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外來了不少人。
一部分是記者,堵在門口就為了獲得第一時間的消息,另一半是來姚家討債的人。
這次姚家的倒台,帶來了很多債主。
包括銀行,也包括其他公司的債務。
以至於現在的搶救室外一片混亂。
護士們也攔在外麵,但畢竟人多勢眾,護士們再想阻撓也於事無補。
大約二十分鍾後,急救室的燈滅了。
門開了,裏麵的手術醫生走出,正好就被一堆人迎上。
“醫生,請問姚老爺子如何了?”
“是啊,姚老爺子會不會裝死故意不還債?”
醫生滿臉悲哀地看著眼前這些人,他無奈地搖頭歎息:“對不起了各位,姚老搶救無效,已經走了。”
“我不信!”有人最先叫嚷道,用無比氣惱的語調嚷嚷著。
麵對此人的不信,醫生隻能輕輕搖頭,“你如果不信的話,大可以進屋看看,便會知道。”
隨著一人衝進屋中,其他人也迅速跟著飛奔了進去。
記者一窩蜂衝了進去,要捕捉第一時間的新聞。
霍輕寒始終注視著這一幕,盯著看了片刻後,他才轉身離開。
光看大家的狀態,他已經完全確定,那老頭是真的沒了。
回到別墅。
男人看見顧錦睡得深沉,睡顏在昏暗的光線下恬靜又美好。
顧錦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到有人突然將她抱進了懷裏。
她嗅到了熟悉的氣味,原本緊繃的身體緩慢地放鬆了下來。
她悶哼著,好似夢囈。
哪怕屋中陷入了安靜。
霍輕寒還是沒聽清楚她在夢囈什麽,當他湊近了想再聽清楚些,但依舊什麽也沒聽見。
隻餘下顧錦歪了歪頭,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休息。
男人抱著她,久久無法回神。
他盯著遠處的黑暗角落,不知不覺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從寒涼中尋找到絲毫溫暖。
顧錦是被熱醒的,睜開眼就看見了自己男人有些緊繃的下頜線。
她頓了頓,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
戳了好幾下。
男人沒反應。
她悄悄從他懷裏掙紮出來,隻是這男人抱得很緊,她想睜開都很難。
顧錦這身子剛剛掙脫出去一分,就被他更用力地拉扯進了懷裏。
霍輕寒把她更用力的抱在懷裏。
手上的力道有些重。
顧錦被抱得簡直快窒息了。
她抿了抿唇,壓低聲音喚他:“喂?”
沒反應?
霍輕寒不睜眼也沒有接下來的動作,就這麽抱著她一動不動。
顧錦也察覺到了這丫的肯定在裝模作樣呢。
頓了頓,顧錦放棄了。
她摸出手機躺在狗男人懷裏玩。
一開網頁,映入眼簾的就是關於姚家的新聞。
上麵寫著什麽“帝都風雲”,“姚家倒台”,或者是姚老去世之類的話題。
這些話題被推送到了首頁,格外醒目。
下麵關於這新聞的評論更是上萬條。
不過大部分都是罵的居多,說姚家這次事情曝光,簡直是殘害生命,藐視人命。
他們的製藥目的,也別“相關人士”大段大段分析。
下麵的評論可以說是精彩紛呈了。
顧錦讀到後麵簡直要被這些人的評論給笑死。
“笑什麽?”
耳邊,傳來霍輕寒不滿的詢問。
霍輕寒本來就是在假寐,他其實失眠了,隻是抱著顧錦的時候,有些混亂的心情才算是被安慰到了。
大早上這丫頭就在笑,讓他有些開始懷疑人生。
顧錦見他醒來,輕輕咳嗽了兩聲,她把手機遞給他。
“這事兒,你昨晚上去看了是不是?”
他雲淡風輕地瞥了眼那上麵的標題,最後隻餘下輕輕的一個嗯字。
他垂眸,掩蓋了眸中情緒。
顧錦其實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了。
她伸手,摸向他的腦袋。
“姚老不會是被你氣死的吧?”
她突然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霍輕寒驀然抬頭,與她那雙半開玩笑胖的眼眸對上,薄唇蠕動了下,才說:“算是吧。”
低低的三個字,透著幾個無奈。
“我也隻是告訴了他一些實話,他氣上加氣,就進了搶救室。”
顧錦嘴角抽了抽,“故意就故意吧,你怎麽還不高興?”
男人擰眉,“我能說我沒有多高興嗎?”
麵對霍輕寒的反問,顧錦十分相信地點頭。
她揚起唇角笑了笑,“既然解決了,我們今天馬上訂機票回去吧?”
她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自己的兩個孩子了。
跟她有相同想法的霍輕寒說:“現在就可以回去。”
他拿起手機,吩咐助理幫忙訂兩張機票。
他們二人沒怎麽收拾行李,直接就上車離開了。
在他們二人走後沒多久,姚家的實驗室突然大火,一夜之間全沒了。
酒店裏。
穀雨敲響了裴盛軒的房門。
房門沒有關,隻留下了一條縫隙。
穀雨隱約能聽見屋內傳來了談話聲,說話的男人似乎沒聽見她敲門聲。
她偷偷透過縫隙往裏看。
很快,她就看見了一道身穿黑衣黑褲的男人,他是背對穀雨,穀雨看不清楚對方樣貌。
但是從他們談話的內容,她在心中已經隱隱猜測到了什麽。
“這次燒實驗室的事情,做的不錯,也算是我答應你的事情,你既然做到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說了。”
裴盛軒說的話。
又剛巧和今天姚家實驗室大火的新聞契合了。
穀雨捂嘴,震驚不已。
她隻是沒想到,裴盛軒這個男人狠得令人不敢置信。
心狠手辣倒也一直是裴盛軒的代名詞,她和他接觸這麽久,其實也該知道隻是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今天卻已經完全沒敢否認了,今天確確實實承認了這人的狠心。
穀雨捏著門框,輕輕抿唇。
屋內兩個男人也似乎聽見了動靜。
尤其是那名黑衣人,警惕地轉頭,怒問:“誰?”
隻是這一個字剛剛出口,才讓穀雨看見了轉頭看來的男人。
穀雨不認識。
對方是個陌生人。
她從來沒見過。
裴盛軒看見穀雨沒什麽反應,深深凝了她一眼,才轉頭對著男人說:“沒事,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男人顯然意外這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