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氣衝衝地走近,“你可真行!把我老婆害死,還把我兒子一並害死!”
他的臉色黑沉得厲害。
“那輛載著玉玉和孩子的車,上麵有引雷針,如果不是你派人做的手腳,鬼都不信!”
霍廷昱很少這麽表露情緒。
這會兒他無法再忍耐。
尤其是麵對霍爺爺也一並倒下的情況。
霍廷昱眼睛紅彤彤,還頂著兩個黑眼圈,甚至臉上青色的胡渣更是觸目,他的模樣又疲憊又悲傷。
霍輕寒對他突然砸來的莫須有的罪,深覺好笑。
“那不好意思,我如果真的想害,也隻會害你,對你的妻兒沒興趣。”
“霍輕寒!”霍廷昱完全是奔著一個發泄口而來,所以,即便是心底知道不可能是霍輕寒做的,他也依舊來罵人。
不顧病**躺著的爺爺,他上去就出拳。
霍輕寒已經猜準了他要出手,迅速扣住他的拳頭。
無形中,隻聽見哢嚓的聲響。
兩兄弟就這麽在霍爺爺的病床邊打起來。
“都住手!”這時,一聲雷霆怒吼喝住了他們的動作。
是霍鍾庭來了。
他聽說自己父親心髒病,而且自己二兒子的妻兒被雷劈死,他急匆匆趕往了醫院,沒想到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們互毆就算了,還是當著老爺子的病床前,簡直不像話!
兩人迅速鬆開。
霍輕寒打架從來不會吃虧,所以沒有受傷,反觀霍廷昱,倒是臉上掛著彩。
霍鍾庭看了眼病床,嗬斥:“你們兩給我出來,我跟你們說說!”
他先出去了。
兄弟兩如同看隔世仇人,互瞪了對方一眼,才出了病房。
門外。
霍鍾庭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事情在沒有出結果前,你們怎麽還窩裏鬥?”
“是覺得現在的霍氏還不夠亂是不是?”
霍鍾庭惡狠狠地瞪著兄弟兩。
“既然你們喜歡打架,等把霍氏危機度過,等事情查的水落石出,你們要怎麽打鬥,我都不會攔著你們!”
霍輕寒輕嗤一聲,沒有回應。
霍廷昱臉色陰冷地望著他,才說:“霍氏集團的責任,他把這事情丟給我,現在我老婆孩子都死了,什麽都給我?”
“好笑,不是你問爺爺要的,現在我處理權都交給你了,你還不夠,你還想怎樣?”霍輕寒又懟了他一句。
一句話,再次讓雙方的戰火引爆。
霍鍾庭揉了揉眉心,“別吵了,輕寒,這個霍氏集團公司的事情你來處理,那個……霍廷昱,你先把玉玉和孩子的後事解決了,我來照顧我爸。”
他以前一直覺得,這兄弟兩不合,他是有很大責任。
他也知道自己父親這次的想法隻是想用公司的危機,刺激這兄弟兩能合作一次,過去的恩怨能一筆勾銷。
現在看來,是他爸想多了。
霍輕寒立刻板著臉拒絕:“我不會處理,我要陪老婆,小錦預產期快到了,我不做。”
“你這孩子,那你把事情放在家裏做嘛,不論怎麽說,這是你爺爺的心血。”
“……好。”霍輕寒思索片刻,答應了。
他倒不是給霍鍾庭麵子,而是想教霍廷昱做人。
霍廷昱沒能力解決危機,還搭上自己妻兒的命,就該學到教訓。
一旁不言不語的霍廷昱狠狠捏住拳頭,最後忍著怒火,轉身就走。
“廷昱,你去哪?”
然而,男人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果斷決絕,不打算給他們一點回應。
霍鍾庭一臉無語,“這小子,真的太沒有責任心了。”
現在霍家的危機,光指望霍廷昱是不可能的。
霍鍾庭也放棄了,看著霍輕寒,“輕寒,你多多費心吧,隻要事情解決了,你就可以好好陪著小錦了。”
霍輕寒冷漠嗯了聲。
“我先回去了,你守著爺爺吧。”
他想著回去見顧錦。
但剛剛在回去的路上,他接到了電話。
“爹地,媽咪不在家裏挖,不知道去哪裏了。”是顧小晏。
“我們跟媽咪睡在一起的,可是醒來後,身邊沒有媽咪。”顧小丫也解釋。
霍輕寒坐在車裏,暗罵一聲該死,一拳頭砸在方向盤。
另一邊。
顧錦坐在車裏,看著前麵開車的綁匪。
她裝暈,實際上可清醒著。
而當時的情況,看見綁匪從窗外躍進來,她猜測和這次蘇玉玉的事情有關係。
她便警告他們不要碰孩子,男人們答應了,還把她給扛走。
車行駛得很平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擔心她是個孕婦的緣故。
前麵開車的綁匪罵道:“這孕婦有個屁的用處啊,也不知道抓她們幹什麽,而且,那霍廷昱的老婆和兒子都搞死了,再把這個也搞死嗎?”
“大哥,你少說兩句吧,等你把後麵那女人給驚醒了,我們會有麻煩。”
綁匪罵罵咧咧地說:“這個什麽孕婦,真是!霍氏難道還能因為兩個女人的死就垮了?真搞笑。”
顧錦從他們的話語裏聽出了問題。
果然是,衝著霍氏來的。
蘇玉玉無所謂,可那孩子這麽無辜,他們竟然真是不講道理。
顧錦雙手攥成拳頭。
她被帶到了一個院子裏,廢棄的宅子,不知道是什麽位置。
因為始終裝暈的情況下,這些人也壓根沒有感覺到她蘇醒的跡象。
“接下來怎麽搞?”
“當然是等金主來了再說啊。”
嘎吱。
門被關上上鎖。
她醒來,可能是因為她是孕婦,這些綁匪也沒有把她綁住。
得到有力消息後,她現在隻想知道他們的背後金主是誰!
她摸了摸下頜,環顧了圈四周的情況,不由得覺得好笑。
這是一處廢棄的舊宅子,但是這床還有一點消毒水味,是在她來之前就被打掃過的。
難道……
蘇玉玉和孩子消失也是被抓到這裏來了?
他們打算再幹一次?故技重施?
顧錦冷靜地掏出了手表。
這隻手表是孩子的電話手表,當時手機太遠了沒辦法拿,而且她穿著睡衣根本沒地方塞,但是兒子的電話手表可以帶走。
她給霍輕寒發消息,因為時間足夠,她一條一條消息都發給他。
先是告訴他,她安全。
然後告訴他,這次蘇玉玉的死有問題。
她冷靜地發完消息,將手表收好。
過了十分鍾,她聽見外麵有聲音。
“夫人,您來了啊,那個女人還在暈在裏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