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薇知道,而且她從來也沒往心裏去。

就是,心好像被人挖去了一塊,空****的。

道理誰都懂,但是從別人的嘴裏說出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安小薇沒有回應這個男人的話,垂眸洗了洗手,整理了自己,轉身走出去。

秦濤在後麵發怔,看見她出去,急忙追上去。

“安小薇,你到底聽到我說話沒有?我是在好心給你忠告,你不要傻兮兮的。”

安小薇頓住腳步。

她轉頭冷冷瞪著眼前的男人,隨即覺得好笑:“那我還得感謝你是吧?你可真行。”

她的眼神帶著三分譏笑,已經不想跟這個男人多說。

她譏笑的是自己,不是對他有意見。

可顯然這話讓男人備受打擊。

男人怔在原地,錯愕地看著她,許久之後才低低地問:“你就不能看看別的人?”

他嗓音壓得很低,透著失望。

隻可惜,安小薇聽不見。

不過是回到座位上看著自己手邊的禮服,這套沈夫人送的禮服,她沒打算再穿。

晚宴開始。

顧錦帶著老公孩子一同參加,畢竟是給師父慶生。

隻不過,當她的眼神掃到沈鑫身邊站著的嬌滴滴千金時,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伸出手肘輕輕撞了撞霍輕寒,“你看看二師兄,也不知道他到底咋想的。”

霍輕寒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沈鑫應付著上前打招呼寒暄的親戚朋友。

這次宴席規模挺大,幾乎把全越城的豪門家族都請到了。

雖說是給師父過生日,可顧錦卻覺得這就是個幌子。

外麵都傳開了,實際上是為了宣布沈鑫和這位大小姐訂婚的消息。

給師父過生日才是真正的順便罷了。

顧錦立刻四下張望,希望今天安小薇不要出現。

否則……豈不是亂套了?

可能天就是不遂人願。

她心底剛剛閃過這個想法,那邊就來人了。

她聽見旁邊有個貴婦說:“那是誰啊?我怎麽從來沒見過啊?”

循著大家的視線,顧錦一眼看見了那個人,正是安小薇!

她心下大怔。

暗暗叫著完蛋。

安小薇竟然這個時候跑來了。

安小薇出現在宴席門口時,大家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女孩,畢竟,他們對一個身穿普通黑色長裙、打扮隨意的女孩都不會在意。

她拎著一個包裝袋,慢慢悠悠地走進。

沈夫人看見她,心咯噔了下,但還是微笑迎上來。

“小薇,你來了呀!”

她將安小薇上下打量,隨即蹙了蹙眉,“你怎麽穿的是這樣的呀?我不是給你送了禮服的嗎?”

她的語氣不滿。

安小薇卻微笑地遞上了自己的包裝袋,她塞到沈夫人的手中,“這是您送來的禮服,我實在不敢接受這麽厚重的禮物,而且我也穿不到。”

怕沈夫人再說什麽,她最後特別強調自己穿不下。

將包裝袋更努力地推向沈夫人。

沈夫人張嘴,安小薇卻已經禮貌頷首走向了喬輝。

她給喬輝送上了禮物,“喬師父,祝您生日快樂。”

她來,隻是因為喬輝生日。

至於那邊沈鑫的訂婚的事情,她壓根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她害怕看見,更害怕看見後,她的心痛會更加難受。

所以再遞上禮物後,大步要走。

喬輝急忙喚住她:“安小姐,你別走,都來了,留下吃頓飯唄。”

沈夫人也湊上來:“對呀,小錦在那邊,你要是覺得不自在,過去跟小錦他們一家人坐一塊兒吧?”

她已經主動挽住了安小薇的手臂。

生怕女人會走。

這個動作,從外人看來像是十分親昵。

可實際上,這個動作,對安小薇來說倒有幾分威脅的意思了。

安小薇扯唇,臉上有抹僵硬的笑容。

來到顧錦他們這兒,她才坐下,渾身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這時,顧錦伸出手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狀,“你沒事吧?”

“沒事。”看著顧錦的關切眼神,安小薇笑容依舊甜美。

可她不知道,她的笑容實在看得讓人心碎。

顧錦都替她覺得難受,甚至心頭劃過了抹鬱悶。

“其實我也是剛來的時候才知道二師兄今天要跟人訂婚了,你……”

“我也是才知道。”安小薇笑著解釋,努力保持自己淡定不在乎的模樣。

她的視線甚至都沒有往那個方向瞟過去一分。

顧錦卻在幫她時不時瞄著那邊。

很顯然,二師兄的眼神其實一直都在這邊。

時不時掃過來。

顧小丫眼睛賊兮兮地亮著,跟個小人精似的,她立刻掏出了一本畫本給安小薇看。

“小薇阿姨,你是不是不高興啊?我們看書書,看書書心情就會變好的哦。”

顧小晏也湊了過來,給妹妹豎起大拇指。

覺得妹妹長大懂事了。

滴滴。

就在這時,顧錦手機響起信息提示音。

她疑惑地低下頭,看見是沈鑫給她發消息。

【她什麽表情?你跟她說什麽?】

看見這句話,顧錦直接發了個白眼。

大抵是她的反應把沈鑫不太滿意,沈鑫又急忙發消息過來:【快點,幫幫忙。】

要不是看在這是自己二師兄的份上,顧錦可真的一點都不想理他。

【你都訂婚了,你問這些幹什麽?她現在情緒挺低落的,二師兄,你最好別讓我鄙視你!】

她這個旁觀者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二師兄你就作嘛,我看你咋作!】

作到媳婦兒都沒有了,到時候就好玩了。

顧錦甚至產生了絲絲不會插手不會幫忙的心態。

反正這個男人肯定最終後悔莫及,悔得腸子都青。

她之前其實也不喜歡安小薇突然不告而別,把她二師兄甩了,害她二師兄消沉了很久。

可如今她去細查了女人的過去,才發現……

如果連她都能輕易查出來這些過往,二師兄自己難道查不出?

他是不敢查。

所以這個誤會疙瘩就一直擺在這裏,一直一直無法解開。

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她倒要看看二師兄要作死到什麽地步。

沈鑫看見師妹的話,懊惱地瞪了過來。

可惜,他師妹似乎不太吃他的凶惡。

那眼神,一點都影響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