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小時後,外麵大門口傳來了砰砰的巨響。

霍爺爺等人等得都犯困了,被這巨響聲給驚醒,猛然睜開眼睛。

顧錦並沒有睡,她是真的一點都……沒困意。

霍爺爺跟顧錦說:“你別急,別怕哈,我出去看看情況。”

顧錦嘴角抽搐。

她不怕,她也不緊張。

霍爺爺出去開門,驚呼:“輕寒……哎?喬輝,你怎麽也跑來了?”

聽見自己師父來了,顧錦連忙扶著沙發起身,“師父嗎?”

她臉上泛起了的光,比聽見霍輕寒回來還高興。

雖然知道顧錦這個驚喜聲是對師父,但是被喬輝扶著的霍輕寒也沒有很鬱悶。

等來到門口才看見霍輕寒身上有血跡。

他的神色看起來有點恍惚。

“怎麽回事?”顧錦問。

“沒什麽,他就是受了點皮外傷,我把他扶到樓上給他上藥。”喬輝特地看了眼顧錦,確定顧錦這個孕婦好好的,他才鬆了口氣。

他把霍輕寒扶著上樓。

顧錦和霍爺爺對視一眼。

霍爺爺說:“這是怎麽回事?我去問問郝閑和郝方,你上去看看他。”

顧錦認同地點頭,“好,我上樓看看。”

她對霍爺爺說:“您也別擔心。”

霍爺爺嘴角動了動。

其實霍爺爺想說,自己也不是很擔心。

這霍輕寒從小到大就沒少受過傷,以前小時候是皮實,後來長大,做個公司總裁也總是顯得是個高危職業似的,動不動就會遇到危險。

這些年,霍爺爺對霍輕寒的身手是越來越滿意了。

顧錦上樓,看見喬輝給霍輕寒的手臂和小腿包紮傷口。

不過傷口確實不深。

看模樣,確實不重。

顧錦那顆懸著的心也鬆了下來。

等師父給霍輕寒包紮完畢,她送著喬輝來到門口,“師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太突然了。

“哎,我不是聽說霍氏出事,想著你一個孕婦肯定壓力大,過來看看你的,哪知道在來的路上,車上,看見霍輕寒跟人打架,我這不是下車幫忙。”

他一臉無奈地攤攤手。

顧錦聽得滿臉莫名,“他……跟誰打架啊?”

霍輕寒這樣的男人,會隨便找人打架?這也太扯淡了吧。

而且當時是郝閑和郝方說抓到奸細了。

喬輝在提到這個事情時,臉色有點陰沉,他轉頭看向顧錦,薄唇動了動,似乎有些話要說,最後又沒說。

“師父,你趕緊告訴我啊!”

“我我我也想告訴你的,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啊,畢竟……這個事情很複雜,那個半路攔下你老公的人,是……”

看喬輝這麽支支吾吾,顧錦猜測可能是自己的熟悉的人?

她挑眉,臉色也莫名陰沉,“不會是我認得的吧?”

喬輝猶猶豫豫,沒有直接回答,最後有點懊惱地跺了跺腳,“哎呀,反正是你不想知道的人,我們就別說了,我的房間呢,我好困。”

隨即又扶著自己的老腰,“哎喲喂,我這把老骨頭哦。”

顧錦看著師父這做作的演技,眉頭都跟著抽搐,最後無奈地搖頭。

她讓管家過來給師父安排房間,她才回到房間裏。

霍輕寒躺在那裏,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他從回來開始就變得奇怪。

顧錦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所幸在床邊坐下,也不問,就這麽安靜地陪著他。

有時候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如果非要問,反而會惹人家更加不快。

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的老公。

顧錦安靜地坐在一旁,直到看見她,她這顆心才算平靜下來。

受點小傷都沒所謂。

人平安回來就好。

這時候,男人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握住。

顧錦回過神,看向他。

“你算是回過神來了?”顧錦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他身上有血跡的外套扔在地上,這血跡不知道是他還是別人的。

霍輕寒聽見她的話,重重握住她的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開口說話了,算是比較正常了。

顧錦立刻露出生氣的表情,立馬抽回自己的爪子,輕哼了兩聲:“你還知道讓我擔心,你好意思說!”

“我告訴你,這次的事情幸虧我師父撞見了,萬一回頭,誰給你收屍嗎?”

哪怕聽起來這個丫頭的話有點毒,霍輕寒也沒有很生氣。

相反的,他笑了。

比起剛剛發怔的模樣,總算有了些高興。

“我抓到奸細了,明天就可以把事情解決了,不過今天派人圍堵我的,你可能怎麽也想不到。”

“是誰?”顧錦聽他的話,頓時就好奇了。

她覺得,事情肯定不簡單。

不,準確說應該是攔住他的人,是她很熟悉……?

“是你爸。”

剛剛腦子裏閃爍過各種人物,聽見霍輕寒這個回答,顧錦的表情木訥了下。

她輕輕眨著眼,莫名其妙地望著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什麽……?

她有爸嗎?

腦子宕機了十秒鍾後,猛然回過神,“你說……朱恒?”

這個名字……很久遠了。

當初她在朱家給朱恒治病過後就離開了,後來再也不想跟朱恒有任何的接觸,也不想再跟朱家有任何的牽扯。

卻獨獨沒想到,現在從霍輕寒的嘴裏說到這個朱恒,她懵了。

這個朱恒……

“是他,奸細也都是他安排好的,我不明白。”

顧錦抿唇,“他是有病吧?”

幹這種事情?

難道之前這個奸細不是霍如意幹的嗎?結果怎麽又扯到了個八百年都不見的人。

她早就把朱家的事情拋諸腦後,從來沒有想過,再次提起會是這樣的畫麵。

霍輕寒歎氣,將她的手握住,“沒事,今天師父也教育了他們。”

“嗬嗬,師父教育沒用。”

第二天,顧錦果然接到了一條陌生人的短信。

【小錦,我是朱恒,你要不要過來陪我喝杯咖啡?】

顧錦切了聲。

可能是他知道她不會接受他這個親生父親,所以自報家門了。

顧錦回:【我是孕婦,不喝咖啡。】

【那就過來喝水,聊聊?】

男人的回答,真是讓人無語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