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心底狠無奈。
隻是話說到一半,被裴盛軒那凶狠的眼神剜住了。
他的神色很冷,眼神盯著她,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穀雨縮了縮脖子,“我……我隻是奉命行事,你不要這麽看著我啊。”
“奉命行事?他幾歲,你幾歲?兩個人加起來多少歲?竟然相信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裴盛軒被穀雨的話給氣傻了。
正常人都不會相信這藥能包治百病。
穀雨縮了縮脖子,“我也勸過他,隻是你們是我老板,我不敢……”
“穀雨!”裴盛軒忍無可忍,掐住她的臉,“馬上把藥退了,把那一百一十萬拿回來!不然,你沒資格做我助理。”
“有你這麽愚蠢的助理,我真是丟臉!”
裴盛軒的話說得這麽重,穀雨再傻也聽得懂了。
穀雨抿唇,最後被他甩開時,身子堪堪沒站穩,摔坐在地上。
裴盛軒看她摔得可憐,本想上去扶住她,但是手微微伸出去片刻又收了回來。
他忍住了。
他就算不忍心,也還是沒有出手。
畢竟,這個女人該有點教訓。
穀雨愣了一下,還是備受打擊,然後捂著臉轉身飛奔出去了。
她哭了。
飛奔到花園裏,她眼淚才簌簌掉落。
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人欺負的想哭。
她隻是助理,她也一直告訴著自己的立場,從來沒想過要逾越之類的,可是突然被裴盛軒這麽嫌棄,她真的很難過。
滴滴滴。
手機在包裏震動。
穀雨抿了抿唇,隨即出門攔下了的士,才接起了電話。
“喂……”
“穀雨,我是顧錦。”
可能是聽見了顧錦的聲音,又或者是顧錦口吻挺溫柔的,穀雨一時沒忍住,眼淚撲簌簌地掉落。
最後,她們二人約在了醉月吧。
顧錦過來的時候看見穀雨一杯一杯接著灌酒,那落魄頹靡的模樣,真是叫顧錦很難受。
她大步走過去,搶下了穀雨的酒杯。
“你在幹什麽呀?”
穀雨被搶下了酒杯,很委屈地撲進了顧錦的懷裏。
“老板,還是你好嗚嗚嗚。我不想做裴少的助理了,好難啊。”
顧錦被抱得發懵,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肯定是在裴盛軒那兒受到了委屈。
三師兄這個人從來不會憐香惜玉的,看著捂在懷裏嗚嗚嗚哭泣的穀雨,她就有衝動去找裴盛軒算賬了。
不過,她忍下了。
她拍了拍穀雨的腦袋,“別傷心了,你今天為什麽要花一百萬去買那藥?”
她給穀雨發消息,這丫頭也不回她,無奈之下,她也隻能打電話問了。
穀雨很驚訝,錯愕地看了顧錦好久,才低低地說:“也沒什麽……就是那裴少的父親要用,我拿著錢去買。”
“原來是這樣,那你就沒有想過,那藥是騙人的?”
穀雨咬唇,“我知道啊,我也告訴過裴叔叔,可叔叔說,隻管買就好了,讓我幫他買。我是裴少的助理,我就想著……那還是答應了。”
顧錦無語地聽完了。
她告訴穀雨,那藥方有問題,並且這上麵的東西可能會害人,還把霍爺爺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穀雨聽完震驚了,“是真的騙子啊?我一直以為,那藥雖然不至於有多麽神奇的效果,但至少也不會害人……”
沒想到這個冤大頭,到頭來可能還會被騙了命丟掉。
穀雨這下是醉意全無了。
顧錦拍著她的肩膀:“知道了嗎?這真的很危險。”
穀雨連連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我回頭去把藥退了。”
“嗯,那正好,我們聯手,我也要幫我家霍爺爺拿回十萬塊。順便讓她賠償!”
“那這個直接告,直接報警就可以了呀,你這都有證據。”
“不夠,我要讓他們賠慘,需要更多的受害人證據。”
顧錦提到這事時,眼中的光凜冽且危險。
她絕對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那就,徹底杜絕!
麵對顧錦凶狠的眼神,穀雨也突然被激起了鬥誌。
她狠狠握拳,點點頭:“好的,我幫你,我一定要把錢拿回來!”
二人說做就做。
當晚,顧錦回了別墅時,看見書房裏正在看文件的霍輕寒。
已經洗過澡的男人,此時穿著慵懶的黑色睡衣,坐在那兒翻看文件,暖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像。
顧錦清了清嗓子,關上門。
霍輕寒早早就聽見了她的聲音,但是故意沒有抬頭看她。
顧錦踩著貓步走向他,最後繞到他的後背,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抱住。
霍輕寒挑眉,“有事說事。”
平時這丫頭哪裏會這麽主動,今天這麽主動,肯定有問題。
“親愛的老公,我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耶!”
聽她的話,裴盛軒就覺得這女人不靠譜,“什麽忙?”
越是這麽做作的求他,越是有問題。
“就是啊……”
顧錦將今天和穀雨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也把接下來的打算告訴他,打算讓他做個誘餌來吸引何傾心。
啪!
聽見自己要被當做誘餌的時候,霍輕寒用力闔上了文件。
生氣了。
顧錦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情緒。
原本勾著他脖子的手臂,被他扯開了。
霍輕寒不悅地轉頭看她,“拿自己的老公去勾搭其他女人?你怎麽想的?”
顧錦撓了撓頭,“我什麽都沒做啊,我隻是覺得,既然要做就把他們連根拔起,這樣才能永絕後患。難道你希望就把錢拿回來,讓他們逃之夭夭?”
霍輕寒磨了磨牙,“為什麽不找別人?比如你三師兄?”
他很不滿,或者更該說是生氣和失望。
他是她的男人!
她卻讓他去陪別的女人演戲?
他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