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的霍輕寒猛然抬頭,盯著眼前的醫生。
可能是太過於在乎了,所以此時的他,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那一刻,仿佛自己心理上築起的希望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搖搖頭,“不可能,你說的這是什麽意思?小錦她不能再懷孕的意思嗎?”
醫生眼鏡片下的眸子帶著點深意。
他十分歉意地跟霍輕寒說:“霍先生,您還是盡早下決定,如果胎兒再大些,要打掉就更難了。”
霍輕寒抿唇,不語。
醫生唉聲歎氣地走了。
隻餘下霍輕寒呆怔地站在原地,心底無法形容的挫敗和難受。
他看向檢查室,突然覺得腳步也變得沉重了。
當那名醫生說起這話時,其實他的心底有些懷疑和疑慮的,可這畢竟是自己的醫院,這些醫生都是自己人,不可能騙他。
檢查室裏,顧錦已經起身出來了。
她四處尋人,最後看見了霍輕寒站在不遠處,笑了笑,“你在幹什麽呀?”
來之前這男人明明一副緊張地不行的表情。
可現在,他怎麽表情變了?
霍輕寒與她的眸光對視上,薄唇輕輕動了動,僵硬地邁開了腿,緩緩走向了她。
顧錦將他神色盡數打量,狐疑至極。
“你到底怎麽了?”
仿佛大受打擊的模樣,咋地了?
霍輕寒輕抿著唇角,緩緩搖頭說:“沒什麽,我隻是……聽見醫生說了幾句,心情不太好。”
“醫生跟你說什麽,你反倒心情不好?”
顧錦畢竟不是普通人,這話明晃晃地告訴她,醫生說了些奇怪的話。
可是霍輕寒這狗男人竟然隻是微笑搖頭否認,“也沒什麽,這些事情不重要了,小錦,我們回家吧。”
許多事情,他竟然無法開口跟顧錦說清楚。
哪怕最後可能得到失望……
但他隻想冷靜地思考兩天。
顧錦對他的反應實在非常不解,正要說什麽,人已經被牽著出了醫院上車了。
霍輕寒輕抿著嘴角開車。
他的神色陰沉地令人緊張。
顧錦始終盯著他的側臉看,一瞬不瞬盯了很久很久,他也沒有打算給她一個眼神交流。
輕輕咬著下唇,她很糾結很鬱悶。
直到車開到了家中。
霍輕寒對她說:“我先出去一趟,你先回去休息。”
顧錦:“你去哪?”
不對勁,男人從醫院出來後就像突然有了心事,明顯是坐立不安的模樣。
他沒有跟她直接的回應,反倒是替她解開了安全帶,認真地說:“一些工作室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顧錦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男人開車揚長而去。
從他飆車的速度來看,明顯是很不耐煩,心情顯然是差到了極點。
顧錦看著遠去的車,久久不能回神。
管家這時湊了過來,“少奶奶,您回來了,老爺子一直在屋中等您,不知道檢查結果如何了?”
顧錦回過神,輕輕嗯了聲,轉身進了別墅。
管家跟在她後麵說:“少奶奶,您也不是第一次懷孕了,您別太擔心了。剛剛我看少爺好像特別不高興,生氣開車走了。”
看吧。
連管家大叔都感覺到了霍輕寒是生氣地離開,更何況她一個孕婦。
顧錦笑了笑,“沒事。”
這是在安慰管家,還是在自我安慰,她也摸不清自己的情緒。
但是同樣身為大夫的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
她並不覺得自己身體有絲毫問題。
這次見血的情況,根本不像是正常情況。
當初懷著顧小丫和顧小晏時,她可扛造了,那時候年輕氣盛的,可沒現在這麽小心翼翼。
霍爺爺坐在沙發上等她,見到她回來了,立馬起身。
顧錦連忙扶著老人坐下。
“爺爺,您坐下。”
“怎麽樣啊?怎麽回事啊?怎麽好端端地會突然出現了這種問題呢?”
自從顧錦懷孕後,全家上下莫不是緊張的,見不得她做一點重活的。
哪怕是給顧小丫和顧小晏提一下小書包,霍爺爺都是不允許的。
霍老爺子想不明白,自己這麽小心翼翼為什麽到頭來還是會出這樣的事情?
顧錦拉著老人坐下。
“有點流產征兆,不過沒什麽大事,這是醫生開了保胎藥,不是什麽難事。”
霍爺爺搖頭,“霍輕寒這臭小子怎麽把你送回來就沒影了呢?我要是看見他,肯定罵死他。”
他氣哼哼的。
顧錦笑了笑,“爺爺,你也別怪他,他可能是公司有點事。”
“公司有事比老婆重要嗎?”霍爺爺生氣地用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可能是想到了顧錦腹中的寶寶,他後知後覺地縮了縮脖子,他小心翼翼地掃到了顧錦的肚子上。
“抱歉抱歉,爺爺也不是故意要凶你和寶寶的,嗬嗬。”
他尷尬地道歉,心中很是緊張。
不知道自己剛剛敲拐杖的動作有沒有嚇到她腹中的寶寶,唉,真是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