。
紀溪亭喜歡女孩子貌似是天生的。
她喜歡欣賞和愛護女孩子,喜歡和男孩子做朋友。但是過分親近,男人身上雄性荷爾蒙所散發的男性味道就讓她很作嘔。
她絕對不是有意跟男孩子過不去。她的男性朋友也不少。就是不能接受成為戀人關係。
一個是味道,二個是床事,她說過,她想到那個醜醜的□□就覺得渾身**。
這20多年,紀溪亭也經曆了三段很不完美的愛情。
第一段,被朋友和朋友的死黨逼上梁山的。
第二段,純粹幫助死黨的好友開解心結,就維持了一個月的短信情緣。不過紀教授實在覺得這個女人長得有礙觀瞻。
第三段,認過真,幻想過美好的結局。用心經營過。不過還是敗給時間和距離。以及兩人之間的差距。
現在維持著淡淡朋友之交。紀溪亭已是很開心了。她高中朋友不多,就隻有那個她了。
紀溪亭現在沒回到重慶去工作,她不想靠父親的關係。既然沒有選擇從政和從商就更沒有必要回去了。
紀溪亭和父親的關係並不好。父母從小離異,一天又到處亂找女人的父親,讓紀溪亭很是厭煩。
關於紀大教授的陳年舊事就說到這裏。
本來以為可以經常和藍秋夕見麵的紀溪亭現在很是鬱悶。
在那次川菜店見麵之後,都已經過去十來天了,眼瞅著就馬上三月了,她還沒能和藍秋夕見過一次呢。
每天在學校和圖書館裏周旋,給葉蓁蓁的資料也差不多了。
紀溪亭想著,果然她和藍秋夕沒有緣分啊。別說做情人的緣分了,就來再見一麵的緣分都沒。
今天紀溪亭有一堂大課。本來她在國內的課是東洋古代史的。當然是注重中國史。不過今天是一堂日本文化史課。
今天紀溪亭就隨意地上了點淡唇彩,沒帶隱形眼鏡,帶了框架的。下麵黑色的細管牛仔褲,配了一個小靴子,上身白色的襯衣和一個誇誇的長版毛衣。
她提前了一點到大階梯教室,雖說是周末的興趣課,不過有些學生已經來了。有幾個眼熟的學生跑過來和她閑聊,紀溪亭淡淡地回應著,一邊整理手頭上課的資料,一邊熟悉地打開電教的工具。
今天的課主要是講平安時期的宮廷文化。
喜歡紫式部的紀溪亭對這個時期也並不陌生。整理了一大堆算是有趣又具有代表性的東西。
正準備開始上課的時候,紀溪亭晃眼看到了坐在很後麵的藍秋夕和葉蓁蓁。她收回說她們沒緣分的那句話。
今天藍秋夕本來是休息的。好不容易一個周末啊。
葉蓁蓁本來也休息的,無意間聽朋友說到了今天紀溪亭有平安時期公開課的事情,就一時興起拖了藍秋夕過來。
藍秋夕本來很火葉蓁蓁一大早上叫起她,不過聽到是紀溪亭的課的時候她居然想也沒想就答應去了。
她給自己的理由的是,紀溪亭博學多才,而且不死板,聽聽課陶冶情操順便擴大知識麵。
紀溪亭對著藍秋夕那邊笑笑,示意她看到她們了。
一堂課,1個小時,被紀溪亭用得滿滿的,而且行雲流水,很好地把平安時期豐富的皇族藝術文化,和藤原道長的政治手腕完美地展現在了大家麵前。
藍秋夕靜靜地看著講台上神情淡定自若的紀溪亭,感受著自己的思維被她帶著回到了幾百年前的平安時期。
葉蓁蓁最近雖然寫的是江戶時期的文章,但是好歹的文學部才女,怎麽也還是知道一些平安文化,但是紀溪亭讓她更加大開眼界。
公開課完美結束,紀溪亭收拾好講義,走到藍秋夕她們旁邊。
“怎麽兩位大美女有興趣來聽課啊。”紀溪亭笑得燦爛,她不想掩飾她再見到藍秋夕的開心之情。
“我請你們吃飯吧。”紀溪亭說到。
“好啊,那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們還沒吃早飯呢。”葉蓁蓁笑著回答紀溪亭。她說我們,意思藍秋夕也會一起。
紀溪亭讓她們和她一起出來,她開車去附近那個粵菜館。
藍秋夕站起來的時候有點眩暈,她以為是早上沒吃早飯造成了低血糖。
紀溪亭帶她們來的是上次一個朋友帶紀溪亭來的。那個朋友本來想追求紀溪亭,在這裏被紀溪亭徹底地拒絕了。
不過這裏環境好,紀溪亭就記了下來。
她們一行三個美女,找了個靠窗戶的小桌子坐下。落地窗很好地展現了外麵青山的風景。
這一餐沒有講工作的事,葉蓁蓁沒說小說寫到那兒了,藍秋夕沒說工作上有什麽還沒處理,紀溪亭沒說明天還有什麽課。
聊著女人該聊的話題,衣服,化妝品,首飾。
不過這些我們紀教授可知道得不多。
她雖然女人多了,不過她還是感興趣,手表,高端電子產品,汽車一類的東西。
不過光是聽著葉蓁蓁和藍秋夕聊著,她也很開心。
葉蓁蓁把話題又轉到了個人的感情生活。話說這個文學部的才女,怎麽這麽能說話啊。
“對了,溪亭啊,你沒男朋友麽。”葉蓁蓁從和紀溪亭熟絡起來後就叫她溪亭了。
“沒有啊。都不對胃口。”紀溪亭笑笑,泯一口鐵觀音,她還不能對她們說,畢竟,不是是個人都接受同性戀這事兒。
“喔,要不要姐姐幫你介紹兩個啊。我家那口子的幾個朋友都還不錯的。”葉蓁蓁說到。
紀溪亭搖搖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
“葉蓁蓁,你是作家還是媒婆啊。”藍秋夕沒好氣地開口。
“喲。秋夕,你要不要我也幫你介紹啊。”葉蓁蓁媚笑著往藍秋夕身上靠。
“別過來,惡心死我了。”藍秋夕擺出很厭惡的表情像趕蒼蠅似的,把葉蓁蓁推開了。
紀溪亭看著她們兩個覺得好笑,不過看的出來感情真的很好。
這時,葉蓁蓁的電話響了。是她男朋友。
她說了兩句,貌似她男朋友從國外出差出來了,這可把葉蓁蓁急的,放了碗筷就踩著烽火輪走了。
桌上就剩下紀溪亭和藍秋夕。
紀溪亭笑笑,還是慢慢地喝著茶,看著被陽光籠罩的藍秋夕。
藍秋夕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就一個勁兒地往嘴裏塞東西。她不是沒被人盯過,總之被紀溪亭盯著就很不好意思。
再過了半個小時,藍秋夕實在吃不下的時候,紀溪亭買了單,和藍秋夕一起走了出來。
這個粵菜館在一座山前麵,環境很好。加之今天天氣陽光明媚。
“要不走走?”紀溪亭看著藍秋夕。
藍秋夕想了想,剛好當作溜食兒,點點頭答應了。
兩人一起向山上走去。
這座山紀溪亭以前和學生來過,後麵有個不算大,但是很好看的小瀑布。那裏是紀溪亭想帶藍秋夕去的目的地。
一路無語,但是沒有沉默的尷尬,兩個人都享受著清新的空氣和美麗的風景。
等到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兩個人聽到了瀑布的聲音。
今天本是周末,如果沒有那堂公開課,紀溪亭估計也是在家裏大睡特睡的主兒,絕對沒有閑情到這裏來看瀑布的。
所以周末的今天,沒有人到這裏來欣賞瀑布。
等到再拐一個彎,一個小小的瀑布出現在她們麵前。
估計前兩天下了雨的緣故,今天的瀑布水流量還挺大的。
藍秋夕呆呆地望著這個瀑布,想起以前和李楠去黃果樹旅遊的時候事情。不覺又籠罩上一層憂傷。
其實藍秋夕已經沒有傷心了,隻是難免會觸景傷情。
她放下了李楠,卻不能那麽快抹去傷疤和以前兩個人的回憶。
紀溪亭看到又陷入憂傷的藍秋夕,她突然想小惡作劇一下。
她走到瀑布邊上,把手打濕了,然後跑回來,重重地把水全部灑在了藍秋夕的臉上。
“啊!”藍秋夕被涼涼的水弄得回了神兒。
“嘿嘿。”紀溪亭笑嘻嘻地看著她。
藍秋夕不示弱,也跑過去弄了水,一定要灑回紀溪亭的身上。
追逐的兩人,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像孩子。
玩夠了,兩個人並排坐下,看著瀑布濺起水花。
兩個人都沒說話,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其實紀溪亭想問藍秋夕,你還沒放下麽。你喜歡人究竟是誰。但是她問不出口,畢竟她們才第二次見麵,她紀溪亭不是藍秋夕的誰。
其實藍秋夕想問紀溪亭,你愛過麽,你放下了麽,你傷過麽,你是怎樣去痊愈的呢,但是她問不出口,她和紀溪亭不過是見過兩次麵的陌生人而已。何況她是強勢的。
然後,她們走回飯店的停車場,紀溪亭開出車,這個車是她爸給的,克萊斯勒君王,是她爸的二手車,本來就說給她,她也就沒再買新車。剛好這個車,車型好,內部空間又足夠大,雖說是二手,她拿過來了之後又去弄了弄,現在和新車差不了多少,雖然跑的路已經很遠了,不過她都在市內開開,沒什麽大影響。
紀溪亭在國外可是出名的摳門兒。
因為日本消費高,她爸又是一個大摳門兒,她時刻提防著她爸像初中那樣,和老婆離婚就斷她生活費。所以能省則省。
所以,紀教授現在還是挺有錢的。當然,沒有藍秋夕那麽多。
她開車把藍秋夕送回了家。
藍秋夕住的地方是很出名的小區。
當時,紀溪亭買房子的時候也考慮過這裏,不過她還是不喜歡一個人住100多200多平方的大地方,所以選擇了現在這個小區。
綠化好,房子戶型小,大多是老人家住,所以比一般小區有人氣。晚上能看到老人家出來遛狗和溜食兒的,周末能看到三兩老人家下棋的,打牌的,挺好。
藍秋夕本來想邀請紀溪亭上去坐坐的,但是想起來家裏好像很亂,加之她本來也不太喜歡陌生人去家裏,也就沒開口。
紀溪亭本來以為藍秋夕回邀請她去坐坐的,結果藍秋夕好像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沒開口,她也就隻有悻悻地返回了。
兩個人的第二次見麵就這樣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邊已經是6號了,今天是打算出去買自行車。
所以就提前更新了,然後補眠,然後去逛街。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