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搖頭,用力捶了把方向盤,才猛然踩下油門離開了。
安小薇回到了小公寓。
她在窗前看著他的車離開,心頭難受,但眼淚已經哭夠了,她也不想再哭。
她毫無意識地來到桌前,顫著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隻是,因為在顫抖,所以水都灑了出去。
安小薇心頭慌亂又有點自嘲。
她到底能期待什麽?
畢竟都過去這麽久了,還能希望這個男人再接受自己?
更何況……
她還是個……結過婚的。
她放下茶杯,轉頭看向前方的牌位和骨灰盒。
上麵寫著她的丈夫名字。
是啊。
年紀輕輕,她的丈夫死了。
隻是她根本不喜歡這個男人。
她甚至也沒跟這個男人有過肌膚之親。
但,沈鑫應該不會接受這樣的她吧?
夜色,突然大雨傾盆。
窗外電扇雷鳴。
沈鑫坐在別墅裏,給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紅酒。
比起那些烈性的白酒,紅酒醇香挺溫和的。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打電話給大師兄:“幫我查查,安小薇的過去十年的事情。”
權聿有點莫名:“你自己不會查?”
“我……想讓你幫我查。”
“你這人怎麽這麽孬!”權聿狠狠罵他一句,真的被他的反應給氣著了。
沈鑫雖然知道大師兄不在麵前,還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大師兄,哥,你幫我查查吧!”
權聿氣得直接掛他電話。
原本還想說點什麽的沈鑫,盯著自己的手機無可奈何。
以為這個男人就這麽不理會他了。
結果沒想到隔了十分鍾,立刻給他發送了資料。
“大師兄,你太狠了!”
“我給你查,隻是希望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別看得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掛了。”
沒等沈鑫問是什麽意思,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沈鑫莫名其妙地低下頭看著資料。
當看見資料上寫著“已婚”那兩個字時,他整個人僵住。
窗外閃電劃過。
而他盯著這兩個字,隻覺得刺眼,心口更是火辣辣的,好像被某些東西給掐住了咽喉。
一種嘲諷無力感襲來,他突然笑了。
仰頭大笑。
他可真是蠢啊!
竟然還以為這個女人會站在原地等他,原來是他一廂情願的。
第二天。
顧錦接到了二師兄別墅裏的助理電話。
“顧小姐,我們沈少昨晚上喝到酒精中毒,進醫院了,現在還在醫院裏洗胃。”
顧錦真是又好笑又無奈。
看來是因為安小薇的回來,對二師兄的刺激很大。
她看了眼霍輕寒。
男人今天為了陪她,休假。
“行吧,我和我老公一塊去醫院。”
她就是知道安小薇回來,所以才特地讓助理留意下沈鑫,沒想到,還真是如她所料。
“老公,我們去醫院看看二師兄。”
霍輕寒問:“他怎麽了?”
“還不是為情所困嘛,結果就把自己給逼進了醫院,真是無語死了。”
霍輕寒沒有多餘的廢話,點點頭,坦然地說:“好,我開車。”
二人來到醫院。
顧錦本來還想進去,突然聽見了病房內傳來沈鑫發脾氣的怒吼:“出去,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緊接著是安小薇退了出來。
她委屈的模樣有點難過,甚至是絕望的。
退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顧錦。
兩人相互對望著。
緊接著,安小薇隻是蒼白地扯唇。
顧錦拍了拍霍輕寒,讓他先進去。
男人不動聲色看了眼女人,隨即進了病房。
“怎麽回事啊?”顧錦過來,拉住安小薇,“你這是怎麽回事?”
昨天二師兄看見安小薇還沒有這麽誇張激動的,今天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情緒失控。
安小薇說:“我結過婚的事情,他知道了。”
“什麽?你結過婚?”
“是……而且我的丈夫已經死了。”
顧錦錯愕的看著她。
這個消息實在太勁爆了。
愛情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啊!
顧錦看了看四周,隨即拉著她的手臂走遠點,在長廊的休息椅上坐下。
她輕輕問:“你跟我說清楚點,什麽情況?什麽叫你有個丈夫,而且還……英年早逝?”
“我當初出國,是被父母逼迫的,為了反抗他們,我去做了戰地記者。”
“額……”
好家夥。
她竟然去做戰地記者?
顧錦對這個女人多了幾分刮目相看。
以前印象裏的安小薇就是個膽小鬼,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害怕縮到人後,誰能料到她竟然是去戰地做記者。
“後來,家裏逼我跟貴族家庭的男人結婚,我反抗多次,甚至自鯊……”
她拉開衣袖,給顧錦看看,自己脈搏上有許多道刀疤。
顧錦看著,心頭微怔。
她弱弱地說:“可惜都沒用,他們威脅我,他們還說如果不嫁的話,會把我永遠鎖在家裏,我妥協了。那個男人……對我也挺好的,他說他可以跟我演戲。”
“我們假扮一對夫妻,他不會幹涉我的工作,也不會對我有任何束縛。”
“所以,後來,他為了救我,死了。”
她的眼角落下兩行清淚。
最近回來後,落淚實在太多次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是這樣的。
可能回來後,最脆弱的一麵就血淋淋的展現出來。
顧錦拍了拍她的肩膀,斟酌了下,才問:“那……二師兄是知道這些事情了吧?”
“應該吧。”
她眨了眨眼,有點好笑。
她是自嘲的笑。
笑自己太傻了。
以前竟然還妄想著男人肯原諒接受她。
顧錦不知該說什麽,畢竟,這個事情,好像是個死結。
後來她讓郝閑把人送走,她才回了病房。
之前還氣呼呼的沈鑫現在不生氣了,隻是臉色還陰沉沉的。
看見顧錦進來,沈鑫問:“她呢?”
“回去了啊,我讓人送她回去,倒是你,你能不能控製下自己的脾氣?”顧錦抱著手臂,雖然是個孕婦,但不耽誤她教訓人。
沈鑫說:“我也想控製,但我……”
絕望的心情,這些充滿愛情腐臭味的夫妻是不懂的。
霍輕寒沒吭聲。
顧錦卻說:“她雖然結過婚,但是她的丈夫為了救她死了。”
“那又怎樣,跟我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