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人很顯然很意外,愣愣地問:拒絕啊?這個單子挺大的,買十瓶香,願意以一萬一瓶的單價買下。
這麽出手闊綽,還真是令人詫異呢。
顧錦咋著舌。
看來,霍輕寒這酒莊老板賺的還挺多的嘛。
先是給她“罰款”,後是下調香訂單,還是一萬一瓶,真有他的。
她原本打了一行字,最後刪除,改成了:行吧,我再考慮考慮。
霍輕寒正好從浴室出來。
因為洗過澡了,整個人幹淨清爽極了。
顧錦目光頓在他那半張被毀容的臉上。
那上麵……好像脫落下了一層皮?
顧錦起身,想靠近。
“別過來!”他擰著眉頭拒絕她的靠近。
“老老公,可是……你的那左邊臉,脫皮了哦。”
他摸了摸側臉。
該死,還真是。
他轉過身,迅速回了浴室。
顧錦看在眼裏,也沒有去點破。
那張臉,那半張毀容的皮……不會是貼上去的吧?
哪怕是最貴的進口材質仿製人皮,遇到熱水也是偶爾會脫落,但是不易被人察覺。
霍輕寒這丫的,連毀容都是裝的。
她就說嘛。
上次這男人戴著口罩,她都沒瞧見這男人的疤痕。
果然啊果然。
霍輕寒再從浴室出來時,就瞧見顧錦翹著小腳坐在那裏,一雙眼睛盈盈望著他。
不再是以前那樣的小鹿般的濕漉漉望著。
此時的她,那雙大眼睛裏一片狡黠光亮。
霍輕寒不自在地問:“怎麽?”
“哦,沒什麽呀!”她笑眯眯地搖了搖頭,微笑著說,“我覺得老老公現在也很帥哦。”
猝不及防地誇讚,讓霍輕寒愣了好幾秒。
他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隻是怕又把這臉上的疤痕蹭掉,所以摸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極了。
他不知道顧錦是在取笑他,還是在真的誇讚他。
“嗯……”
悶悶地給了一個回答,他轉身回到**休息去了。
至於剛剛說餓了的事情,壓根不提。
顧錦在心底暗暗切了一聲,出門探頭探腦地觀察了一番。
下麵的爭吵似乎停止了。
她溜到了廚房,找吃的。
身後,霍嬌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她。
顧錦剛剛抓起了一根玉米,銀芒閃過。
她眼疾手快地用玉米擋住了那霍嬌落過來的尖刀!
刷!
尖刀把玉米削成了兩半!
玉米哐當落在了地上。
霍嬌尖著嗓子說:“顧錦,是你害我,你毀了我,我要你的命!”
她一直為薄暮涼守著第一次。
她等待著做薄暮涼的新娘。
但,現在所有的東西都被顧錦毀了。
她朝著顧錦一陣亂揮舞刀,幾下亂揮,氣勢洶洶。
顧錦一邊閃躲,一邊裝傻般嗷嗷叫著:“哇哇,鯊人了鯊人了,嗚嗚嗚,好恐怖哦!”
靈活閃躲,從霍嬌的刀下疾步跑了出去。
邊跑邊嗷嗷叫,她不忘回頭朝著霍嬌做了一個鬼臉。
霍嬌在後麵窮追不舍。
“鬧夠了沒有?”霍鍾庭和趙媛聽見了動靜,跟了出來。
他們都隻看見霍嬌舉著一把水果刀,急追在顧錦的身後,而且嚷嚷著要鯊了她。
顧錦立馬跑到了房間裏。
砰!
一聲關門巨響,也讓那邊的趙媛和霍鍾庭臉色難看。
趙媛更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霍嬌,“嬌嬌你到底想鬧到什麽時候?還嫌不夠丟人?”
“媽,我不是!我真的是被害的!”霍嬌氣得直跺腳。
她氣哭了。
最後手中的刀落地,發出了哐當的刺耳聲。
而她本人,就像個傻子似的,捶打著地麵,哭得好傷心。
這時,房門打開了。
畢竟他們是在霍輕寒的房間門口鬧騰。
顧錦推著霍輕寒的輪椅,站在後麵,手指著地上嗷嗷大哭的女人,瑟瑟發抖地說:“老老公,是,是她要鯊窩,嗚嗚嗚,好可怕怕的說。”
霍輕寒擰著眉梢,“霍嬌,你可真有本事!”
“大哥……她,她分明就是故意裝的,她絕對不傻,嗷嗚嗚嗚!”
她見沒人相信她,坐在地上,使勁耍潑耍賴。
顧錦看在眼裏,在心底咂舌。
霍輕寒冷淡地說:“我老婆裝不裝傻,我知道,而你,別在這裏裝瘋賣傻。丟了霍家的臉,我看你最近也沒臉去學校上課了吧。”
一番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霍嬌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