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教育他們,結果卻教出這麽個玩意。
霍輕寒神色微頓,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老人家的肩膀。
“好了,這都是小事。”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手術室裏的醫生出來了,他一眼看見他們,然後主動扯下口罩解釋:“老爺子,這個霍晏先生……現在手術已經結束了。”
霍爺爺迅速起來,“怎麽樣?他還好嗎?”
“這……老爺子,您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這個霍晏先生似乎不太行,雖然手術很成功,但是他身體一直……在服用一些奇怪的藥物。”
“什麽?”霍爺爺懵了。
“是的,一直服用奇怪的藥,導致我們在手術上遇到了很大的難題。”
霍輕寒抿唇,“您的意思是,他可能死?”
醫生點頭,然後讓人把病人轉移到普通病房。
“剩下的事情,老爺子您可以跟他說說話什麽的。”
“謝謝醫生。”
畢竟是在自家的醫院,霍輕寒不擔心這醫生說謊。
上次趙長的事情是個例外。
二人去了普通病房。
霍晏已經醒來了,他在**動彈不得,隻有眼珠子麻木地看著進來的人。
頭上和臉上都裹著紗布,隻有那雙眼睛昭示著他還活著。
霍輕寒擰眉。
霍爺爺抓著拐杖,手指泛白,手在顫抖。
“你……霍晏,你也知道你這麽做的意義,就是沒有意義。”
“何必,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他想笑,可是麵部受傷的他,扯不出絲毫動作,他甕聲甕氣地說:“我恨你,你還不如不要養我,或者我還能好過。”
“我告訴你,你們霍家都是我的仇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用盡力氣。
看來臨到死,他都不肯就這麽放下執念。
霍輕寒其實有些不懂,“你這麽執著想把霍家拉胯,你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你現在可還姓著霍!”
真是個蠢貨。
他從來沒想過這麽蠢的人,幹出這麽蠢的事情。
霍晏眼眶發紅,瞪著霍輕寒。
那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了似的。
“霍輕寒,我告訴你,雖然你得到了這些東西,得到了霍家,不過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不會,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霍輕寒無語凝噎,轉頭看向別處。
麵對這種冥頑不靈的人,他突然覺得沒有必要跟他浪費口舌和時間。
霍爺爺拍著他,“你先出去,我跟他說話。”
霍輕寒無奈,“爺爺,他根本不聽話,你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臭小子,快點出去!”
霍輕寒最後被霍爺爺趕出來的,抱著手臂倚在牆壁上。
霍爺爺在裏麵說了什麽,他不想去聽。
霍爺爺再次出來的時候,他才大步迎上去。
“爺爺,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快回去吧。”霍爺爺唉聲歎氣。
他對霍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疼難過的,也有些自責。
當初從戰友手中接過這個孩子,他本來也勾勒了無數未來,卻唯獨沒有想到,今天會是反目成仇。
顧錦在家裏已經睡著了。
她迷迷糊糊的時候已經蘇醒了,因為覺得有些空氣稀薄,有人在吻她。
她睜眸,和霍輕寒那張放大的俊臉對上。
“幹嘛?”她沒推開他。
“想你了,親親你。”
大晚上的,這個話說的好溫柔,好勾人。
顧錦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他沒發燒。
霍輕寒拉下她的手,“小錦,事情已經解決了,沒事了。”
顧錦輕輕嗯了聲。
她睡得模糊,本來也沒往心裏去,哪裏知道,他又重重拉住她的小手。
“他可能活不過這星期了。”
顧錦皺眉。
這次,她清醒了些。
“你這個語氣……好像很擔心?難道你還對這個人有感情?”
“不是,一個將死的男人,本來就是個偏執狂,他會放過我們?”霍輕寒想到那男人放的狠話。
做鬼都不放過他們霍家。
既然知道自己已經時間不多了,會坐以待斃?
顧錦作勢起身,被他扶住。
“你的擔心我覺得,起身有些多餘的,他不是已經製造了車禍,結果把自己給撞成這副德行。”
“放心,隻要我們夫妻同心,沒人能拆開我們!”
顧錦的話,無疑也是給霍輕寒心底打了一針定心丸。
他輕輕嗯了聲,輕啄了啄她的紅唇。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沒過幾天,顧錦聽見了醫院裏傳來了霍晏的死訊。
她雖然無感,甚至在心底罵著活該,但還是安靜的。
她知道,霍爺爺對這個霍晏有些自責內疚的。
顧錦隻好伸出手肘撞了撞霍輕寒,用動作告訴霍輕寒,去勸勸霍爺爺。
霍爺爺驀然抬頭,露出一臉無所謂。
“嘿,算了,也就這樣吧,這小子,是他自己選擇的。”
他落下這話,他拄著拐杖走了。
不知道是自我安慰,還是在自欺欺人。
顧錦和霍輕寒二人看著老人家的背影,無奈地相互對視。
霍輕寒握著她的手,輕輕安慰:“沒事了,以後都沒事。”
顧錦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頭。
這個沒事……
還真不一定。
畢竟,霍輕寒可能不知道,他的敵人挺多的,而她……也挺多的。
不過這次霍晏的事情也讓她有了思索。
隨著霍晏的死之後,他們的生活好像一切回到了正軌。
霍輕寒也陷入了工作的忙碌。
他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顧錦很早就睡覺了。
她躺在那兒,一有風吹草動就睜開了眼,眸光立馬看向了男人。
“怎麽這麽晚啊?”她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霍輕寒其實已經努力放輕了腳步,萬萬沒想到還是把她吵醒了,隻能無奈笑:“把你吵醒了?對不起。”
“這有什麽,我本來也是有話跟你說,我才……”
霍輕寒來到床邊。
“我師父明天要來看我。”
聽見喬輝要來,霍輕寒神色一頓。
“師父他人呢,也不是什麽壞蛋,你幹嘛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霍輕寒輕咳了聲,“也不是,他本就對我有偏見,我才……”
顧錦撇嘴。
她瞪他:“你想到哪裏去了,我隻是想說,師父既然來了,我們就好好招待他老人家,讓他對你放下偏見。”
霍輕寒輕嗯著。
道理都懂,真的讓師父老人家放下偏見……卻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