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霍輕寒把人帶走,顧錦抱著手臂走到裴盛軒麵前。
她給了四周其他工作人員一道眼神,示意他們先離開。
大家一見老板都給出了指示,紛紛往外跑。
畢竟這麽麻煩的人物,還是交給他們的老板更妥帖。
人一散開,裴盛軒身上的戾氣也收斂了許多。
也許是因為麵對顧錦。
也許是因為剛剛的男人離開。
“三師兄,你這樣的狀態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呢,失戀呢?”
顧錦故意逗他。
平時這個話出口,裴盛軒會立刻反駁。
今天,出奇沉默。
顧錦咦了聲,從最開始的好奇到現在的意外不已,她連忙往前湊了幾分,“真的失戀?因為穀雨?”
可能穀雨這個名字對男人來說,就像是開關似的。
一問出口,男人驀然有了反應。
裴盛軒略微咬牙:“那女人在哪?你知道吧?”
“我還真不知道,她兩天前跟我道別,我還以為她也會跟你道別呢,看來沒有。”
顧錦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
她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哪怕這男人身上戾氣多麽嚇人,絲毫不會影響顧錦看戲的心情。
她拍了拍裴盛軒的肩膀:“你要是想找她,我回去幫你問問?”
“誰想找她!”裴盛軒想都不想就否決了,他不屑嗤笑,“用不著把她任何消息告訴我,我就當她死了。”
丟下這話,準備要走時,突然又折返回來,遞上了一張黑卡。
“這是賠償,你酒吧裏的損壞我都賠了。”
說完立馬就走了。
沒有給顧錦一點餘地。
顧錦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咂舌。
來鬧完事就走了,還十分爽快地把錢賠償掉,還真是符合裴盛軒的性子。
霍輕寒讓李公子走人後回來發現人不見了,蹙眉,“他走了?”
走得屬實有些幹脆。
顧錦聳肩,還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笑意,“我看他啊,口是心非到幾時。”
以前怎麽沒發現三師兄竟然還有這種受虐體質?
霍輕寒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探討,因為他根本不關心,也不想知道裴盛軒會不會主動去追求別的女孩。
他在意的事情,可完全沒有這些。
顧錦見他抿唇不語,上前握住他的大掌。
與之十指相扣。
“你怎麽這副表情,好像也很吃醋的模樣呢?”
他搖頭,“這點小事我有必要吃醋?”
顧錦眼神微閃,點點頭,“確實呢,沒有必要吃醋的呢,我還是想看看我三師兄最後如何闖情關。”
而且如果闖過了情關後,她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師父他老人家。
師父假如知曉這事情,她都可以想象到師父的表情得多麽高興。
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欣慰。
霍輕寒沒有回應她的這個話題。
他不感興趣。
“我回去聯係一下穀雨,看看她在幹什麽。”
霍輕寒沒有異議,他點點頭,算是在回應老婆,眸光在店裏掃了眼。
輕抿唇角,霍輕寒低聲問她:“什麽時候對我也能這麽上心。”
顧錦咦了聲:“我對你什麽時候不上心了啊?”
這話,竟也叫霍輕寒無法反駁。
顧錦眼眸閃過笑意,突然有意無意地拍著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說:“我知道了,你不會是又因為這點小事開始計較生氣了吧?”
他想都沒想就否認,“沒有。”
“我看你分明就有啊!”
男人輕抿唇角。
最後隻聽見了顧錦那清澈的笑音在吧台邊愉快地回**著。
他不明覺厲。
顧錦幹脆拉著他出門了。
又過了一星期。
裴盛軒有些不適這樣的生活,不論哪兒都仿佛感覺到穀雨的影子如影隨形。
今天正好周末,裴母又把周家的人叫進了家中。
裴母熱情地款待著大家,尤其是在吃飯時,她時不時讓周瑤和裴盛軒呆一塊兒,不斷不斷給二人製造相處機會。
然而,就是如此,裴盛軒從始至終都黑著一張臉。
周瑤坐在他身邊,既是害羞又是緊張,哪怕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的冷意,她也絲毫沒覺得不對勁。
裴父在一旁喝著小酒,時不時瞥著兒子。
如果不是家世原因,他這個做父親的更願意接受穀雨這個兒媳婦。
他看著裴盛軒那憂鬱的模樣,又不敢反駁自家老婆,畢竟裴母才是一家之主,他偶爾如果持不同的意見都是要被裴母的眼神給殺死的。
無奈之下,他低垂下眉眼,輕輕歎了口氣。
這麽細微的動作,裴母沒發現。
周家人也沒有發現。
隻有裴盛軒一人察覺到了。
他驀然抬頭,與那邊一臉憂愁的父親對視上。
周瑤這時舉起了酒杯,弱弱出聲:“裴少,我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我今天敬你一杯,希望……希望我們未來的生活能相敬如賓。”
以後,她就可以,完全擁有這個男人了。
裴盛軒盯著女人那巧笑倩兮的模樣,似乎小心翼翼,又似是在故意試探。
可是終歸是心情不好。
他沒有回應她。
周瑤心理已經有這樣的預料,所以也沒有很生氣,但還是悻悻放下了酒杯。
裴母始終看在眼裏,眼瞅著自己的兒子這麽不懂事,惱火地怒斥:“你在幹什麽?瑤瑤跟你客氣,你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
裴盛軒撇嘴:“你不是讓我逢場作戲嘛,日後還要演一輩子的,那現在偷懶一會又怎樣?”
演一輩子……
周伯伯臉上笑容僵硬。
這是能直接放在台麵上說的事情嗎?
可是反觀他裴盛軒,說完這些話好似沒有一點慚愧。
周瑤也是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裴少還真是愛開玩笑呢,我也知道裴少不喜歡演戲,就是玩真的才好。”
裴盛軒輕嗤了聲。
最後到了晚餐結束後,裴母才說:“既然看孩子們相處這麽愉快,我們盡早把婚事定下來吧。”
以免夜長夢多。
每次看兒子這個態度,裴母的心情就十分複雜。
她甚至覺得,如果再晚點,她兒子就要跟其他女人跑了。
裴盛軒驀然抬頭看向裴母。
薄唇冷硬地抿住。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