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其他醫生來檢查好了。”霍輕寒出聲。

他也實在看不下去這些人逮著他家小錦欺負的畫麵。

他如果再這麽放任不管,顧錦肯定要被這些顧家人摁著腦袋欺負了。

霍輕寒的一語驚醒夢中人。

但如今整個顧家是顧盛元在掌管整個家庭情況,所以大家都看向顧盛元。

隻要顧盛元開口……

“我可以把醫生和法醫一同叫過來。”霍輕寒又出聲了。

他明顯就是要在此刻把凶手揪出來!

顧盛元竟然也同意了,“既然霍先生有法醫的聯係方式,那就麻煩霍先生了。”

他也相信,顧錦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顧錦是什麽性格,他太了解了。

這樣的情況,大概率是為了栽贓陷害顧錦。

畢竟他母親說過要將遺產的50%都送給顧錦,

這是個燙手山芋,多少人都盯著這一塊肥蛋糕。

最在意的人無非就是……

他突然側頭看向自己的老婆和二弟媳。

兩個女人表情各異,隻是他老婆接收到他的眼神後,還一臉哀愁地低下頭。

二弟媳婦明顯眼神閃躲,好像是在躲避他的探究和心虛。

顧盛元心中答案莫名就有了。

顧錦說:“那行,你們把法醫叫來鑒定好了,如果這件事情跟我有關係,我不得好死!”

霍輕寒在一旁重重掐了掐她的後腰側。

這是能隨便說出口的話?

她怎麽能自己詛咒自己?

霍輕寒極其不悅,瞪著她。

顧錦察覺到他瞪著自己,仰頭與他的視線對上。

兩人視線交錯。

這交流情況,旁人是看不懂的。

霍輕寒拿起了手機通知郝閑安排法醫和帝都最有名的醫生趕過來。

張醫生見情況對自己不利,他心中有些害怕。

不斷往後退。

不過十分鍾,法醫跟最權威的醫生來了。

兩人手中都拎著專業的工具。

法醫是個外國人,他看見霍輕寒後,禮貌地點點頭,問好:“霍總,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驗屍。”

霍輕寒看了眼顧錦,大概是在確定顧錦的心情。

不過,她此時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特別。

鎮定地像一座雕塑。

根本看不清楚她的心情。

他有時候是真的看不清楚她的心底深處,很想走進她的心中……

以前也是。

他猛然想起什麽,竟然好像腦子裏閃過了一些細碎的片斷,隻是這些片斷閃爍地太快了,讓他根本捕捉不到。

顧盛元已經招呼著讓大家都在客廳等待。

他催促著大家。

顧錦亦是沒有停留,跟隨著出去了。

霍輕寒看了一眼法醫,大步跟上顧錦的腳步。

他安慰顧錦:“我一定不會讓外婆這麽淒涼死去。”

分明他的話是輕飄飄地傳進耳朵裏,可是他說的卻十分鏗鏘有力,顧錦像是被他的話打動給了勇氣般。

她怔怔抬頭。

那一刻,她竟然真的被男人感動了。

他的眼中好像也有了令人心動的光,叫人安心。

她點點頭:“嗯,好!”

簡單的兩個字,也代表著她對他的信任。

客廳裏,顧家人正在討論老人的死因。

當然,礙於顧盛元這氣場挺強大的男人站在這兒,他們就算多有猜測,也不敢隨便問出口。

麵對的是顧盛元。

如果麵對的是顧錦,他們的陣仗怕是會撲過來把顧錦給撕了。

顧盛元走向顧錦,安慰道:“小錦,我也知道你心底難過,不過我媽肯定也很滿意了,你和你家霍先生,她肯定安慰的。”

顧錦扯唇。

怎麽反倒是這大舅安慰她?

這畫麵看著真奇怪。

她對顧盛元說:“大舅舅,謝謝你,你也要節哀。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害死外婆的人成為漏網之魚。”

“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最後兩個字,顧錦咬得很重,充滿了她的怒氣。

她如果這個時候就放棄,才不像她的風格。

顧盛元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原本欲言又止,最後又默默將所有事情咽回了腹中。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他也不便說其他了。

哪怕,心中已經猜測到做這件事的背後主使跟他老婆肯定脫不了關係。

焦灼地等待中。

霍輕寒輕輕伸手過來,與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哪怕天塌下來,他也要與她一並麵對。

顧錦被他掌心裏的灼燙驚到了。

很快,門開了。

法醫和醫生走了出來。

“驗屍結果已出,死者實在4:20分斷氣,是在4:15分服用了毒藥。”

“具體是什麽毒藥,需要帶回去檢測。”

“不過這邊建議你們盡快調取監控查看這段時間這位死者門口是否有人,或者她碰觸了什麽?”

隨著法醫的話,一直躲在暗處的張醫生心中咯噔了下。

張醫生知道這個情況不對勁。

而他如果再待下去,會被這些人扒出來。

他得先跑了!

他悄悄挪動腳步,作勢要逃。

眼尖的顧錦眼角餘光立馬瞄到了他要跑路的姿態,立馬鬆開了霍輕寒,大步追上他,攔下了他的去路。

“怎麽了?張醫生這是要走的意思嗎?”

“剛剛不是信誓旦旦說是我的問題,現在怎麽就要跑了?”

張醫生心咯噔了下,麵對顧錦那雙咄咄逼人的眼,他隻能尷尬又不失體麵地笑了。

“這個……你聽我說,顧小姐,這事情跟我也沒關係啊。

“之所以你非逮著我說,不過是因為我可能這次的醫術不精,我現在還有點事情先行離開。

“你們幾位再好好商量。”

他做賊心虛。

他如果再留下來,指不定是橫著出去的。

他雖然是顧家的家庭醫生,但實際上也隻是為顧家這兩個兒媳管理健康罷了。

顧盛元也走了過來,“張醫生何必這麽急著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張醫生應該沒有其他的家庭要應酬,就等著吧。”

張醫生表情難看。

法醫拿著所有證據,對顧錦說:“我回去鑒定,我會在半個小時之內給大家一個答複,也請大家不要著急。”

他大步走了。

很快,連警察也來了。

從中毒的事情來看,這就是蓄意謀殺,可不是普通的家庭糾紛。

看見警察,張醫生就更虛了。